“怎么样?”焦尾在一旁,有些焦急的问。
“本君当时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强大的鲛人部落已经被彻底的灭族了。尸横遍海,无一生还。除了”长荀望了一眼焦尾,顿了一下说道,“那个小鲛人。”
三人都愣了一下,不知道长荀这是何意。
“上神的意思是说,天歌她”焦尾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话却还是没有说完整。
“尽管当时那丫头如婴儿般大小,但是她身上却有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是那股力量,将一个强大的鲛人部落顷刻摧毁。本君没有办法,只能封印了她体内的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想着,再为她寻一个去处。”长荀说着,脸上却是浮现出隐忍,“又是另一个鲛人部落,但是,不久之后,那个小鲛人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那么小,去了哪里。本君派人找过她,但是,都没有所获,没想到,她竟然沦落成了流浪鲛人。”
听着长荀说完这番话,三人陷入了一阵的沉默当中。
“是,她体内的那股力量觉醒了吧?”长荀突然问了一句。
焦尾点点头,“是深海的召唤。”
长荀的眼神有点惊诧,看了看焦尾,又看了看东陵帝君,东陵帝君微微点头,长荀摇了摇头。
“单单远古鲛人的血脉并不会造成那般大的破坏,她体内的,绝不仅仅是远古鲛人的血脉。”长荀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人的目光愣了愣。
“长荀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余音惊呼一声,问道。
长荀因着余音的称呼乐了一下,东陵帝君则是因着余音这一声,脸沉了三分。
“远古鲛人稀奇,但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决计不是那小鲛人身上的那股力量的。”长荀对着余音说道。
余音明白过劲儿来了,脸上的血色哗哗的往下褪。听着长荀大哥这话的意思,天歌身上除了远古鲛人的血脉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那股力量足以轻易的覆灭一个强大的鲛人部落?
“天歌到底是什么来头?”余音喃喃了一句。
“来头不小。”东陵帝君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另外三人齐齐抬头望向他。
“太巧合了些。”东陵帝君又是一声低语,像是在自说自话。
余音不明白,糊里糊涂的,但是焦尾却反应过来,顷刻间僵硬了脸色。
三人急急忙忙的告别,长荀还意味深长的握了余音的手,却被东陵帝君一掌拍下。
出了东海,焦尾因着心急,赶在了余音、东陵帝君两人的前头。
是啊,怎么会这般的巧合?东陵帝君只是偶然路过东海便遇到了北海之主,还大打出手,天歌的出现时那般的突兀,就好似、就好似在候着这一时机似的。一想到那位北海之主如今也在天池,焦尾的心一下子急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天歌莫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等到余音同东陵帝君赶到九天之池的时候,花都谢了,茶也凉了。空荡荡的水晶池内,只剩了一汪碧波之水。
焦尾发疯似的搅和着那一大池子的水,似乎这般天歌便会从那里出来一样。绿绮在不远处瘫坐着,淡绿色的裙角被浸湿了都不自知。号钟与灵犀两人立着倒是看不出怎么样,实则满心的怒火。
天歌不见了,而余音并没有看到那位北海之主。
余音上前几步,轻轻的扯住号钟的衣袖,嘴唇有些哆嗦着,她想问天歌的去处,却难以开口。
几人都立着没有说话,忽然,水中一个翻涌,焦尾翻身出水,手里握着一片衣料,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焦尾的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
绿绮自着瞥见焦尾手中的衣角时便浑身失了力气,二哥手里的,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为什么
饶是余音再笨,经过路上东陵帝君给她大致的讲解之下,也明白了几分,再加上如今那证据凿凿的衣角,余音脑子中轰的一声,第一反应竟是望向绿绮。
“三姐。”余音跑到绿绮的身边,蹲下身子,陪在绿绮的身边,轻声的唤了一声,却也道尽了千言万语。
“若是倚天带着天歌去了深海,那就麻烦了。”灵犀说道。
体内具有远古鲛人血统,迟早是要回归深海的,但是,即便是天歌在九天之池一天,众人也会倾尽全力的去寻解救之法。可是,若是此刻天歌被强行带回了深海,那边是束手无策,无力回天了。天歌这辈子,都将永归深海。
“我要去救她。”焦尾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说,语罢就要起身。
号钟忙拉住他,“你上哪去找?”
“北海。”东陵帝君开口道,“一开始,他就在算计着,这会子,不出意外,应该到了北海了。”东陵帝君说着,眼中透出一股子杀气,毕竟,那个人竟然自万年前便开始算计,竟然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亏,东陵帝君见着余音抱着绿绮伤心的摸样,冷了冷眼,得讨回来。
因着焦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现了天歌不见了,号钟他们也没有从他的口中得知这次东海之行有什么收获。东陵帝君见状,上前同号钟说了此次前去东海所得到的消息。
“天歌的体内竟然有一股那般厉害力量?”号钟瞪眼,不可置信的说道,“那她这次,到底是冲破了长荀给加持的封印还是远古鲛人血脉的召唤?”
