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宗城当即黑脸。戚世恩也被这意外的命中率吓得后退贴墙愈紧,正要开口垂死挣扎几句,却被男人粗鲁地打横抱起,连拖带抓,以极其难看的姿势斜飞到床上。
她四仰八叉,整个上身深陷柔软弹性无比的床褥中,心底一凉,来不及挣扎,就感觉男人像黑豹一般扑了过来,熟悉的气味将她全面笼罩包围,整个身体被他密不透风地贴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曾经日夜缠/绵,对彼此身体了若指掌的男女,只需一个浅浅的呼吸,一次缓缓的抚/摸,亦会勾起对对方身体的刻骨记忆和强烈反应。
虽然咬牙切齿甩过分手的话,虽然她此刻十分不自愿不乐意,但戚世恩清楚明白,就算郑宗城现在强迫和她发生性/关系,对于已经同居几年的男女来说,她大呼救命强/奸,根本就是给人看笑话!
郑宗城用手肘支起身子,用力掰过她的脸,正要重重咬下去,却就着昏黄的灯光,看清她狼狈不堪的金鱼眼。
这可是戚世恩放纵豪迈近十个小时的杰作,逮谁看了都吃惊,自诩深谙戚世恩脾气的郑宗城自然不例外。
他浓黑的眉毛缓缓皱起,难以置信,略带沙哑低问:“哭的?”
对于分手这种事,戚世恩也想过。基本版本是事隔多年,他们再度重逢,她傲娇逼人,身旁俊男环绕,洒脱帅气地从对方身旁走过,眼角不带走一片云彩,绝对不是现在这副刚分开两天就顶着两盏鱼泡,披头散发,形容枯槁,还疑似主动送上门来的苦菜相!
最关键——还是她自己提出分手,是她甩他!
早知今日,昨晚她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崩溃舒畅豪迈大哭一场!
“看过医生了,过敏。”戚世恩断然否决。
如戚世恩所料,这一天郑宗城并不好过。
戚世恩大闹庆功宴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他手下养那三大秘书不是吃闲饭的,麻烦的是她进会场之前被太多记者和路人看见。现在这年头,微/博/微/信什么的太发达,随便个事儿一上去几下就人肉得清清楚楚。好在戚世恩之前从未曝光,能从香车美人直接联想到他郑宗城的也就那么几个,而那几个都不是傻子,公布绯闻之前也得先拿捏拿捏郑家的分量。
毕竟他郑家可不是英国王室,日子不是过给公众看的,未经他允许,敢过界八卦郑家的人现在都在阎王那儿唠嗑呢。
处理完家事,天才蒙蒙亮,郑宗城就紧赶慢赶直飞法国。
期间也给戚世恩打过几个电话,不过对方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让人查查身份证,果如她所说,跑回娘家了。
郑宗城估摸着戚世恩正气头上,二伯那边短期内也抽不出时间,他又要处理法国这边的事情,干脆也不急着找她,打算冷冷再说。
孰料去酒庄的路上一阵阵心烦意燥,Austin在旁边的汇报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到酒庄不到半个小时,他又接到欧阳打来电话,说早上起来邮箱里收到戚世恩的辞职信,还打趣他是不是好事将近,打算金屋藏娇,不想让自己女人抛头露面。
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不愉快。她从来不是一个把分手挂在嘴边的女人,这回脾气来得真的很莫名其妙。酒会上那样出格的反应,还有后来在总统套房里的神态,居然连辞职报告都打好了郑宗城越想越不妥,克制不住心惊肉跳,一时头脑发热取消了行程,私人专机马不停蹄地飞回国。
回来途中,他已经为自己冒失的决策懊恼不已,丢下法国的烂摊子,颠簸十几个小时去哄一个脑子抽疯闹脾气的臭婆娘!
这他妈都什么事!
郑宗城发誓逮着戚世恩后一定要好好狠狠地抽她一顿。
可现在,人就被他压着,眼睛肿得一塌糊涂,他所认识的脸厚皮厚愈挫愈勇无知者无敌的戚小强,就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儿,涨红着脸又气又急地瞪着自己,活像只发狠的小兔子,怎么看怎么好玩。
郑宗城憋在心里的无名业火瞬间熄灭大半。心想吵也吵过,都不管不顾追着她跑了大半个地球,也不差拉下脸来再哄一哄,一切事情等把她领回去后再慢慢计较。
打定主意,他软下口气,牢牢压住戚世恩,大掌揉着她的腰,吻着脖子不紧不慢道:“戚小强,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谁不讲理了!明明是你不讲理!”戚世恩恼怒地左闪右避。
“我怎么不讲理了?”郑宗城慢条斯理吃着嫩豆腐,挑眉和她争执。
上一世被郑宗城宠成废物的戚世恩何曾见过他大少爷这般无赖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调情,认认真真地和他掰起个一二三四:“就说卢鹏结婚的事,几个月前我就跟你打过招呼,你临时就要改我行程,还没收我的证件”
郑宗城打断她:“你知道要见上我二伯一面有多难?难得他这次有空。何况你自己说的,长假最后一天才是卢鹏结婚的重头戏,什么年轻人专场,不是还有三天么,等我从法国回来带你见完二伯也来得及,我都答应陪你一起回来了,你非要这个节骨眼闹。”
狗屁!
