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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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郎归-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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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力,跃上了墙头。
  
  虽然,碍于盟主就在另一个跨院里,阿蝉不敢大声为小姐叫好,可心中还是颇喝了一声彩的。青女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青女的水平确实比一般的练家子高出很多很多,而对于一位小姐来说,善于翻墙似乎并不算是一个优点
  
  但是,在青女跳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阿蝉在这边只能听到一声不怎么有吉祥意味的着地声音,心突突跳了两下,她急忙按住心口,期待列祖列宗保佑小姐没事
  
  不过,这种祈祷,已经晚了。青女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她着地点处不知道被谁扔的一块破砖头,恨得牙痒。她的脚腕抽着疼,想是崴了。要是没人帮忙,只怕是翻不回去,现在没办法,若是再找不到伏杜,那也只好认栽了。
  
  伏杜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并未搬到男弟子们集中住着的地方去,离盟主的住所倒也不算很远。只是青女一只脚疼,走起来未免有些艰难。等她到了地方,伏杜的房间里早就灭了灯,一片寂静,唯余秋虫唧唧。
  
  只有到了这个地方,她才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那么好。男女有别这件事,她知道是知道,却从来没有挂心过——说到底,就算是青女小姐,从前也没有做过半夜去找谁这种破事
  
  鼓足勇气,纤细的手指叩响门扉。
  
  伏杜睡得一向很轻,青女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把他惊醒了。他翻身跳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床边的“惊霜”,沉声喝问:“谁?”
  
  青女突然就红了脸。大晚上来找一个少年这怎么也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吧?于是,她又敲了敲门,却不自报姓名。
  
  但这样的行为听在伏杜耳朵里却是极为可疑的。他那么拼命的练剑,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怕铁箭门什么时候找上门来。虽然铁箭门未必敢直入青屏山做什么,但有时,防着些总比不防好吧。
  
  于是,门一开,正要说话的青女,就被“惊霜”冰冷的剑锋抵住了喉咙。
  
  “呃”青女尴尬地后退一步,却因为脚伤差点跌倒:“用剑器来欢迎不速之客吗?”
  
  伏杜脸上原本紧绷的杀气如同丢进温水中的冰雪一样迅速融化了,虽然融化后他的神情也还是有些怪异:“青女?你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的脚崴伤了”青女顿时蹙起了小小的眉头:“都怪你!”
  
  伏杜诧异:“怪我?”
  
  青女笃定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天天忙得见不到个人影儿,我怎么也不会大半夜地跑过来想见你,当然也不会翻墙崴了脚!”
  
  伏杜益发惊讶的表情,在稀薄的月光下依然明晰确凿:“你你翻了墙?还崴了脚就是为了这大半夜的跑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练剑,又没有出什么事情”
  
  “”青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我只是想找你陪我玩,可是你天天都不见人影子,我以为你忘了我呐!现在都不让我进去吗?我的脚很疼呐”
  
  “”伏杜为难地回头看看房间。他这儿虽然不像一般男孩子居住的地方一样杂乱,可终究不该让女孩儿进来吧,尤其是这样一个适合一同到屋顶上谈情说爱的美丽夜晚。
  
  “让我找个地方坐吧。”青女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委屈可怜:“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伏杜终于让开了门:“那你进来吧,坐好了别动”
  
  此言一出,他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他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啊,桌子吗?青女脚受着伤,当然不会跳到桌子上去了可邀请是他自己发出的,现在总不能和青女说“我的床你不可以坐,快点给我站起来”吧?
  
  于是,他也只好默默打开盒子,翻出一瓶伤药:“把鞋袜脱了,涂点儿药吧。”
  
  青女默默地脱下了鞋袜,露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脚踝来——虽然现在是血肿着的。
  
  “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伏杜虽然满心的非礼勿视,但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他不看一眼不表示关心,似乎又说不过去。于是他把小药瓶丢给了青女:“自己涂吧。”
  
  青女乖乖点头,然后俯下身子,挑起一点药膏涂在伤处。练武的人有跌打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知道怎么用这东西。
  
  但是她一俯下身体,被翻墙这种剧烈运动搞得不那么紧束了的领口,就很不给面子地,敞开了那么一点。
  
  虽然青女的前胸依然处于只比练武场有坡度那么一点点儿的程度,但对于伏杜来说这绝对比看她的脚踝更加失礼好吗。
  
  “麻烦,麻烦你把脚移到床上去擦药”伏杜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尴尬,可话一出口,青女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抢上一步把药瓶夺了过来。
  
  青女的裙子很是宽大,要是把脚提高裙子必然会滑落到大腿根处。虽然里头还有裤子是没错,但那也不好吧。
  
  伏杜怎么都觉得给她开门和不给她开门都是错误的,总之,今天是一定要发生一点错误的。
  
  他单膝跪在了青女身前,用衣襟垫在手上,再倒了伤药在那上头,轻轻揉上了青女的脚踝。
  
  他的力气比青女的大,这一揉,青女倒抽了一口凉气:“允之哥哥,疼!”
  
