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蔑的话换来他怒意沸腾的杀意。
“若是我真的挡了你的路,我相信你会不惜一切地杀了我这颗绊脚石。不过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幻灵宫可不是好惹的。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你莫要把我的忍耐当做软弱了。”
“你。”
“皇上,我敬你是因为你是翊的父亲,请莫要逼我对你下狠手了。”无视皇帝怒气充血的眼眸,我一甩衣袖,“话已至此,皇上自个想清楚了,云晞告退。”
长袖一挥,乘风而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御书房内,皇帝被我气得粗气直喘,钢牙紧咬,捶桌顿足。
怀着沉重的心情转向上官熙赫所住的行宫,本想去探望他却被他的侍卫拒之门外,纵使我好说歹说他硬是死都不让我进去,说什么是上官熙赫的命令,他不敢不从。这可让我怒气膨胀了,气得差点掀了他的行宫。
这个男人怎么就如此固执?现在连我都不愿见了。
徘徊了许久,我终是没勇气闯进去。
他说过不需要我的愧疚,不稀罕我的感激,那我现在进去又能与他说什么?
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那我又去见他作甚?
思前想后,百般无奈下我离开了皇宫。
一个人漫步行于大街上,看着喧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小摊小贩,吆喝着,叫卖着,嬉闹着,我就像是一个看客般融入不了眼前的欢闹氛围。
独穿于人行众,我恍惚地沉思着皇帝与我的对话。
说真的,若说皇帝的那番话对我没影响那是说假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置翊的安危于不顾,可若要我弃他而去,我放不下亦办不到,相信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离他而去的。
可是不离开,我又要拿什么保护他?
皇帝说得没错,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势力与权力,才能与那些人抗衡,生命才能得到保障,可是要让他娶霓裳郡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愿,我亦不允许。
其实翊的心明着呢,他什么都明白也看得很透彻,什么人对他好,什么人想害他,他都明了。这么多年的装傻充愣,懦弱无能的他都无法让他们放下戒心。如今他是王爷了,成为了众矢之,他们更是会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再以皇帝的态度,很明显他想将皇位传给翊。
这么多年来对他不管不顾,如今这样的态度无不表现出皇帝对他的重视,这也就等于将他推入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翊他根本就无心皇位,他之前暗中做的所有也都只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自小就极为疼惜他,长兄如父地照顾失去父爱母爱的他,让幼小的他有了寄托,让孤独的他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所以为那个人他暗中培养势力,不惜为他潜入晨曦国,不惜为了他与我幻灵宫达成协议,不惜为了他深入虎穴去夺取受贿名册,不惜为了他忍受着被人刺杀的危险。
这个就是他所要辅佐的人,他最亲的人,他最敬重的人,表面与世无争,温文尔雅逆来顺受,实则城府最深,最为睿智的人,亦是让我最为佩服的人,当今的睿王,司徒睿。
或许我得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他,若他是我们的敌人,那么可以说是整个朝堂中最难对付,最难缠的对手。不过所幸的,他是翊的兄长,是唯一一个真正对翊好的人,是翊付诸真心对待的人。
既然是翊支持的人,那么我也会全力助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沿着回王府的路大步行去,出来这么久,翊也该醒了吧?虽然他身上的毒素都被上官熙赫逼出来了,但余毒还未清,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得快些回去照顾他。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现在的我恨不得插上双翼直飞到翊的身边。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明明心急如焚想回王府的双腿就是不听使唤地因暗巷里的一个熟悉身影给硬生驻步了。
那个人身负重伤,拖着残躯,被一群黑衣人追逐着,渐渐远离了我的视线。
怎么会是他?鄢涛?
抬眸看了看面前的道路,再过一条街就到达王府了,可是。
沉吟了片刻,我毅然地迈开步伐朝那些人消失的方向飞身追去。
晚些回王府翊也不会怪我的,他现在有暖阳照顾着,我很放心。反观那个负伤逃逸的鄢涛,我很好奇,他如今不是联合着武林众人在对付玄冥宫的吗?怎么会跑到这来,还有那些追杀他的人又是谁?
