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了此次这四人竟是铁了心要先将周志重击败出局,不约而同皆是猛攻不止。 周志重但觉四周压力愈来愈大,护体真气渐渐内缩,无形内力相交居然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裂之声,周志重胸口便似压上一块巨石一般,内息渐渐运转不灵,口中诵经之声也险不能连贯。
黄药师箫声悠扬,声声催发心魔,隐隐然进居周志重膻中;欧阳峰铁筝激越,不断冲击周志重护体真气,抵消周志重道玄功音波;一灯念佛之声清晰可闻,字字直透周志重脑髓,令周志重神智渐渐失却清明;洪七公则是长啸刚猛有力,每声必激荡周志重丹田内息。 四人合力,周志重束手束脚,便似一叶小舟航行在惊涛骇浪之中,时刻有颠覆没顶之萸。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道德经已是读到第七十四章,周志重心头灵光大现,正所谓“置诸死地而后生”,当下意守丹田,内息回缩,全身真气内敛,放敌长驱直入。 四般功劲贯体,分自顶门、下丹田、中膻中、背心灵台而入,“噗”地一声暴响,在周志重体内相交。 周志重如中雷噬,身子巨震,双目微凸,口角溢血,面上却是面露喜色。 他此番以死求生,放四路来敌入境,倚仗的便是自己冠绝天下强劲的经脉。
当年初上终南山求艺时周志重已经过了习武地年龄,但他硬是凭着自己强韧的经脉和坚韧地意志闯过了难关,终于大成。 换了别人,在这四大高手遥空内劲交击下,必然经脉寸寸断裂,死于非命。 然周志重一则经脉强劲,二则四人皆是以乐理音波遥空来袭,威力自然天差地远,入体时又被周志重真气消去一层,却受伤不重。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待四路真气会师交击,威力消去大半,周志重回收盘踞丹田的真气汹涌而出,将诸路真气循原路反震而出。 便在电光火石间,周志重双目精芒四射,瞬间回敛自然,竟是有所突破!
天已完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已是黎明前地黑暗。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 ”念至此句,威力陡得加强,四人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拿桩不住。 周志重内息四处游走,但觉一片清凉之意自脑贯胸,自胸下腹,“百汇”、“膻中”、“气海”三穴连通,上、中、下丹田贯穿,先天功第四层“三田既济”已是大成。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字字若重锤击打,四人面色陡变,箫筝啸诵声皆低了几分,“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当周志重念至“利而不害”时,欧阳峰大叫一声,筝弦齐齐崩断;念至“圣人之道”,一灯大师、洪七公停声,微笑退后;最后“为而不争”一出,苦苦支撑的黄药师面色大变,“碧海潮生曲”终是吹不下去,一缕破音发出,“咯”的一声轻响,手中那管暖玉折为两截。
洪七公哈哈大笑,他长啸半晌,嗓子已是有些嘶哑,道:“周兄弟,我们四人输了,自今往后,我等尊你中神通为天下第一!”周志重回头望去,黄药师、欧阳峰、一灯四人微笑颔首,心中一阵悸动,转身一揖到底,道:“四位前辈对晚辈栽培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四人遥空合力挤压周志重周身,更不惜大耗元气,与周志重合力打通玄关,成就先天功第四层神功,周志重实是感激莫名,要知道若是真个四人齐上群殴,而不是单单音攻的话,结局恐怕便要改写了。
旭日东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yu女峰上,迸射出万道霞光。 周志重矗立峰上,心中无嗔亦无喜,新的天下第一诞生了。
ps:下一卷就该到十年后了,本书还有一卷便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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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七卷 襄阳鏖兵 第一章 风陵
更新时间:2011…4…21 13:30:31 本章字数:6529
第七卷 襄阳鏖兵 第一章 风陵
大宋理宗皇帝开庆元年,蒙古大汗蒙哥登位已是九年。 宋蒙边境数起衅事,战云密布,时值二月初春,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头扰攘,人声马嘶一片。 天色渐暗,大风习习,岸边人头涌动,呼唤艄公之声不绝于耳,显是有大批客商落在北岸不得南渡。 河中一轮渡船上老艄公却是摇首道:“对不住了,各位客官,今日客流太多,老汉此刻腰酸背疼,实难再渡,天色已晚,黄河中浪高峰急,诸位还是在镇上暂歇一宿,明日再渡罢。 ”
蓦地一女子声音道:“船家,你将渡船卖于我,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 ”声音听来清脆,却夹杂着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意味,令人油然心生反感。 果然,不待船家开口,岸上一些性子粗豪之士已是纷纷喝骂:“小娘皮有几个臭钱便了不起么?老子比你出价高!船家,她给多少,我给双倍!”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一虬髯大汉面上五道指印高高凸起,红紫相间,与面部黑黝黝的皮肤相印,颇是有趣。 众人哄笑,那大汉大怒,口中骂声更是粗俗,只是他心有自知之明,那女子打他一掌出手极快,这掌打得极重,眼前金星直冒,却连人影都没看清,是以虽是口中漫骂,却不敢拔刀相抗,话音也愈说愈低,在众人哄笑中退入了人群。
但见人影幌动,河中舟上已多了一人,众人眼前一亮。 那人三十有余,杏脸桃腮,容颜端丽,身穿宝蓝色的锦缎皮袄,竟是个貌美女子。 那女子喝道:“船家!你若开船,我不要你地船,这锭金子便是你的。 ”右掌摊开。 白皙的掌心金光闪烁。 这金子已顶得上穷人家五年的生活,老艄公却是微笑着摘下头上斗笠。 道:“姑娘,你看老汉几岁了?”那女子略略望上一眼,见其面上密密麻麻尽是皱纹,唯有一对被河风吹红了的眼睛仍是炯炯有神。 老艄公笑道:“这年头不景气,艄公大多另谋生路去了,方圆十里便只有老汉一条船。 若是被你买去,难道你会将那北岸客人都渡过河去么?老汉今年七十有二。 古稀已过,哪里还有几年活头,这四方客人都是常年熟人,姑娘,老汉会为了这一锭金子得罪岸上老朋友么?”
