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留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软风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制住眼前的血族,尤其是当人家的侍卫长尖锐的指甲地在自己胸口的时候——那不是纯种的血族,他的族纹在胸口,背后那个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不知道为什么,软风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老大,快点。一会夫人那边该麻烦了。”丫蛋的声音向他的外表一样年轻而有活力,这让软风不禁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这将近一个月的生活,那个用这样活力俏皮的声音跟自己斗嘴,皱着一张可爱的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笑脸,怒瞪着自己。现在呢,他没有那么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又淡然地提醒着自己身前的男人,而自己呢?
这感觉真的很糟糕。
苦笑一下,软风无奈的摊开两只手,靠在一边保持沉默,垂下的眼睑遮住了里面的自嘲。
丫蛋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卫长,虽然他又抽又脱线,但是却不能否认,他忠心而且有能力。软风知道,软风一直都知道,但是现在,当自己和威尔森特站在对立的立场上的时候,这个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方,他还是感觉很失落。
为什么要失落呢?他对丫蛋来说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不断压榨他的路人罢了。
威尔森特还在墙上摸索着,丝毫不介意吧毫无防备的后背暴漏在软风的视线里——虽然他肯定丫蛋不是软风的对手,但是他同样肯定软风现在不会插手。
你要问为什么……
“Boss……”丫蛋轻轻叫了一声,威尔森特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无力的暂停了手上的工作,跟着软风和丫蛋一起闪进了卧室里。
血族沙画后的残余物并不会存在多久,伯爵并不担心一路上的屠杀留下痕迹。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一定知道这一切,很多事情,你想得到,别人未必想不到。
所以当初殷彭给的行动安排只有四个字:见机行事。
软风跟着他们走进屋子,等到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后,无奈地看着神情戒备的丫蛋,“你能把手放下来么?”
丫蛋没吭气,依然架在那里一动不动。
“……”软风突然笑了,“我告诉你们那个东西在哪,把手放下来。”
丫蛋犹豫地看着威尔森特,伯爵大人爽快地给了个眼色,“为什么要帮我们?”
“谁知道呢。”看着比自己低半头的丫蛋,软风语气相当轻快,或许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了那个东西,慕斯那尔家会怎么样。
说着,走进浴室,扭头看着后面的威尔森特:“把这堵墙拆下来。”
威尔森特挑了挑眉,用手抚上眼前的石砖墙壁,咬破另一只手的拇指,展开结界,把整个屋子罩了起来。一层隔音结界,足够外面听不到这里的动静了。伯爵大人一拳打过去,墙壁发出‘咚’的闷响,却只是震了震,没有动。伯爵想了想,往后退了几步,一把抓住正在发呆的丫蛋,一个使劲就给扔了出去。
“啊!”一声嘶吼惨绝人寰。丫蛋作为人肉炮弹成功的轰开了藏着任务奖励的铜墙铁壁。
软风愣了一下,急忙冲进了废墟里。“傻小子你没事吧!”
威尔森特没有管那两个人,直直的往那个看起来是个通道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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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说我们要去见软风。”倚陌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不知道他到底应该为现在这个局面说些什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照射着他印着奶油的脏兮兮的西装。
千弋万千没有一点撒谎的尴尬,“事实上,前面左拐小区就是他在人界的住址……之一。”
倚陌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从那个九曲十八弯的地道里一钻出来,就是一个睡着一窝流浪猫的脏巷子。“难道教廷想要通过这个……密道(?)潜入血界?”
