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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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无双-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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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他瞧着自己睡死的样子了真是的,干么不叫醒她?他到底来多久了?
  懊恼着自己邋遢的难看模样,殊不知她这模样看在他眼里有多媚。
  「你都习惯把东西这么放着?」他瞄了瞄一片凌乱的梨木桌,带点促狭的问话间,溢满了笑意。
  瞧她平日都先把画具摆个整齐后才开始作画,怎么操起女红来,却把桌子弄得一团糟?
  不过,他倒乐见她藏在闺房里,不为外人所知的另一面。
  「呃那个、那个你等等我」忙于整理旗头,她顾不了面前那丢人的残局。
  「要我帮忙吗?」瞧她手忙脚乱的,他觉得好笑,需要慌成这样吗?
  「你帮我去找枫依回来啦」呜,好狼狈,为什么枫依不在?
  「你先下来,我帮你。」站起了身,他牵着她下炕,领她来到妆台前。
  「你会喔?」睁着一双讶然的眸,她从镜中看到他当真执起了象栉。
  「简单的会。」
  「打哪儿学的?」她好奇不已。
  「你忘了?」看了看镜里一脸疑惑的人儿,他俊美的嘴角扬起了笑。「小时候不也曾这么帮你梳理过?」
  每年万寿节都是玩个疯癫才甘休,小小的她,每回头发乱了就一副瘪唇欲泣的样子,回府之后,他开始特意选在额娘梳妆时进房请安,戏着侍女梳头的手势,从中偷师,看了整整半年才弄懂法子,而后再聚时,他都能马上帮她整理好仪容。
  「有吗?」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当真忘了?没良心。」笑着低斥了句,他继续细心梳理,柔顺细软的乌亮青丝绕逼掌心,他暗暗期许日后将要为她梳上一辈子的旗头。
  而后不再言语,一室谧静间只剩他抚发弄丝的细碎声响,隽永得醉人的情愫流窜于他们之间,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梳好了后,她站起来,对他盈盈一笑。
  「你帮我梳头,我给你回个礼。」说着,她走到炕前,拿起方才捏在手上的料子。「你喜欢这个颜色吗?」抖开未完成的棉袄,她往他身上比了比。
  「不错。」花青色的,正合他意。
  她笑得更灿烂了,收起料子,她开始收拾桌子。
  「这几天,都在忙这个?」他轻问,忆起赫穆素来与惠王府来往甚密,他不觉绷冽了脸色。她在这儿会有多大的机会跟赫穆碰头?
  没注意他倏然凝起冷峻的深眸,她不经心地答道:「嗯,还有额娘和皇阿玛的,前天才做好他们的分呢。」呼,五天内赶好两件棉袄,好累喔。
  她的答案,教他的心一沈。
  「为何不回去?」又不是非得留在惠王府才能做好的事,他想知道她留下来的真正原因。  
  这不像她,似是忘了自己的夫家,没点分寸得像个乐不思蜀的娃儿。
  「我得陪月儿」她低声道,假装忙着整理针线,回答得好心虚。
  不是璟月不肯放人,而是她不想走,只要想起七夕那晚的失言,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不确定的事还很多,总怕彻底表明了心迹却遭他拒绝的局面。
  长居深宫让她养成了行事谨慎的习惯,却忘了某些时候,放手一搏是必须的。
  「她还没哭够?」他炯亮的眸子凝着质疑。「她那蛮性子,容得下你边做女红边听她诉苦?」会出外蹓跶就表示璟月心情已然无恙,她根本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你很讨厌月儿吗?」
  「什么?」他拢眉,不解她怎地突然谈上这个了?
