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喜欢你这样的对手,如果没有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寂寞?!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咱们又可以聊天了。拜拜了。”她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程忆凡皱眉沉思,平常看她,做母亲之后,明显有几分母性的光辉,他还以为她会心胸宽广些,能释然些,怎么还是茅坑里的石头呢?
和程忆凡分手后,吴丽新感觉天空都美丽了很多,虽然此刻阴霾,她却心情舒畅,看什么什么好。听李悦悦说程忆凡还活着时,吴丽新有点生气和惊讶,后来一想,就想开了了,她其实还真没想置他于死地,虽然程忆凡的死与她无关,这几年多少还是有点惭愧,一种对死人的愧疚。幸亏她不相信鬼神,否则真怕他跳出来找她算账。
程忆凡想找齐子林,又怕这样会惹恼了吴丽新,反而得不偿失。
程忆凡连公司也不敢去了,怕方思雨生气。他在家门口等着方思雨,一看到他,方思雨的脸立刻冷若冰霜,连正眼都不看他,仿佛他是空气一般。程忆凡就没敢上前搭话,只是叹息了一声,默默地看着她开车走人。两年多过去了,这件事居然没有任何改观,因为他的出现,感觉更糟糕了些。方思雨是爱死了他,也恨死了他,她有多少爱,就有多少倍的恨。
王树打来电话:“程总,思雨在联系跳槽的事呢?对方是H公司。”
程忆凡心里一沉:“她去那里干吗?那个铁总,就是色鬼一个,在业界有多少他的笑话啊?这事肯定不行,你好好劝劝她。叫上李薇,让她多说点好话。对了,即使跳槽,也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公司,我联系好了告诉你。”
“你还真让她走啊?”王树不解。
“没办法,也许这是缓兵之计,她不想看到我,这也是唯一的好办法了。你等我电话。”
程忆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半天窗外,把方思雨放在哪家公司合适呢?以她的才干和经验,工作是没问题,关键是他觉得让她去哪里,他也不会放心。
纪敏可没少为程忆凡说好话,但方思雨还是油盐不进,她感觉,方思雨的火气像火焰山一样,很难扑灭,芭蕉扇在哪里呢?
吴丽新的心情特别好,孩子越来越大,老公对她也不错,家人之间的旧怨也解决了,一切都向最好的方向发展。最关键的是,程忆凡与方思雨之间又僵住了,而且看起来不太好化解,还十分需要她的帮助,这事太搞笑太好玩了,吴丽新在梦里都笑醒了好几回。她暗暗得意着。
因为心情极度不好,程忆凡借酒浇愁,在酒店门口摔了一跤,那只受过轻伤的脚再次受伤,脚踝肿了起来,医生责令他不能让脚吃力,程忆凡就只好坐在轮椅上,他的心情就更抑郁了,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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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丽新的好运并没有长久地照顾她,几天后的中午,吴丽新抱着女儿在大街上散步,被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撞倒了,因为太突然,她手中抱着的宝贝就飞出去了,正好撞到路边的栅栏上,顿时昏迷不醒。
在医院的手术室前,解斌和几个同事朋友忙碌着办手续,齐子林和吴丽新都吓得全身酸软,已经无力动弹了。有个医生出来问:“孩子要做开颅手术,谁去签手术同意书?”
解斌看俩人都不动,就问医生:“必须做手术吗?她还这么小,才刚一周岁,能行吗?”医生有些不耐烦:“你没看孩子一直昏迷吗?这是淤血所致,不清除掉,她会有生命危险,就是现在做手术,也不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话,解斌也吓得变了脸:“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生命和智力,这得看她的体质和恢复情况。”医生看着快崩溃的齐子林和吴丽新:“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真是不该。但是事情出了,就要勇敢面对,现在,需要你们的签字,这手术到底做不到?”
吴丽新和齐子林抱头痛哭:“天啊,这可怎么办啊?都怪我,都怪我!”
解斌把医生拉到一边:“医生,这字我来签吧,我是他的兄弟,是孩子的叔叔。”
医生迟疑了一下:“那,稍等会儿,我得进去问一问。”
后来是怎么签字的,医生说了什么话,吴丽新都记不得了,只知道恐惧和悔恨地哭泣,她怎么会没抱好女儿呢?
在旁边还有一位绝望的母亲也在痛哭着:“人在做,天在看,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天啊,你可得睁好眼啊,保佑我儿子平安无事!”