“这次的确是远古鲛人的血脉觉醒,但是,觉醒之后,那封印必然也就破了,倚天的目的,想必就是那股力量。”灵犀一针见血道。
“倚天。”余音在一旁听着,恨恨的咬着这两个字。她能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凉的,一点都不温热。
绿绮听着周围的话,只是觉得冷,天歌不见了,还是那个人带走的。听着大哥他们的对话,好似是那个人计划了很久很久的事,但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她只关心两件事。
天歌生死未卜。
那个人,又一次的将自己推向深渊。
第六十七章 我娘亲在她手上
待到余音一行人赶到北海的时候,已经晚了。
天歌的衣衫褴褛,一双腿上血迹斑驳,隐隐有鳞片残破,像是被撕扯着,两条腿微微的颤抖,像是要合拢,却无力的垂着。
余音眼窝一热,泪差点落了下来。
焦尾奔到那片浅滩上,双腿像是钉了桩一般,站在天歌的身旁,僵硬着没有动。余音看着自家二哥,那向来冷静的双眸失了分寸,滚下泪来。
一旁远观的几人自是该气得气该惊得惊,该心疼的心疼。
天歌战战巍巍的睁开双眼,先前清亮的眸子中一片的死灰。余音瞧见了她的神情,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神情,那是生无可恋。
绿绮深吸一口气,在她身边的余音看清了她毫无血色的脸颊和衣袖下的微微颤抖。
忽然,绿绮转头就朝着北海去了,余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号皱钟眉头一皱,朝灵犀看了一眼,灵犀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号钟便追着绿绮去了。
灵犀等了好久,才走近了焦尾和天歌。
自袖中拿出镇魂珠,递给焦尾,灵犀说:“先给她服下吧。”
焦尾木讷的接过镇魂珠,手指尖儿打着颤的将那颗墨色的珠子送进了天歌的体内。
天歌小眉头一皱,微开的眼皮又睁大了几分,却仍是一片的灰烬。
“天儿”焦尾的一声呼唤像是喘气儿一般,几乎叫人为不可查。他的手拂拂天歌的碎发,指尖轻触着天歌的面庞,但却不敢将其抱起。自己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伤成了这幅摸样,焦尾怕碰了她,她疼。此时,什么心思都生不出来了,什么北海、什么倚天、什么神秘力量,都抵不上眼前破碎的天歌了。
“哥?”半晌,天歌的眼珠艰难的转了转,转向了焦尾的方向,轻轻的一嗓子,却不复当初那般的轻快灵动,那一声轻轻的‘哥’,听在在场人的耳中,却是如磨砺在石上得粗寡。
余音的心尖儿一颤;东陵帝君紧握住余音的手。
焦尾低低的应了一声。
“哥你抱抱、我”天歌小声的嘶哑道。
焦尾忙往前蹭了蹭,极其小心的抱起天歌,像是抱着一件珍宝一般。轻轻的将她脸上的血水一点一点的拂去,余音从没有见过二哥这般温柔的目光。
然而下一秒出现在几人面前的,却是一张纵横交错、丑陋不堪的脸。那张脸,曾经是灵动无双的,如今却是叫人不忍再看一眼。
焦尾的手生生的顿在了半空,面目上僵硬住。灵犀也是眸子中闪过一丝疼惜。只有余音,在看清楚天歌的脸时的那一瞬间,心脏猛的跳动起来。
一旁的东陵帝君察觉到了余音的不对劲,侧身低头看着余音。
余音抬头见着东陵帝君望过来的眼神,心里静下了几分,心有余悸的开口道:“东陵,是那个女人。”
余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灵犀吸引过来。
“小古琴,你知道些什么?”灵犀问道。
“是那个女人,天歌脸上的那些伤痕与初推我下深渊的女人脸上的、一模一样!”余音说着,身子却颤抖了起来,尽管已经过去了,但是回想起来,那个漆黑的山洞,神秘的液体,肉身瞬间的覆灭余音额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东陵帝君不动声色的半环住余音的身子,细细的将她额间的汗珠擦拭掉。
“音儿,不要怕。”仅仅是几个字,余音却因着这几个字静了下来,心里的那一股子一股子的荒劲儿都没了。
“当初我被那女人踹下深渊,慌乱之际她面上的银具被我撤掉,那张脸”余音打了哥冷颤,现在又想起那张伤痕遍布交错的脸,她还是一个激灵,“其上的伤痕可怖之极,但是却诡异的很,我记得清楚,同天歌脸上的,无甚差别”
余音说完这话,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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