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老子不就是去感谢一下金大哥上次的好意嘛,就算老子变成了断背也不是非要断在他身上啊!”
唐多令心里很郁闷,同时打定主意以后少去承天门,他可不想真让别人有所误会,尤其是家里那两个。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
回到断背山后的小院,玉连环和花相容果然一直在等待,让唐多令很不好意思,可同时又有些高兴。
“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金门主吃馄饨还得你亲自喂吗?”玉连环盯着露出喜悦神采的唐多令。
花相容则咂了咂嘴说道:“连食盒都送人了啊。”
“啊!”唐多令这才想起来,自己用来装馄饨的碗筷以及食盒都还放在承天门呢。呜,虽然那些东西不值太多钱,可他是小本生意啊,每一个铜板都很重要。
看到唐多令脸上的哭相,玉连环却高兴起来,笑道:“要是金刀错知道你连一个食盒都舍不得送他,一定气坏了。快来吃饭,我可不能再等了。”
唐多令一边坐下一边解释,“不是我有意耽搁,刚好碰上秦川方家的大小姐,就是上次撞坏我的玉佛还赔了我五百两银子的那位,所以就又多说了几句。”
“秦川方家?”花相容皱了皱眉,“方大小姐大过年的不呆在家里,跑到承天门来,看来方家和承天门联姻是势在必行了。”
“方老头真是野心不小,临洋外有海、内有江,周边的港口、码头都捏在承天门的手里,再加上承天门在武林中的地位,这个女婿也称得上是金龟婿啊。”玉连环出身官宦世家,对这些利益勾结更不陌生。
“方家不会就是为了这一点才要联姻吧?金门主的个人条件在武林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我看他和方小姐挺配的。”虽然方宁隐约将其视为了竞争对手,可唐多令对这位不拘小节的大小姐很有好感。
“个人条件那是其次的,如果金刀错没有承天门做后盾,方家哪会看得上他?你以为方家的万贯家财是怎么来的?”花相容对唐多令的纯情不屑一顾。“不过嘛,方大小姐对金门主一往情深,倒是省了方老爷不少麻烦。”
唐多令一愣,“这你们也知道?”他还是因为亲眼看到方宁对金刀错不加掩饰的温柔,才明白此中的因缘。没听说这时代有八卦杂志狗仔队啊?
玉连环笑道:“方家大小姐非金刀错不嫁,这在武林中谁人不知?也幸好方老头乐见其成,要不非被这个女儿气死不可。”
“不过这桩婚事对金刀错也没坏处,承天门势力虽大,消耗也相当大,又一定要自诩正道之首,他那些生意倒还不如娶个贵妻来钱快。”花相容做过杀手组织的头目,知道管一大帮人吃饭不容易。
“别把人家的婚事看得如此庸俗,说不定人家就是两情相悦呢。”唐多令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这两人纯粹是因为嫉妒金刀错才故意损毁。
“哈哈,两情相悦?”玉连环却又笑了起来,“方大小姐又不是男人,你让他俩怎么两情相悦啊?”
“啊!”唐多令又是一声惊呼,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方家我是说方大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玉连环耸了耸肩膀,“当然知道,这件事武林中无人不知。”
花相容则不屑地扬了扬嘴角,“金门主可是正人君子,从不隐瞒自己的喜好。”
“那他们还要把方大小姐嫁给金门主?这、这怎么行?”唐多令不敢想像,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恐怕也很少会有父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明知是同性恋的男人。
“这又怎么了?金门主再怎么喜欢男人他也还是一个男人啊,一样能和方大小姐生儿育女,将来还不必担心有别的女人生儿子抢家产。承天门可是一笔不小的家产。”
花相容说得很随意,玉连环的心里却微微一沉,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个溺于声色、男女不忌的父亲,还有那个郁郁寡欢、长伴青灯的母亲。
“这是两回事。结婚总要有感情基础啊,和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很难受的。”唐多令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娟子对他的感情没有他想的那么深,娟子离开他也许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方大小姐可是真心喜欢金刀错,金刀错自然也不会亏待她。”花相容丢了一个不耐的眼神。
“正因为她是真心的,才不应该让她陷入这样的困境中。没有爱情的婚姻,那才是真正的坟墓。”唐多令明白方宁的心思,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一腔真情化解所有的问题,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花相容又眯起了凤眼,“阿唐,你是舍不得金门主还是舍不得方大小姐?”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唐多令似乎对方大小姐过于怜惜,当然这也可能是声东击西。
“什么舍得舍不得”唐多令急了,这些个小人心肠根本想不出好东西来。“我看你们才是在妒嫉,非要把人家好好的一桩婚事说成这样。”
玉连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们干吗要妒嫉他?他要进坟墓了,而我们却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他妒嫉我们才对。”阿唐说得对,娶一个不会喜欢的女人不过是让世上又多一个母亲而已,只不知阿唐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花相容朝他斜睨了一眼,难得地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唐多令的筷子伸在空中,不知道应该落在那个盘子里,胸中充斥着各种各样情绪,有感动,有喜悦,有难堪,有无措
第三十一章 河蟹年夜饭
“今天晚上吃什么菜,想好了没有?”唐多令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今晚是年三十,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过年,一定要好好的做一桌丰盛的大餐。
“哼!”玉连环抛出一个卷轴,却懒得多说一句话。
唐多令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三魂六魄吓走了一半,“你们这是要吃满汉全席啊!”卷轴上居然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
“阿花”唐多令用求助的眼光看着花相容,玉连环怕的是花相容而不是他。
“我不像玉大公子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所以这事就依他说的办吧。”花相容表面上是暗讽了玉连环一把,可实际上却是成为了他的帮凶。
玉连环得意地笑了起来,谁让昨晚他说那句话时这个该死的阿唐只知道闷着头吃饭,既然只知道吃,那就吃得撑死他好了!