“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会帮我们的,会帮我们的。”丈夫安慰着妻子。
妻子还在不停地重复:“我没做过坏事,没害过人,连蚂蚁都没踩死过”
丈夫不断地安慰着她:“是的,你很善良,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放心吧,不只是老天爷会帮咱,所有的神仙,不管是天上的,地下的,中国的,外国的,都会来帮咱们的。”
“会吗?”妻子抬着泪水婆娑的脸。
“一定会。只要你不要吵闹,神仙医生都会可怜咱们,都会帮助咱们的。”妻子的哭声终于慢慢地小了下来。
看到这里,脸色难看的吴丽新忽然站了起来:“解斌,找个人陪我回家,我要拿点东西。”
解斌看了一眼齐子林,他点了点头,解斌叫一个小伙子:“小秦,把嫂子送回家,再安全地送回来,要一刻不离啊。”解斌怕吴丽新想不开。
吴丽新坐上车,做了几个深呼吸,就拿出了手机:“思雨,你能过来一趟吗?”
“现在?你有事吗?”方思雨听到吴丽新的声音很急。
“思雨,求求你来一趟吧,就当是救命。”吴丽新的声音很急促。
方思雨顿时紧张起来:“子林吗?他怎么了?”
“他,他快不行了,求你来一趟,赶快!我一会儿发个医院地址给你。”吴丽新还没打完电话,就泣不成声。方思雨的心慌乱起来,怎么了?齐子林出事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方思雨赶紧打电话查询最近的一班飞机,已经没有了,又联系火车站,还好,有一列即将发出的动车,她赶紧电话预订了票,匆匆忙忙地赶过去。
四个半小时了,手术还没有完成。在手术室外,吴丽新当着齐子林的面,把她如何假说持有方思雨被陌生男人猥亵的多张裸照,如何要挟程忆凡离婚、结婚等事和盘托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照片只有一张稍微有些暴露的,只有我和程忆凡看过,我保证,以我女儿的名义保证。程忆凡也怕有第三个人看到,怕你看到,才配合我的非分要求,分手,折磨你,都是我导演的,他只是个演员,因为他知道,就是把我绳之以法,也是鱼死网破的结果,他不敢,他怕你承受不了,他怕失去你。而我和他赌了五年。”
齐子林的眼睛明显地大了不少,吴丽新也顾不得了,她拿出几张方思雨睡着的相片:“就这几张,根本没有艳照,是程总太重视和担心你了,才被我唬住。我以我女儿的名义发誓,绝对没有别的照片。”吴丽新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女儿在冷冰冰的手术室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她已经崩溃了几次,要不是齐子林极力劝解,吴丽新早就坚持不住了。
“思雨,这事和子林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你所有的痛苦,不是程忆凡给的,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就是别报应在孩子身上,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思雨,求求你!”好像方思雨说什么就是什么,吴丽新的思维已经不太清楚了。
方思雨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原来如此,让程忆凡害怕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程忆凡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面对,难道真认为方思雨就是个软弱可欺之人吗?
“思雨,对不起,这事我也有责任。”齐子林的震惊一点都亚于方思雨,但他控制着自己,这时候不是算账的时间,他扶着几乎要倒下的吴丽新:“谢谢你过来。”
方思雨回过神来:“子林,孩子会没事的,我也是个母亲,也希望孩子好好的,我会为她祈祷的,你你们不要太着急了!”
“谢谢你思雨”齐子林正要说什么,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他半推半抱着吴丽新去看女儿,方思雨转身走开了。
在上海的医院里,程忆凡正焦急地等着方思雨的消息:“什么?她去了哪里?你查清楚了吗?有人跟着她吗?不要惊动她,千万别惊动她。”
方思雨还在为自己的痛苦而愤愤不平,却不知为了保护她,程忆凡承受了更大的委屈和痛苦。方思雨在飞机场默默地坐了很久,她没回上海,她也没有回家,直接打的去了海滨度假区,那是她和程忆凡经常去的地方。大海边,午后的阳光缓缓地照耀着,远处三三两两的人,也不来打扰方思雨。方思雨坐在沙滩上看着,想着,海风徐徐吹来,犹如一段段难忘的往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桩桩、一件件都浮现出来,像那些蜂涌而来的浪花,一会儿聚,一会儿散,一会儿来,一会儿去。很久很久,方思雨擦了下眼睛,慢慢地向海边走去,水一点点地漫过了她的脚、小腿、膝盖,湿透了她的白色裙边,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大海,这时来一个海浪,会不会把她带走?然后,一切一切都不存在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思雨,思雨!”方思雨回过头来,看到王树慢慢地推着程忆凡走了过来,方思雨深呼吸了一下,她想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还是泪如雨下,她等了盼了爱了恨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她以为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见,居然还会看到他。忽然方思雨擦了下眼泪,疯一样跑到程忆凡跟前,程忆凡很期待和兴奋地看着她,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程忆凡张开的双臂,方思雨一下就把他用力甩开了,王树赶紧扶住了程忆凡,又按他坐在轮椅上:“程总的脚受了点小伤。”盛怒之下的方思雨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