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就不劳花阁主担心了。我倒是担心,如果阿唐知道你表面上假装和我和睦相处,实则巴不得赶走我,到时你还留得住他吗?”他早就把自己性情大变的原因归结在花相容的身上,哈哈,只怕已在阿唐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你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骗得了阿唐骗不了彼此,所以我们也不要再争执了。能不能留住阿唐,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就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两个人又满含深意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看着吧,能笑到最后的只会是我。”
承天门总坛内,金刀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哪怕像方宁这样洒脱的女孩,在受了委屈后也会变得纠缠不休。
等候已久的赵乙忙上前禀报李甲上断背山送猪蹄的情况。虽然他前一天才按照门主的指示痛打了李甲的屁股,但该说的好话还是要说。
“门主,李甲这一次也是一时糊涂,幸好没真出什么乱子,您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唉,糊涂,真是糊涂。不过,有时糊涂也未必真的不好。”如果他也能像李甲这样糊涂,也许现在就已经把阿唐吃得干干净净了。
赵乙不明白门主的感叹从何而来,一时之间只好选择沉默。
“阿唐的那两个师弟,你知道多少?”金刀错突然问道。
“呃,属下知道得不多,江湖中还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声。”想到这里,赵乙也有些汗颜,他居然根本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两个在临洋城里干出大事的人。
“是啊,你所知道的都是我告诉你的,而我所知道的都是阿唐告诉我的。”
“门主的意思是要属下以后对这两个人多加注意吗?”能从他的手里劫走方大小姐,这对于赵乙也是一个奇耻大辱。但门主这么做是为什么?不怕唐老板生气吗?
金刀错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说道:“刚才我听宁儿说,她偶然听到阿唐那个叫阿玉的师弟管自己的二师兄叫花阁主。”
“花阁主?他们不是都和唐老板一样姓唐吗?”
金刀错低下头,轻轻笑道:“可这一切都是阿唐告诉我的。”
“门主是怀疑他们根本不姓唐,那位花阁主是真的姓花?”
“如果他真的姓花,又真的是一位阁主,那可就奇了?为什么他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而要躲到咱们临洋城呢?”
“武林中姓花的阁主好像不止一位”这还不包括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势力。
“能被称为花阁主的当然不止一位,可被称为花阁主,却又不得不隐名埋姓,这样的人会有几位呢?”金刀错慢慢抬起头,望着窗外。
第四十一章 杀机隐隐现
赵乙没敢打扰金刀错的思绪。过了一会儿,金刀错又问道:“钉子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什么?”
“是说夏孤峰暗中派人到处搜寻前任阁主花相容及玉连环的下落啊,门主您是怀疑”
“有关那两个人的最后消息又是什么?”
“半年多前在杏林镇被夏孤峰设计围歼,却因为房内有密道而逃脱,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了。”
“一个阿花,一个阿玉,时间上也差不多,这巧合也太巧了。”
“可他俩是仇家啊,而且据说花相容之前便受了玉连环的暗算,内力尽失”那个被怀疑是花阁主的二老板似乎并没有内力尽失。赵乙不由地担心,门主是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互为仇敌又如何?别忘了他们此时还有一个共同的仇敌,暂时相安无事也是可能的。只是,阿唐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替他们隐瞒?”
“唐老板会不会是遭到了他们的挟持,所以不得不替他们办事?”这很符合朝天阁的处事风格。
金刀错冷笑道:“你见过哪个被挟持的人总挂念着为挟持他的人焖猪蹄?他们甚至都”
“呃”
当然,也许阿唐一开始是被这两个歹徒用武力所挟持,后来又被他们用美色所迷惑,才会这般心甘情愿地和他们狼狈为奸。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
“他们从杏林镇消失时身边还有第三人吗?”金刀错沉思片刻后又问道。
赵乙细细一回忆,轻叫一声:“有!当时还有一个花相容的暗卫,到朝天阁行刺未果而被俘,后来玉连环就是利用他找到了花相容的藏身之处。再后来他们三人一同被困,也一同消失。”
可是,很难把唐老板和暗卫联系起来啊。
“暗卫?”金刀错也在犹豫,唐多令的外表看起来倒也像是一个暗卫,可哪有心肠软的像他这样、还喜欢做家务的暗卫?
“你让钉子再好好地查一查,那个暗卫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是。”赵乙答应得干脆利落,如果躲在断背山的两个年轻人真是花相容和玉连环,那对于承天门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这件事先不要让李甲知道。”金刀错又叮嘱了一句。
“门主,您还在生李堂主的气?”