唐多令当然也明白玉连环是在使什么小性子,只好挠了挠头,为难地说道:“要做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那你们也要帮忙才行。”他又不是五星级大厨师。
“为什么要我们帮忙?明明做饭就是你一个人的事。”玉连环更不高兴了,这个该死的阿唐不但没有一句讨饶的好话,居然还敢驱使他们去干活。
唐多令听了这句话突然脸色大变,把那张卷轴往地上一扔,“我就知道你们是在骗我!什么喜欢我,什么一家人,其实就是想让我服侍你们!”
“阿唐,我不是这个意思”玉连环忙捡起卷轴,解释道。“我、我只是故意气你,不是真想你做这么多。”
“对啊,阿玉只是说笑而已。我们要真是只想使唤你,又何必假装喜欢你?”花相容也忙说道。
“这么说,你们是真当我是一家人?”唐多令继续沉着脸问道。
“当然!”
“是!”
“那你们说,一家人的事是不是应该一家人一起做。”
“是!”
“当然!”
“哈哈,那今晚的饭菜是不是应该大家一起做呢。”唐多令突然咧嘴笑道。
花相容和玉连环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你个阿唐,原来是故意吓唬我们啊!”玉连环又急又气,跳起来就要揪唐多令的脸,唐多令忙抱着头往外跑去,“我先去厨房,你们快点来啊。一个人我可不做!”
唐多令跑远了,玉连环的脸色却又由喜转忧。“阿花,夫妻是一家人,可兄弟也是一家人,你说阿唐的意思到底是指哪一个啊?”
“你想这么多干什么?他肯把咱们当家人,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金刀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花相容站起身来,拉了拉衣服,“走吧。”
“去哪里?”
“厨房啊。阿唐说的对,一家人的事当然应该一家人一起做。”
“帮厨?我不会啊!”他只会写诗配毒勾引男人。
花相容回头瞪了他一眼,“端盘子的手你总有一只吧!”
“哦”
三个小人物的年夜饭当然不可能真像满清皇帝那样来个满汉全席,大家一起挑了些可口又喜庆的菜式,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其实真正的主力军还是唐多令。花相容会做不爱做,玉连环爱做不会做,一个冷眼旁观,一个碍手碍脚,把唐多令气得更加手忙脚乱,却也凭添了许多乐趣。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算不上精美绝伦的食物,心里都别有一番感慨。唐多令情不自禁地说起自己在原来的世界过年的情形。
“吃完年饭也就是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间。唉,这东西吧现在也已经成鸡肋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通常啊,我们就一家人围在一起打打麻将,把那歌舞节目当成背景音乐,碰上好看的相声小品就停下来看看。”
“相声小品是什么东西?”
“哈哈,那可是好玩的玩意儿,碰上说的好的,真能笑死人不偿命。我现在就来给你们学一段,著名相声大师马季的作品。”
马季的作品虽然都是些老段子,但唐多令却觉得比后来的新作品好上一百倍,平时也常用这一招把娟子逗得哈哈大笑,可说是信手拈来。
只见他站起身来,一拉长衫,清了清嗓子,一人模仿两个声音,说道:“你出国干嘛去了?看我姨去了。你姨是谁呀?夏威姨。哈哈咦?你们怎么不笑啊?”
唐多令发现那两人都莫明其妙地看着他,心里的激情顿时消了一半。
“这有什么好笑的?”花相容问道。
“他姨居然叫夏威夷,这不好笑吗?”
“他姨为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