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衡儿说着,取出了她准备用来自己摭掩用的布块,并戴到了黄药师的头上。黄药师很配合,因为他的听觉非常好,而且在衡儿在背上指挥,他很放心地合上了眼睛。
衡儿就这样带着路,走了比较远的路,但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黄药师突然又停了下来。衡儿不问也知道,黄药师一定是听到什么了。“我们继续走吧,你只避开那些人就行了,现在转左。”衡儿安抚着黄药师说。黄药师已经躁动不安了,但他很听衡儿的话,只转左边走了。由于看不见,黄药师走的速度太慢了,很快他就听到被赶上了。随着敌人的逼近,黄药师无法安定下来,他颤抖着身体,强忍着不发作。衡儿也明白他现在忍得很辛苦,只继续说着话安抚着他。
“在那里!在那里!”黄药师知道又被人发现了,他虽然掩着眼,但一样能感觉到前面敌人的杀气。“就是他,就是他!”黄药师能听出很多脚印的声音,心也越来越乱了,但衡儿仍紧贴在他背上不肯下来,让他只有继续强忍着不发作。“你们不要过来,他会杀了你们的!”衡儿对着那些围着过来的士兵说。那些士兵们没有离开,反而一个小头目低声叫下属去叫人来支援,他想不到黄药师这样也能听得见。
“原谅我!”黄药师一运气,头上的盖布便升了一升,他借着这一眼看清了周围的情况,然后背着衡儿冲向那些士兵。那些士兵看见了都马上拿起武器准备交战,却想不到黄药师突然凌空跳起,从树上抓了几下,飞到了他们的后面了。黄药师施展起他的轻功,也顾不上背上衡儿的安稳,飞速窜到一处。也未等衡儿说上什么,黄药师便扔下了她,滚到地上,翻了几下,发作了。
衡儿看着病发的黄药师,他痛得一边咆哮着一边狂乱地攻击地面和周围的树木,还像一头野兽一样嘶咬起树干来。除了可怕,衡儿看到了黄药师的痛,黄药师嘶心裂肺的叫声,好像马上就要气绝暴毙,他很想叫衡儿离开不要看着他这个样子,但现在他已经无法表达这个意思了。痛苦的时候黄药师真的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还要保护着衡儿,他早就有轻生的念头了。
“壬督对开,连成一体……”衡儿闭着眼睛说着话。黄药师听了两句,震惊得很,因为这是天魔诀的第四层,为什么衡儿会知道呢?他想了想记起了衡儿的特长,才知道衡儿当时也看过这个天魔诀,并且把它记住了。他已经顾不上以后了,马上按着心诀继续练习第四层的魔功,身上的痛也马上得到了缓解。天魔诀的第四层其实有点难度,只是黄药师对穴位经脉了解深刻,人也聪明,而且现在的情况所逼,他便这样快就学会了第四层了。
不知过了多久,黄药师身上的部分穴位又突然像鞭炮一样爆开了,他又像被电击中一样,全身抽搐了几下。“呀啊……”接着是一声大吼,一个伸懒腰的动作,他身边的树叶尘土都被荡开了。衡儿只用手护着脸眼,那一股气浪把她整个推dao了。
有士兵来到了,他们都看着黄药师这样的变化着,个个目瞪口呆。“嗖!”的一声,黄药师动作快如闪电,一掌把其中一个士兵打飞到树顶上,力量之大,那个士兵都不知被打到哪去了。旁边的士兵还愣着不知如何是好,黄药师红着眼睛,但现在他十分清醒,他希望这样能把其他士兵吓走。这时候衡儿又说话了:“你们快走吧,不然他会把所有人都杀了的,你们都看到了。”但想不到的是,那些士兵只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几个士兵异口同声地说:“西夏勇士是宁愿死都不会退一步的!”然后叫着口号拿起武器摆着阵。衡儿被他们的勇敢弄糊涂了,他们作为一个小小的士兵竟然连死都不怕,怪不得西夏能够在金宋辽蒙的中间生存着了。
“走!”刚练通了天魔诀第四层的黄药师,现在犹如再生一样,仿佛有用不完的功力,一下子就出现在衡儿面前。衡儿看着黄药师,虽然想到他这样继续练着魔功的危险,但总算比刚才好多了。她张开手,黄药师慢慢抱起了她,准备逃离这里。“他来了!”黄药师有点吃惊地说,然后抬起头看着树上的某一处。衡儿也认真地观察着树上,他知道黄药师说的是陆太乙。果然,树上面赫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但他并不是陆太乙。黄药师为什么会认为是陆太乙呢,因为一方面他同样感到这个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另一方面他知道陆太乙在追杀他。然而眼前这个人,身穿全白色的武服,却是背对着黄药师,很有一种不把敌人放在眼内的傲气。
白衣人从树上直扑下来,在下落的期间双手突然一张,银光一闪,亮出两把银白色的武器。来者不善,黄药师担心这个未知武功的高手可能也是西夏的士兵,更抱紧了衡儿,准备随时逃离这里。但那个白衣人竟然在什么话都没有说的情况下,突然攻击那些西夏士兵。只见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旋风一样从士兵旁边擦过,速度之快,衡儿都看不到他已经把那些士兵杀了,只有黄药师看在眼里,怕在心里。