  伏杜轻叹一口气,他这是第一次帮女孩子上药,自然拿捏不住力道:“那我轻点儿,你也忍忍,毕竟揉不散淤血会更疼。”
  
  薄薄的一层布料,怎么也隔不断体温。伏杜始终低着头,可他掌心的温度仍然能透过布料和药膏,传到青女的脚踝上。
  
  “允之哥哥”不知什么时候,青女已经红了脸颊,口中唤出的这一声,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伏杜自然听出来了,手中一僵,却又接着动作下去,只是更加轻柔了:“怎么?”
  
  “”青女想了想,自己心中那点儿小念头,说出来真是不好,于是终于也只说出一句:“谢谢你唔,过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伏杜吃惊地抬起头:“送你回去?”
  
  “我自己爬不上墙头的你托我一下行吗?”青女的脸红得很有纪念意义。
  
  但是,这一夜,注定是要犯一些错误的。半个时辰后,站在无表情盟主跟前的伏杜,再次把这句话从心底里提溜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青女着地的那一下响动太大了,把她爹给招了出来。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的裴盟主,那副表情,自然是表示他已经对青女的去向所为一清二楚了。
  
  “我们是清白的爹”青女抢先开口,伏杜却在心里哀号了一声。
  
  清白的,什么是清白的?如何界定这个“清白”呢?要说是没有肌肤之亲,那他们确实是清白的,可如果裴盟主并不这么认为呢?
  
  要知道,青女确实在半夜进了他的房间,他也帮青女涂擦了药膏,这这和裴盟主之前提到过的事情结合在一起考虑,伏杜实在觉得前途有点微茫。
  
  “我知道,不用你说话,回去!”裴盟主一向言简意赅,眼光一闪,青女就只好委委屈屈地把手搭在满脸“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的阿蝉肩上,一路跳了回去。看起来像是一只雪白的袋鼠。
  
  看着两个女孩子都走远了,裴盟主走了过来,手搭在了伏杜肩上:“你这孩子,叫我说什么好呢?青女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难道你也是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虽然你们还都是孩子,可传出去究竟不好听”
  
  “可她脚扭伤了,我要是不让她进去,那”
  
  “你可以来找我。”
  
  伏杜心中暗觉师父这主意实在是太鬼扯了,若是来找他处理此事,青女不是该疯了?本来就是为了躲着他才翻墙出去,才崴伤了脚啊。
  
  “好了,不提今晚的事情,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果然,果然,这道催命符还是砸在了头上伏杜鼓足勇气:“我只把青女当做妹子来看。”
  
  “是吗?”裴盟主淡淡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青女许给你吗?”
  
  伏杜摇摇头。
  
  “正如我也不确定你为什么会拒婚一样。”裴盟主转过了身:“青女这孩子性格跳脱,剑盟里的弟子,年纪都比她大太多了,许给别人呢,我又不放心。如今只看你比较稳重些你又不愿意,那么我做父亲的也不好说太多。也罢,缘分没到,强求不来你回去吧,三个月后的剑盟比武,你若不想输的太难看,还得多练习。”
  
  伏杜望着师父背后的大门缓缓关闭,自也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像是空出了一块地方。
  
  
  
  
  
  第19章 是谁激动了
  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惩罚了青女,自从那一夜到比武大会,伏杜一眼也没有见过她。
  
  习武之时尚且没有失落感,然而,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未免也会怀念那个缠着他不放的女孩儿。
  
  而想念,似乎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浓烈。甚至超过了他对春锦的想念——在进餐的时候,在月下行路的时候,甚至是练完晚功倒在床上将睡未睡的混沌中,青女的模样和笑语,都会在他心里短暂而清晰地浮起。
  
  是喜欢上她了吗。伏杜的手指掐进掌心,他无法预料自己的感情,更无法预料自己的命运。这样的自己,就算答应师父迎娶青女,也不一定能给她幸福吧。
  
  这样的犹疑,直到在比武大会上,看到师父身边的青女时,才终于化成沉甸甸的石块,坠入心中。
  
  确定了,是关心她,在乎她——喜欢她。
  
  他站在那么多弟子里,她却坐在师父身边,阳光璀透,流淌在她乌黑长发和雪白面庞上,只可惜,那脸上没有一丝笑。眼睛反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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