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若虚并没有避讳景鸣霄,而是将此等情况跟他说了。
景鸣霄听后,只是笑了笑“这种骂人话跟我们那小学的水平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是,没必要在意了?”秦鹤行看着并不赞同。
“当然不是!我们要赶紧查查,究竟是谁想要黑我!”说完这话,景鸣霄愣了片刻,自嘲地笑了一下方道:
“肯定不只一个两个吧?说到‘黑’……呵……其实哪里是‘黑’我呢?我做的这些事情,确实就是卖国啊。”
第十六回:吞噬心灵
“鸣霄,你不必自责,良禽择木而栖。”青若虚安慰道。
“呵呵……罢了罢了……”景鸣霄摆了摆手“继续看庆典吧。”
不管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庆典终究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可门口的声势越来越大,就算是在华都门前而不是在渺桑城门前,大家也明里暗里都能感觉到一丝凝重的气氛。
“爸,需要我去看看么?”懂事的青夕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凑过去问景鸣霄。
“没必要,他们是冲我来的,还是我去吧。”景鸣霄站起身,跟青若虚说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青若虚不放心,叫了几个人保护景鸣霄,再转头看向庆典,神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认真了。
景鸣霄运起轻功一路往城门行去,他并不觉得华都城门外有人能够将他杀死,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在这些旧国民众之中,究竟被妖魔化到了什么地步。
城门守军发现他的身影,大惊失色,忙让他回到渺桑城去。
可景鸣霄本就是来“体会现场”的,又怎么肯能就此作罢?
这时候,城下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认出了景鸣霄,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出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景鸣霄!你这个千人骑万人上的婊子!不要脸的卖国贼!”
“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客尝!哈哈哈!也算是尤物啊!”
“后面被操得连屎都拉不出了吧?”
“哈哈哈!青若虚的下面跟秦鹤行比怎么样啊?”
……
诸如此类的不堪之言,数不胜数。
“大胆刁民!”城门之上的一位守军听不下去了,他本就非常崇拜景鸣霄,哪里能让这些鼠辈这般侮辱自己心中的战神?
说着,眼见几个守军提着佩剑就准备下去把这帮刁民“处理”了。
“慢!”景鸣霄伸手阻挡了他们,“我有说让你们下去了么?”
“侍君……我们知道您脾气好,可他们这般侮辱您!我们气不过啊!”
景鸣霄听后,笑了笑“你们以为我听得很舒服么?”
守军们冷汗涔涔“当……当然不会舒服。”
“还是有点判断能力的。”景鸣霄自嘲地往城下看了看,城下的旧国百姓们个个面红耳赤地瞪住他,那种眼神就仿佛他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城下可有景家后代?”景鸣霄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瞬时惊呆了,赶紧提声问道。
只听一人高声道:“哪个是景家?自打所谓的东禹碧王反叛后,所有景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曾经,我们也以为景家是无辜的,碧王是无辜的,谁想,我们所信任的,竟是个真正的卖国贼!”
那……
那是……
景鸣霄几乎惊呼起来。
回话的这人分明是他的侄儿景泽远!
当年,“泽”字辈的晚辈里,与他最亲的就要数这位了。
景泽远本该姓丁,却因为其父为上门女婿,景泽远自小就从了母姓。
景鸣霄本以为乖巧听话上进心十足的景泽远必定也已经命丧于铡刀之下,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他!
但只要景鸣霄不瞎,便能看出景泽远看着他的眼神再也不像十七年前那样崇敬且憧憬了。
呵呵,也是啊,曾经的英雄舅舅,已经成了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景鸣霄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问景泽远问题,此时的他,还是赶紧找到组织这次事件的源头比较好。
“是么?景家已经灭了啊……半个人都不剩了么?”景鸣霄失落地笑了笑“我早就不把自己当东禹景家人了,所以……你们没必要连景家也一起痛恨。”
他只是怕……怕景泽远恨自己也留着和他一样的景家的血。
便听景泽远冷嗤道:“景鸣霄永远都是景家的人!世代忠烈的景家竟然教出这种背叛国家、覆灭祖国的败类来!活该景家覆灭!”
景鸣霄听得此言,语气霎时严厉起来“住嘴!景鸣霄是景鸣霄,景家是景家,我自知身负亡国之责,造孽深重,然,景家之教导,毫无半分偏差!若有,也是太注重于对‘忠臣’的培养而忽视了‘人性’!”
“哈哈!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没有‘人性’的了?哈!景鸣霄啊景鸣霄,你果然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些话似乎已经憋了许久许久一般,景泽远越讲越兴奋。
景鸣霄垂下头,还是没有忍住地叹息道:“泽远,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愤世嫉俗的样子?”