只一瞬间,白衣人停下了,那些士兵身上才冒出鲜红的血液,有的甚至被辟开成两截,他们在来不及叫一声的情况下就纷纷倒地。衡儿突然看到这个场面,惊恐万分,把手伸到嘴边,用力咬住了。黄药师不单冷静地看到这一切,还马上反应到要逃,于是抱紧衡儿,冲进了树林。
在一阵的横冲乱闯中,黄药师看着衡儿被吓坏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紧紧地抱着她。今天出现的这个白衣人,好像比陆太乙还要厉害,他那个用剑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自然不会是杀几个士兵那么简单,难道他是陆太乙的同伙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这两大高手一旦联手,任黄药师有三头六臂都打不赢他们。
这些天还真苦了衡儿,她不单要思想上照顾随时发作的黄药师,还受了这么多的惊吓。任她再坚强再聪明,她都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看着那么多的血腥事件在她眼前发生,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已经对游玩没了心情了,同样只希望尽快离开这里。
天色已晚了,黄药师抱着衡儿也不知走到哪里了,终于衡儿叫他停下来了。黄药师再看了看包裹,衡儿在旁边说:“干粮没有多少了,应该只剩下两天左右的量,药还有很多,我们都必须想点办法了。”黄药师想不到衡儿对包裹里的东西还这样了如指掌,这段时间他都已经忘记了衡儿有这样强大的本领了。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把衡儿的身体和武功联系到一起。如果衡儿都能练一点内功,体质自然会增强,说不定病也会好转呢。于是他兴奋不已地说:“衡儿,我想到了一个真正能治好你的病的办法了!”衡儿看着他的眼神,也想到了什么,因为当天黄药师被陆太乙所伤,都是因为天魔诀一夜之间就康复了。她转过头有点生气地说:“什么办法都好,千万别要我学什么武功!”黄药师被她一句话就打停了,只有低下头,为她准备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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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最快的刀
更新时间:2010…6…21 12:14:48 字数:3309
第二天,黄药师起来之后,本想先发作了一次,以保证大半天不发作,但他尝试过之后,发现他身体的状况还是挺好的,发作的时间自他练习了第四层之后大大推迟了。他带着衡儿,小心翼翼地侦察了周围的情况,才发现原来下山的路上都有西夏的驻兵营地,他们的防卫措施比在交战的金宋还要严密。由于粮食不多了,而且太想离开这里,黄药师决定硬闯过去,因为凭他现在的武功,要冲过去并不难。但大白天的这样冲过去,万一有什么不测也难说,几经商量之后,他们决定等夜晚再行动。
这一晚月亮圆圆的,也正适合他们在夜间赶路。黄药师背着衡儿施展他的轻功,很容易就从那些半睡着的士兵旁边溜过去了。就在已经穿过了营地的时候,黄药师又突然想到营地里一定有粮仓的,他想趁机偷点粮食,因为这样取一点肯定比他在山下找要容易得多。衡儿无奈只有答应,同时一再提醒他注意小心谨慎。
黄药师很快就找到了粮仓,但粮仓前面有几个士兵在守着。他担心自己离开时间太长衡儿会出问题,于是只有硬着来,直接点了他们的穴道,冲进粮仓里找食物。待黄药师背上一大袋的食物冲出粮仓的时候,他前面已经站了数十名的士兵。黄药师也早有这个打算,他不慌不忙地从他们头上飞跳而过,那些士兵们便在后面叽叽嚷嚷地追着过来了。
衡儿知道黄药师不小心被发现了,早就做好了动作等他抱上逃走。在他们才走了不远的时候,黄药师又突然发现一大石块上面,站着一个似乎是在等他的人。又是那个白衣人,借着月光他睁开了白得发亮的眼睛,原来他一直闭着眼在这荒山里岭里等着。然后是那两把银白发亮的武器,黄药师减慢了速度,没有理会他继续向着山下走去。那个白衣人竟然没有阻拦他们,而是又冲进了西夏士兵丛里。
后面只有一两声零星而短暂的惨叫声,强大的杀气隐藏在这山野里。黄药师知道这个人该是个多么恐怖的杀手,那么可怕的速度,杀人于无形无声之中。衡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完全察觉不到那个白衣人的存在。
又是一夜狂奔,衡儿早就听不到后面的追兵了,但她知道黄药师这样拼命的逃命肯定有他的原因,见他沉默不语也没有问他。直到凌晨丑时下半段,黄药师才停了下来,但这时候月亮已经西沉,他看不清远一点的环境,只有和衡儿躺下休息了。他想趁衡儿休息的时候走开让天魔诀发作,但发觉还是很平静,也暗暗为此开心。因为练了天魔诀之后,他一直没有再练习潜龙之气,因为天魔诀自动排斥其它内功。今天趁着天魔诀好像没有再发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