“不,这是专门为了把你弄出来才挖掘的,绝对新鲜出炉。”千弋拍了拍牧师袍上的灰尘,将手里的《圣经》架在胳肢窝底下,抬脚向前走去。
真丝衬衣和单薄西装在深秋的的时节中显得有些单薄,跟旁边裹着厚重羽绒服的人们相比,有些违和感。
无奈地跟在牧师身后,一行人灰头土脸的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倚陌觉得有些气短——瞧瞧人家看乞丐一样的眼神,大哥你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出来么。
不知道威尔森特的任务顺不顺。穿着被泥土弄脏的皮鞋,踩在干净的水泥人行道上,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从自己刚觉醒,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总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说不出参杂了多少杂质的雏鸟情节,总让他情不自禁地在这种无助的时候想起他。
无论是那次家族血宴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男人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可能根本顾及不到自己,但是心底里面还是相信,如果他有危险,那个骄傲的伯爵就会出现。
即使……
想起那次纳威的事情,倚陌还是觉得心里发虚。
那个男人没有来得及赶到,但是,却在自己失血过多的时候愿意用自己的血液来救醒自己。
早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慢慢孕育在心底,等待一个时机,然后势如破竹地冲出来。到时候,倚陌也想知道,他到底要用什么来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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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得怎么样?”海洛德走回自己的房间,脱□上的衣服,准备换上那件尽心准备过的衣服。
森特忍着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伤痛,笔直地站在那里,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切都在按您的预料发展。”
男人嗤笑一声。
那些人,自以为聪明,想要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却不知道机关算尽,仍有黄雀在后。
“就随着他们去,我倒要看看,优胜劣汰之后,到底给我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不疾不徐的接过旁边递来的一副,有条不紊的换上,转身,看着一旁谦卑的年轻管家,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你会成为血族优秀的管家,我会见证你的成长。而现在,你将见证,血界最伟大的唯一的超级家族的称霸,而我,将是第一个,最伟大的亲王。”
作者有话要说:快下榜了,大白还在垂死挣扎。
☆、肆拾叁
倚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带到教堂来。
看着眼前庄严的哥特式建筑,突然觉得,或许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都对这种尖锐而带有撕裂感的建筑有着一种执着。消瘦高耸的墙壁,就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指向天际,像是要挣脱这世界的束缚,得到无上的自由。
自由?倚陌轻笑了一声,打量着高高的穹顶,在心里自嘲。
自由?那是什么。
没有什么东西是自由的,你只能在自己的局限里努力获得快乐,这世界上太多人想要用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利,来展现自己的地位与名利。他主宰者别人的惩赏,却也被虚荣紧紧束缚。
“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人们在这里祷告,在这里忏悔,声泪俱下,寻求精神寄托。信仰是一种力量,越多的人信仰神,教父们的能力就越强大。
能力存在的必要到底是什么?
在他背上的那个金色的印纹已经渐渐的不再疼痛。身体里面所孕育的力量,却还是在一点一点的积累,有些反复无常的梦境,还是会在深眠中出现而他自己到底是谁,倚陌却始终不够明白。
“你都知道些什么呢?”看着空旷的教堂,倚陌随便地坐在了椅子上。头微仰着,注视着高大的十字架,还有十字架上隐忍着痛苦的男人。
千弋虔诚地画了个十字,转过身来,看着倚陌,挥了挥手,其他的人都离开了。
被清场的教堂,疲惫的猎人,还有捧着《圣经》的牧师。这似乎不是一个让人觉得欣喜的场景,尤其是当他作为一场谈话开始的时候。
“让我先来了解一下,你都知道些什么。”男人的声音里面透着些仁慈,他或许就是用这样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蛊惑着那些教徒,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悲哀和罪孽。如今,却用在了他的身上。
倚陌轻笑了一声,起身离开椅背,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眼睛。
“杀戮,尖叫,绝望,死亡,毁灭……还有重生。”温软的男声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烦躁和不安。
千弋抿了抿嘴唇,合上手中捧着的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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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走道里没有任何光亮,但是这对于血族来说,只不过是很暗而已,威尔森特看着眼前隐隐约约的景象,依稀辨别着眼前的东西,丫蛋尽职尽责的跟在自家BOSS的身后。
软风在最后,看着那个灰头土脸的侍卫长咬牙切齿——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死皮赖脸呢?人家都把你那样了,你现在还这样!
侯爵得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始终觉得压在心头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心烦气躁。
“到头了,就是这儿。”软风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刚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是其他两个人现在根本就无暇顾及他的反常,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尽头的墙壁,上边有一个支架,一个老旧的金属盒子静静地放在上面,像是被时间遗忘了,被附上厚厚的灰尘。
“为什么?”威尔森特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打了个响指,指尖上蹿出冷蓝色的火焰。
“什么为什么。”软风皱着眉头,躲避着伯爵的问题。
威尔森特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无形中释放出来的压力,让人不由得的心中开始变得慌乱。
软风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伯爵,那双灰眸像是能窥进他的灵魂深处,好似一根钉子,牢牢地钉在他的身上,令人不寒而栗。侯爵努力的保持着镇定,避开是限免的暴漏了他的心虚。
“这不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倚陌帮我解决掉当家的,我软风如果成功的接手慕斯那尔,那时,慕斯那尔就和斯姆维拉两清了,这也是我想要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