景泽远看着景鸣霄,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呵呵!你为躲避迫害投奔西棠,我能理解。可你竟为西棠出谋划策,力图与东禹为敌,拿下东禹后却将东禹千百万百姓置之不理……这等行为,与叛国有什么区别?”
景鸣霄一愣。他本以为景泽远是因为自己投奔西棠而骂的“叛国贼”,谁想,竟是因为西棠施行新政却对东禹区别待遇而感到不满啊?
景鸣霄一边垂首听景泽远训斥,一边在脑内迅速想好了对策。
见景鸣霄不发一语,景泽远也有些没有味道起来。
一时间,两人双双沉默之下,城楼下的其余百姓们又开始嚷嚷了。
“泽远,你真的是来为民请命的么?”景鸣霄盯着城下的那人,淡淡问道。
“请命?哈!怎么可能?不,我是来看你被百姓骂得体无完肤的样子的。”景泽远冷笑一声道。
然而,景鸣霄却看出了端倪。
景泽远并不像是这些人的领导,而这些人之前之所以沉默了,却是因为他会站出来与自己对峙。
很明显的,在景泽远辱骂景鸣霄的时候,那些人的怒气就会少一些。
而一旦他们沉默了,那么,这些人就又会“活”回来,对他继续大吵大骂。
这……就仿佛是由怨气组成的灵魂一般。
想到这里,景鸣霄忽然记起了一个人——一个善于操控怨气的人。
“泽远,你认识长秋么?”景鸣霄并没有在意长秋到底有没有在附近,只是径自问道。
景泽远听了神色异然:“那是何人?景鸣霄你别想耍花招!”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景鸣霄听后,稍稍一笑“也许,你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
景泽远听得云里雾里。
景鸣霄却已经心中有数了。
长秋没死这是肯定的。
她一定蛰伏在玄琊大陆的某角落,伺机而动。
而今天这个时机,很可能是她自己找的,也可能是无意之中的。
但不可否认的,这种怨灵深深地吸引着长秋,她一定会来到这里取走这些怨灵!
本来,在旧东禹或者其他几个归附于西棠的国家,对景鸣霄存有不满的情绪只不过是一小部分人。
可在长秋的肆意扩散之下,人数骤增。
之前冥曜在此,长秋尚且不敢动手。
然而,现在冥曜已经回到魔界去了,长秋在这片大陆上,再无敌手,不能直接出手的原因,或许是一年前被冥曜打伤还未痊愈吧?
思来想去,景鸣霄有了大致的看法。
眼前这帮人是必须要“处理”一下的,不过不是身边这些守军想的那种“处理”,而是为他们驱魔。
真是有够头疼的,大祭司风以涵不在,便只能请那些不知道顶用不顶用的和尚和道士过来充充数了。
这帮人除了景泽远外都有些眼神飘忽,仔细看看,行为举止相当不正常。这样看来,之前就已经被长秋吸过怨灵了?之所以还能活着,是想让他们感染华都的百姓,进而大规模地吸取怨灵补身体?
不对?要这么干的话,直接在旧东禹、南暮和北渊不就得了?何必要这样大费周章把这些人“运”到华都门口来?
难道华都的百姓怨灵比较纯正?
口味比较独特?
不会吧?
突地,景鸣霄想到一个原因——
会不会……
会不会是因为长秋本来就隐藏在华都里?她的身体已经差到没有办法亲自去采集这些怨灵了,却还能勉强操控怨灵行走。于是便只能通过“远程控制”,让这些已经迷失心智的人来到华都,被她吞噬。
第十七回:恶灵长秋
景鸣霄料得不错。如今,长秋就蛰伏在华都城中。
之前被冥曜袭击后,受重伤的长秋远逃到西棠,人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隐藏气息躲在一众人的眼皮底下,等待机会反扑。
现在的长秋已经没了一年前的嚣张气焰,在魔界的时候,她本是反歌利亚联盟的一员,常年埋伏在泰坦英雄歌利亚的军队之中,上百年下来,她终于爬到了歌利亚身边,伺机刺杀了他。
但那一次刺杀并没有成功,长秋自己也被冠上了魔界叛徒的称号,从此过着流离失所、天天被魔族之人追杀的日子。
这样的她,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连形体也保存不了,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消散于天地间时,却无意中找到了魔界通往玄琊大陆的大门,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阴错阳差之下,竟让她找到了恢复力量的方法。
玄琊大陆上的人跟魔族比起来是要弱了许多,但是,怨气能够激发一个人的潜能,如果他们死前怀揣着平生最重的怨气,那么便可以成为长秋复原的养料。
本以为,自己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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