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杜佳骏看向大蜘蛛。
大蜘蛛抖抖脑袋,将霍明海震下地后,自顾爬去空调口那吹风了。
阳光很好,但霍明海觉得全身都冷。
出了公寓后,被人盯着的感觉如影随形。
“你好,你有包裹请来拿一下。”霍明海收好电话,捧着包裹发愣。
树荫下,一个男人朝霍明海走来,霍明海起初没在意,随着距离拉近,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是谁?
霍明海远远打量他,那男人高高瘦瘦,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上去像是不务正业的痞子。
“你朋友?”半透明的楚干将也正盯着帽子男。
“不认识。”霍明海纳闷。
防盗门开了。
“嗨,我的包裹呢?”
来人戴着副黑框眼镜,虽然年轻,乍看之下带着点楚莫邪的气质,楚干将睹人思人,看得眼都直了,等那人离开,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很像你哥哦。”霍明海啧啧有声,“眼镜是同个款式呢。”
楚干将不屑地哼哼:“同个款式又咋了?跟我哥比,他还嫩着!”
楼道里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就那么短短几分钟,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霍明海没有多想,发动车子前往下一个地方,路过一处车站,他忽然抬头看去,站台的人群里,有一个戴鸭舌帽的人。
电话响了,霍明海在路边停下车子,接通,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是……滋滋……霍……明海……吗?”
对方信号不好,杂音非常重。
一般来电的,都是追问包裹的客人,霍明海已经习惯了,于是回答:“我是。”
那边哦了一声,没有问包裹,反而不吭声了。
“那个……”霍明海还真没遇上这种情况,客人不吭声了,总不能这样一直耗着吧?于是试探地问,“我的包裹到了吗?”
对方:“……”
霍明海意识到问错了,及时纠正:“呃,不对,你的包裹到了吗?”
对方:“……”
霍明海见对方还是不吭声,只好自己回答:“快到了。”
说不清为什么,霍明海又抬头往车站看去,鸭舌帽的男人正拿着电话,半张脸挡在了帽檐下。
同时,电话里的男人说话了。
“嘿……嘿嘿……找到……你……了……滋滋……”
不祥又恐怖的气氛让霍明海头皮发麻,立刻切断了通话,怎料没几秒,电话又响了,霍明海看也不看,直接挂断,再响,再挂,又响,终于,霍明海忍不住接起来,还没开口,对方就开骂了。
“靠!敢挂老娘的电话,活腻了?!”
霍明海一听,原来挂了客人的电话,这下惨了,马上连连道歉。
“老娘的电话一挂还挂三次,你好大的胆子!”那边不屈不挠。
霍明海心想,这女的会不会算数啊,哪有三次,第三次不就接听了嘛,还老娘老娘,现在的妹子都那么重口了?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说了出来:“老娘……”
老娘:“你喊我啥?”
“呃……娘娘息怒,奴家知错了!”
“噗嗤!”某剑灵别过脸。
那妹子也被逗乐了,等霍明海送包裹过去时,见奴家小哥长得挺标致,软磨硬泡地缠着他合影留念。
后来,奴家小哥的照片再次红爆微博,杜佳骏发现了,又默默存了起来……
中午饭是在西餐厅里吃的。
楚干将实在忍不住了,将报纸往桌上一拍:“我报纸都看到第二遍了,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霍明海回过神,扒拉两口意大利面,含糊道:“吃,你继续看。”
于是楚干将继续看,看完第三遍,刚放下报纸,一份新的报纸递到眼前。
“哪来那么多报纸?”
霍明海指指报纸架:“随便看。”
楚干将:“……”
霍明海叼着面条又歪过头看窗外。
楚干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坐在花坛边上。
“又是他?”楚干将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种相遇频率太过巧合了吧?
霍明海一边吃一边点开微博,苏木又发了一些小游戏,霍明海点进去玩,玩着玩着,他侧过头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鸭舌帽的男人似乎又近了一些,他现在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距离西餐厅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别管他……别管他……
突然响起的电话把霍明海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是杜佳骏。
“还好吧?”杜佳骏问。
“唔……还好……”霍明海看向窗外,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霍明海松了口气,然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悸让他回过头,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个男人,西餐厅的都是高背椅子,那人被挡着,只露出半截帽子。
“明海?”霍明海的沉默让杜佳骏紧张起来。
霍明海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轻声将帽子男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早上收到一个电话……不知是不是他,只是……我听电话时,他刚好也……”
杜佳骏想了想,说:“还有那条记录吗?”