那女子怒气上冲,喝道:“你这老汉也忒不识趣!你可知道我是……”话语未落却又不言,似乎有所顾忌。 那老汉淡淡道:“老汉这把老骨头实在没把握黑夜渡河,你便是皇后娘娘。 也只能在镇上屈尊一宿了。 ”那女子气急,身子甫一动,却听有人道:“大姐,算了罢。 ”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凌空跃起,姿式曼妙,轻轻落在舟上。 岸上众人采声大作。 这渡舟距岸数丈,一般武人极难一跃而上,这三人轻轻松松便上了船,显非常人。 再看二人却是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年纪,男的浓眉大眼,神情粗豪,女的却是清雅秀丽。 那少年懦懦道:“大姐,临行前爹爹说了,不许动手打人。 ”那女子怒道:“罗嗦。 这还用你说么?”那少年不敢再言。 少女却道:“姐姐又欺负弟弟了,弟弟说地不错。 姐姐你是违背了爹爹的教诲,我回去告诉爹去。 ”那女子却道:“说便说,我倒要瞧爹爹相信谁。 ”
岸上众人听她姐妹二人斗口抬杠,大是有趣,那无法渡河地焦灼却也冲淡了不少,此时都纷纷道:“姑娘,算啦,你们姐妹也别吵了,那老艄公也够辛苦的,便上岸歇息一晚罢。 ”那少女抱个拳行了个罗圈礼道:“谢谢诸位大叔大伯,我们这就上来。 ”伸手一拉少年,二人齐齐跃上岸来。 众人见她年纪虽小,却是明理可亲,都是上前寒暄,却将那先前女子冷落在一边,那女子赌气不言,自己一个人行路,心道:“等回了襄阳再算帐。 ”
这三人便是郭家姐弟。 匆匆十年,郭襄和郭破虏二人已经长大,此番姐弟三人乃是奉父命赶赴晋阳邀请全真教耆宿郝大通至襄阳主持英雄大会。 此时的全真经十年的蛰伏,声势复振,七子各有分支派系南北呼应。 丹阳子马钰的遇仙派,长真子谭处端的南无派,长生子刘处玄的随山派,长春子丘处机地龙门派,玉阳子王处一的俞山派,广宁子郝大通的华山派,清静散人孙不二的清静派,都各有弟子传承。 其中声势最大的便是龙门派和华山派,龙门派自有分支,周志重、尹志平一系虽为全真正统,然为与李志常得蒙古皇帝支持的北全真相区分,武林中人大多称之为武当派。 郝大通的弟子在当年华山论剑的旧地yu女峰创下华山派,这数年来,也是声势日盛。 只是岁月流逝,英雄易老,当年威震天下地全真七子如今只剩下了郝大通一人。
此番郭靖召开英雄大会却是为了蒙古再度南侵之事。 那蒙哥当年几经波折,仍是凭借忽里勒台大会夺得大汗尊位,一举平定失烈门等反叛势力。 甫自即位,蒙哥便传旨命其弟忽必烈总领漠南军政事宜,他却领军西征,结结实实的打了数仗,多瑙河边、维也纳城下血流成河。 南宋却因其一时无暇顾及,颇是享乐了数个年头。
淳佑十三年,蒙古兵力方始南侵,忽必烈统兵借道吐蕃,远攻大理,其时大理国国主段兴智,是一灯大师的曾孙,号称“定天贤王”,年方稚幼,方登位不到两年,蒙古兵势极盛,大理一年而亡,城破时段兴智被朱子柳等人救出。 南宋由奸相丁大全掌控的朝廷却仍是夜夜笙歌,未支援一兵一卒,浑不知自己已被蒙古人紧紧围住,覆灭之日可期。
如今忽必烈南控大理,整戈待旦。 蒙哥北统中原,数十万甲兵磨刀霍霍,便要南北夹击襄阳,大宋形势危若累卵,襄阳的求救函若雪片般飞向都城临安,却尽数为奸臣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