见郑宗城如此言之凿凿,若不是经历过一世,戚世恩恐怕就萎了,愧了,遁地无颜认错了!
更何况,我干嘛要去见你二伯!我才不要去见!就是要见你二伯我才跑的!
戚世恩内心咆哮着,却不敢真的开口。郑宗城的二伯是他郑家最神秘,最恐怖的传说。郑宗城要带她去见他二伯,比带她去民政局领证还可怕。领了结婚证,隔壁还可以花钱买个离婚证。见了他二伯,她这辈子就生是郑家的人,死是郑家的死人了!
如果她敢当着郑宗城说她不要去见二伯,就相当于当着他的面说:“郑宗城,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她要敢在郑宗城刚跟她求过婚的当口不知死活地喊出来,郑宗城马上就能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所以,还是说分手比较和谐,比较迂回,比较有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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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世恩左闪右避,奋力推攘,无济于事,眼看睡衣襟已经被身上的恶男扒扯到胸/脯以下,露出一只粉嫩弹跳的小白鸽,很快还被狼爪捏住,揉挤成各种各样凹凸不平的形状。
腰上的大掌隔着薄薄的睡裙缓缓探到她臀部,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招呼着她幼滑的臀肉,在上面按出一个又一个小凹点。
而她如砧板鱼肉,除了激烈地扭动,徒增男人感官刺激外别无他法。
“放开我!”她狠狠地捶打他肩膀:“我没跟你吵架,郑宗城,我说过我要和你分手!”
郑宗城闻言,虎躯微僵,深邃的眼廓下鹰目骤凝,他缓缓支起身子,不自觉蹙着眉,神态恢复了她所熟悉的冷冽:
“再说一次,我当你来真的。”
戚世恩被他阴森的目光瞪得头皮发麻,一口气提不上来,愣是不敢接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13章 烈火燃烧
在她记忆中,郑宗城鲜少发怒,他气极时,喜欢淡淡地笑,谈笑之间,便是樯橹灰飞烟灭。
上一世她爱他若痴若狂。
爱一个人,能为之付出生命又算得了什么?爱一个人,可以为他改变,变得所有嬉笑怒骂皆为之生为之亡,那才是境界。
一旦入了这个境界,想要再抽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直至死去,死去就万事皆空了。
但戚世恩没死成,她重生了。
重生这玩意儿实在太坑爹。
她被生生地从这个境界中拽出来,带着满满的痴,满满的爱,满满的怨,满满的恨,就糊里糊涂地被上帝之手从这样一个境界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甭说喘气,连发疯撒泼大哭大闹一回的机会都没留给她,她就已经要学会被迫面对一个完全熟悉却彻底陌生的世界。
刚醒来时,她以为她特超脱了,特淡定,可此时此刻,当感情真正面对郑宗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离淡定太远太远。
有那么一瞬,她多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掐着他脖子叱问: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跟曹青墨在一起,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做得不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做。她装载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只能死在心里,让她痛苦欲狂。
戚世恩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郑宗城心中略稳,也更是笃定她在折腾闹脾气,想了想,沉声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戚世恩幽幽抬眼。
他从来不屑于解释,也不需要解释。每回有事情发生,不用他说,她会先一步十分大度地表示理解,毕竟,处在他这个身份,有好多应酬都身不由己的。
曾经,她以为,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尊重和信任。她尊重他,他自然也会尊重她。
曾经,她坚信,他虽然算不上一个浪漫贴心的好老公,但绝对是个一诺千金的大丈夫。他承诺过她的忠诚,不需她时时刻刻盯着看着怀疑着,他自会以行动和时间来证实。
但事实胜于雄辩——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戚世恩终于想起自己重生时的初衷——离开郑宗城,不计代价。
让这个男人讨厌她,可比让他爱她容易十万倍,后者她尚且艰难过关,遑论前者。
戚世恩脸上渐渐浮出尖酸刻薄的笑容,不阴不阳地瞟了眼郑宗城:“青春玉女,也不知跟我比起来,哪个床上功夫更胜一筹?”
“你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郑宗城眉头浅蹙。媒体的捕风捉影不是一回两回,几乎他带一个女伴出席宴会绯闻就得闹上一闹。年初振权国际旗下的房地产业务刚刚整合上市,作为总裁,为提振股价,需要一定的社会曝光量,戚世恩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连上次马尔代夫他和别人拍出“接吻照”来,她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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