  「她是率直了些,可心眼儿还是好的。」她微微一笑,又道:「她没你想像的那般横蛮,她只是想有个人陪着,这几天我赶活儿,她也不吵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打断她的话,没耐性听璟月的事。
  「我不想看见你皱眉。」看着他纠结的眉宇,她难掩在乎他的心情。「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关垂的字句,将他心胸里的不悦瞬间驱散,让他确知了她也怀着同己如出一辙的眷注。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他逸出浅笑,瞬间柔化愠色的眼眸透出了无尽宠溺。
  「当然。」被他温煦如阳的笑容所戚染,她娇美的朱唇溢满了甜笑。「你可以答应我不再皱眉吗?你可以安心让我和月儿腻在一块儿了吗?」
  软绵绵的嗓音,像极了向他讨糖吃的娃儿。
  可以的话,他会满足她一切的要求,但他心中有刺未除——
  随手挪过妆台上的一朵秋菊,他垂目端详着,淡道:「在前天,我就想接你回去了,但璟月不允,把你的青绫遣了回来,你可知她当时给我带来了什么口信?」
  她面露诧异。「我不晓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看进她乌亮的大眼,他勾起微笑。「她说,小别胜新婚,要我得熬着点。」
  含蓄地,揭示着也提醒着他们原来的婚姻关系。
  「月儿真会说笑」她干笑了声,有点不知所措。
  「说笑?我倒不觉得。」捻下花冠,他将之簪在她素雅的鬓云上,淡黄菊瓣映得她更为清丽可人,他勾唇,赞叹道:「真美。」
  她怔愣住,心跳骤急的那刻,又听见他开口了——
  「认识璟月这么久,这是她唯一说对了的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
  简单几句,就让她忘却了他尚未许诺的要求,发烫的心窝,只剩下他最后说的那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
          
  寒露至时,百草凋零,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
  淳临向来怕冷,尚未立冬,便已在房里添置火炉,到了霜降,她几乎是足不出户了。
  不再跑到锦园去作画,她镇日待在闺房里,看看书、抚抚琴、做女红,似是又回到了从前在宫里的日子,她自得其乐,每天都过得好充实。
  祺申总于酉时来到临安居,让她在忙碌之中,也不失期待。
  「好喝吗?」
  晚膳后,淳临双手捧着瓷杯,向身旁不断倒酒的男人,投以狐疑的目光。
  「不错。」他嘴角抿出了笑意,微醺的俊眸佣懒地睨视她。「你也该喝点,能暖身。」
  「我不要。」她不敢领教,酒嗅起来是很香,但嗅久了就会觉得刺鼻,更别说喝了有多呛。
  「喝了,我保你出外跑个几圈也不觉冷。」
  「我又不是马儿,干么出外跑圈子?」
  听罢,祺申大笑起来,她真是太可爱了。
  爽朗的笑声教她也跟着开怀,挪开他指问的酒杯,她为他换上了新杯子。
  「你来尝尝我的花蜜香茶,好好喝的。」酒能伤身,还是不宜让他多喝呢。
  当她正想为他倒茶,他却一把抢过了她的杯子,将她杯中香茶一饮而尽。
  霸气的举动,挟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这样的「不分彼此」,他近来是变本加厉了,可她不觉被冒犯,反而觉得甜蜜。
  她一直所期盼的,终于泛现了些曙光,对于这份感情,她总算有点把握了。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做法。」
  「嗯?」
  他挑眉一笑。「听过蜜酿吗?」
  她摇首,对酒毫无一点认知。
  「那就瞧我的。」掀开盛装花蜜的小瓷盒,他把花蜜倒在杯里,再以酒混合成他口中的「蜜酿」。
  「先闻闻看。」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含笑的黑眸诚意连连。
  她依言执起了杯子,细闻之下,不禁讶道:「好香喔」
  「喝起来还很甜,花蜜把酒的那股涩味儿都盖住了,你要不要尝尝看?」
  被他这么一怂恿,她不疑有诈,立刻灌进了一大口。
  「呃——」脸色骤变间,她瞬即发现了不对劲。
  骗人!苦的咧!
  看她瞪大双眼,捣住嘴巴的模样,他忍住笑意,关切询问:「怎么了?」
  不晓得他在明知故问,更不知道真正的蜜酿并非如此难以下咽,她皱紧眉,满眸怨怼,哑巴吃黄连,眼下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进退两难。
  「有那么难喝?」他一脸无辜,又取定她手上的杯子干了。
  目睹他当真把「蜜酿」喝了,她又再讶异瞠目。
  那是能吞的东西吗?
  噍他毫无一点异样的脸庞,她暗自咬牙,不可能在他面前吐出来,那太失仪了,唯有认命,用力给它吞下去。
  喉间滑过一阵辛辣,她皱眉忍耐,松开手,连忙把他递来的香茶喝个精光。
  「好难喝,不仅苦,还带着些甜味儿,味道好怪。」苦着脸,她不忘抱怨。
  「喝习惯了就好。」他笑笑道,又动手为她添茶。
  「我才不要喝习惯哩」她扁唇嘀咕,干么自讨苦吃呢?
  此时,青绫走进来报时,他们这才知道已快到初更了。
  淳临向青绫吩咐道:「快去准备解酒茶送到额驸那儿。」
  「不必麻烦了。」他又没醉。
  「不行,你明儿个会头疼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她坚持道,之后又向青绫吩咐了些别的事儿。
  听着她的唠叨,他不禁失笑,感觉像变成了她的孩子,要她为自己打点一切。
  「申哥哥,你快回去歇下,别忘了喝解酒茶喔。」向他甜笑道,她今天过得好愉快喔。
  「下逐客令了。」他扬起眉,半开玩笑。
  「很晚了,明儿个还得那么早起,你不怕没精神?」她反问道,小脸泛起忧色,他刚才还喝了酒呢。  
  他不怕早朝没精神,只怕她不懂他对她所做的,存着怎样的心意。
  起身踱至她身前,祺申拉住了她正要推门的一双玉手,将之紧握掌心内,深邃的黑眸紧扣她娇美的玉容,他心头炽热,暗自克制着欲一亲芳泽的轻浮念头。
  「你的手怎地还是这么冰?」
  「这是老毛病,月儿说是因为气虚。」纵然并非首次被他紧握双手,可兴许他喝过酒的关系,他厚实的大掌异常火烫,烘暖了她双手,也燥红了她双颊。
  「可有进参?」
  她摇首。
  知道她怕苦,他说服道,「那股涩味儿,久了就会化成甘甜。」
  她还是摇首。
  他莞尔。「你该明白『不经一番寒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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