“唉,我不是生气,只是这一次他太过莽撞,又和断背山结了怨,我怕他又沉不住气。不管那两人是不是花相容和玉连环,事先走露风声都不好。”
“门主考虑的极是。”赵乙想起李甲对那两个“师弟”的极度不满,不得不同意金刀错的决定。
“门主!门主!”金刀错的贴身随从突然匆忙地叫喊着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金刀错不满地问道。
随从稍微镇定了一些,“门主,李堂主跳水了!”
金刀错和赵乙都大吃一惊,李甲怎么会突然跳水呢?
半个时辰之后,赵乙坐在李甲的床边,听着那个裹着棉被的男人边打喷嚏边哭诉。
“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敢在老子身上下药!我明天就去宰了他们!”李甲依旧趴着,屁股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全好,又浸了冷水,痛楚更深。
“你确定是唐老板的师弟给你下了药?”
“不是那两个浑蛋还能是谁?尤其是那个在我身上拍了一掌的家伙,很可能就是那时着了他们的道。”李甲想来想去,自己没有碰过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只有唐三老板的那一掌最可疑。
“可你当时居然没有发现”赵乙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我怎么会想到他们如此居心叵测!”李甲拍着床板叫道,“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我明明是去赔礼道歉的,他们居然下得了手!而且还是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
赵乙心想:“你在人家心上人的身上下媚药,人家这样对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卑鄙下流从何谈起?”
可转念又一想,李甲因为药性发作不得不跳入水塘里,以至于被误传为因为受了罚而想不开跳水自尽,这真正的缘由不论解释与否都是一个尴尬的局面,也难怪他如此愤怒。
“老赵,明天你陪我去,一定要给那两个小畜生一个教训!”李甲一想到有无数人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又有无数人听说了自己的糗事,这心里比挨了几十大板的屁股还要疼。
赵乙却摇了摇头,“明天你就老实趴在床上,哪里也不要去。”
李甲想了想,“好,等我的伤好了再去收拾他们。”
“伤好了也不行。”赵乙又摇了摇头。
“老赵,你”李甲怒视着赵乙,这人还是不是他的兄弟?
“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唐老板那边你就不要再去招惹了,再闹出事来,可就不是五十大板的下场了。”赵乙可不会忘了金刀错的叮嘱。
李甲咬了咬牙,“难道我就这样平白让他们欺负吗?我好歹也是承天门的堂主啊。”
赵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至于是不是平白让他们欺负,那还得看以后”
李甲一愣,“什么意思?”
“这你就别管了,安心养你的伤。门主有事要我办,我先走了。”如果真是那两个人,李甲受的罪自然要帮他找回来,如果不是,那就只能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尽管金刀错对唐家兄弟已经产生了怀疑,但他还是说到做到,没有让方家找断背山的麻烦。唐多令三人又和往常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平静的。
这一日傍晚,唐多令又到肉铺结了账,正往回走时,又发现身后长了尾巴。
“你们想干吗?”他转回头有气无力地对身后的两人说道。他明明长得很普通,也不是大富豪,怎么就这么惹人瞩目呢?
“唐老板,别误会,我家主人有事想跟您谈谈,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那两人倒是非常客气。
“怎么又来这一套?你们烦不烦啊!这次又是哪一个堂主?李堂主还是赵堂主?”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很陌生,可唐多令还是直觉他们和上次的二人组来自同样的地方。
那两人面色一变,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唐老板,的确是赵某有请,不过当真只是想和你谈谈,别无恶意。”
唐多令惊讶地看着来人,这一次他特意背对着墙壁,避免再出现被人从后面打黑拳的情形,可看清这个人的模样却比被人打黑拳还让他惊讶。
“赵堂主,你这是想干什么?”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有想过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赵乙也会和李甲一样干起逼良为倡的勾当。
“唐老板放心,赵某只是因为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情,产生了些疑惑,想请唐老板为我解惑。”
唐多令笑了,“赵堂主这话说的真是好笑,我能为你解什么惑?除非赵堂主也在学包馄饨。”
唐多令的脑袋在飞速地转着,回忆最近那两个小子是不是又和承天门有了什么瓜葛。可除了绑架方宁以及给李甲下媚药外,那两人连门都没有出过。赵乙若是为了那些事前来报复,似乎又太迟了。
“唐老板”
“多谢赵堂主的厚意,可我实在想不出来能为你解什么惑,还是不要耽误赵堂主的正事为好。”唐多令果断地一摆手,“我记得金门主说过,不会再让承天门的人来打扰我,赵堂主应该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