提起纵身快速地飞掠追上,我倒是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世事难料,如果当时的我早知这样一去将会与翊分离,那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朝他们迈开一步的。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所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再重新来过,或许这就是我与翊之间的宿命,命运注定了属于我的幸福不会长久,注定了在人生的道路上我总是只能与幸福擦肩。
屏气隐息追上那些奔逐的黑衣人,跟踪了好一阵,一群人终于停落在一处峭壁嶙峋山野处,持刀挺立的人群包围住垂剑负手,浑身是伤的鄢涛。
见无路再可逃命了,鄢涛抡起剑,使出浑身仅剩的力量拼死与黑衣人打斗。
浑身伤痕,血流不止的伤口是那样的狰狞,随着的他奋力的舞斗,不多时,身上又再添新伤口,脸上、背上、腰上、腿上无一处是不沾血迹,无一处不负伤。
救他吗?怎么说他也曾帮过我,虽然当时是我利用了他,可他待我如知己朋友不是嘛,若是不出手,那我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一个,两个五个,总共有五个人,以我的能力应该还对付的来。算了,就出手帮帮他吧!也好过他一个人在那作困兽斗。
提起一跃,闪身飞入包围圈,与精疲力尽的鄢涛并肩作战。
鄢涛见来人是我,错愕了一瞬也没时间与我多交流,舞起剑就是一阵剑风,联合我的相助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灵光一闪,我掏出怀中的毒粉迎风一洒,黑衣人无防备,霎间,全部黑衣人倒地不起。见此我缓缓地勾起唇角,但还未等我笑出声来,忽地,颈间被人重重一击,我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是谁?是谁击晕了我?
昏倒的前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身狼狈的鄢涛,听得他那一句沉重暗含愧疚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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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的执念
昏睡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迷迷糊糊间,我睡得很不安稳,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在不断地摩挲着我的脸颊。
是谁?是翊吗?
翊的手四季都好温暖,记得他曾说过要用这双温暖的手来暖和我冰凉的小手,伴我走过人生的四季。
“翊”手不自觉地抓住这只不断在我脸上恶作剧的大手,握在手心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只手修长又滑腻,很柔骨,手心没有了那层薄薄的粗茧,触感不对,这不是翊的手。
心中一定,思绪如潮般涌来,我猛地睁开眼,入眼是一张邪魅祸水的妖孽脸。
妖魅邪气的脸庞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光波流转,一丝怒气隐忍在眼底,唇边勾起一抹极致妖娆的笑靥,“醒了?”
看清眼前之人并不是我心心念念的翊,我双眸一黯,放开抓着他的手,起身,摸了摸发痛的后颈,心底虽然讶然,但神色却依然镇定,环视四周,问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豪华奢侈的房间,富丽的简直就像宫殿,古玩古董随处可见,精致古雅,青纱罗帐分开两侧,帘幔纷飞、香气袅袅。红木雕花锦缎幔帐大床上,雪白鲛纱帷帐垂落,一身红衣的轩辕冥坐于床沿边,笑意吟吟地紧瞅着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轩辕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是。。
“这里不就是晞儿你心念叨着意欲一探的地方了。”轩辕冥笑着,伸手揉了揉我的青丝。
“玄冥宫?”我诧异地看着他,心定一想,不禁溫怒道“你将我掳来这想做什么?”
“可不是我把你掳来的,是有人将你送来的,这可不关我的事。”轩辕冥耸肩,故作无辜道。
是别人送我到这的?鄢涛?
我暗暗咬牙,没想到竟会被他出卖,“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鄢涛不惜使出苦肉计将我抓到这里来?”
轩辕冥笑而不答,为我斟了杯水,递到我嘴边,“呵呵!晞儿先别激动啊,来,刚醒来喝点水,润润喉再说。”
盈满质问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瞪着他,他拿我没办法,挫败地垂下手,正经道“这一切可都是他自愿的,我可没逼他。”
自愿?我看是你威胁他的吧!
见我明显不信,轩辕冥无奈,只得坦诚道“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想闯我玄冥宫,却误入毒障中了毒,想要我解药,我自是没理由给他们了。我们双方僵持不下,不想那个鄢大公子自作主张将你送来强逼我换解药,我看他一身的伤,心有不忍就给了他解药,将他们送了出去。晞儿你别恼我哦,你昏迷了半日,我就担心了这么久。如果你想泄愤,我看他们现在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将他们抓回来,任晞儿处置?”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他自己搞得鬼,威胁鄢涛将我掳到这来,现在还装什么大人大量放了他们,我看他们能离开不死也是一身散,这个男人绝对的危险,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翊要是等我那么久没回去,肯定会担心的。
“既然如此,现在我已没事就不打扰你了,找个人送我出去吧。”我边说着边下床,脚还没着地就被他凌空抱起。
“你做什么?”惊呼一声,我已被轩辕冥抱在怀中。
他痞痞一笑,倾近我,在我耳边呵气,“晞儿你身子还弱,我看还是在此多待几日的好,我差几个人服侍你,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吧!”
“你”我怒目圆睁,他这是想将我囚禁在此,不放我离开吗?
“轩辕冥,你放我离开这里,你没权力限制我的自由。”
不理会我的挣扎,他强硬地将我重新安置回床榻上,“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