“有,但来电是空。”
“试试回拨那个号码?”
“啊?”霍明海愣了愣。
背后坐着的人是帽子男,那么回拨号码的话……
找到来电记录,霍明海抖着手,按下了回拨。
下一秒,突然有铃声响起。
霍明海竖起耳朵仔细听,铃声是从背后传来的。
果然是他?
楚干将腾地站起,绕过去盯着对方,那男人被他吓了一跳,怒道:“你干嘛?”
他拿着的手机里传来女人尖细的嗓音,似乎骂了句什么,帽子男低声下气地道歉说不是骂她,哄着给她买衣服。
胳膊有纹身,穿着鼻环,脖子上挂了好几串大银链,比痞子还痞子。
但这个帽子男,并不是巧遇的那个人。
霍明海心神不宁地骑着车子,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等车。
霍明海拐了个弯,驶进另一条街道,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里,也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等车。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闹事,我们也别管,就当是空气好了。”楚干将说。
“嗯。”霍明海目不斜视,又路过公交车站,这回,戴帽子的男人出现在马路的这边,正转头看着他们。
到达小区,顺利派送完,霍明海去到电梯间,幸运的是,电梯正还好停在这层。
十九楼,有人上电梯,电梯间的窗边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十七楼,有人上电梯,戴鸭舌帽的男人似乎走近了些。
十三楼,有人上电梯,鸭舌帽的男人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外。
电梯继续下沉,停在十楼的时候,住户们蜂拥而出,外面没有鸭舌帽的男人。
还没到一楼,怎么人全都走了呢?霍明海心里直纳闷。
电梯门合上,嗡嗡地下沉。
几分钟后,霍明海额上冒汗:“电梯好像……下降了好久哦?”
抬头看指示灯,显示是十楼,然后跳到了十九楼,十三楼,二十五楼……
微微失重的感觉告诉霍明海,电梯一直是下沉状态。
电梯的镜壁里,倒影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楚干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你……你到底是谁……”呼吸无法顺畅,霍明海大口喘着气。
那男人歪过头,发出嘿嘿的笑声。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虚像(下)
第十九章虚像(下)
“鲜豆坊刚开,那队伍可长咧!”
“油炸桧特别香,还有蒸包子!”
“咦,在哪呀?”
“就对面街,一起去呗,我正要买点豆浆给儿子吃呢!”
门打开,住户们挤挤攘攘地走出电梯。
楚干将听得心痒痒,转头对霍明海说:“我们也去看看吧?”
一对情侣搂搂抱抱地穿过楚干将的身体。
楚干将环顾四周,走出电梯的也就那么一堆人,一眼扫过,并没有看见霍明海。
明明一起进了电梯,怎么突然人就没了?
“霍明海!”他叫着,没人应,“霍明海?!”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人群渐渐远去,大堂里空了下来,楚干将身上冒起了冷汗,事情有点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从二十一楼到一楼的过程中,电梯里肯定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他快步回到电梯间,电梯正在上升,没办法,只能等了,防盗门打开,那对小情侣又搂搂抱抱地走了回来。
“亲爱的,下次不要那么乌龙了哦。”男的亲亲女的。
女的嗯嗯地说电影票在另一个包包里,忘记拿出来了。
男的说没事我陪你上去拿就好,还调皮地挤挤眼说那么好的男人上哪找啊,很感动是不是,该怎么奖励奖励?
女的脸一红,说:“给你剥葡萄呗。”
叮——电梯到。
楚干将跟着他们走进电梯。
他们按下十三楼,楚干将按下二十一楼。
两人亲亲抱抱地讨论葡萄,完全没留意面板上亮了两个按钮。
男的说:“葡萄好,我最喜欢葡萄了。”
女的说:“又甜又大,我也喜欢呢。”
男的坏坏一笑:“我说的是那个葡萄哦。”眼神直直盯着女孩的胸脯。
女孩脸一热,打他:“坏蛋!”
楚干将歪腻得直翻白眼,抬手赏了男人一掌。
男的捂着后脑勺,傻笑道:“亲爱的你打得真带劲。”
“该打该打!”女孩双手擂着他的胸。
“好疼好疼,来亲亲?”男的撅起嘴要亲。
楚干将抬手,又赏了一掌。
“咦?”男的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女孩的双手都打在了胸口上,那后脑勺的一巴掌是谁打的?电梯的镜壁里只倒影着他们俩。
女的见男的发呆,停下手:“怎么?疼了?”
“没……没事。”视线扫到面板,男的一愣,“你按了二十一楼么?”
“没有啊?”女的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