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痛恨,嘴角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狂硬的撂下猖狂的话语,“本公子允许你们伤害她了么!”
他随手划了一个结界保护她,轻柔的在她耳畔说道,“阿初,对不起!”
刹那间,白衣倾华的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深邃的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他的袍带无风自起,手中凝起一把无形的剑。
那剑燃着烈焰,那剑所过之处都燃着重重火焰,有些火星都沾落到骷髅的身上,一碰触到骷髅,那些骷髅便灰飞烟灭,连一粒渣滓都留不下来,而周围的骷髅们都害怕的往后退去。
90。第90章 让开,我是琉染
“想走?问过本公子了么?”男子如同勾魂的修罗一般,眼底是深红的血意,薄唇狠狠吐露出阴森森的话语。
她所受到的伤害,他要让这白骨森林千倍万倍的回给她!
他眉目不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每走一步,脚底原本湿润的土壤都被那些火焰烘干了,变得硬邦邦的。
而火焰所燃之处,一个骷髅都不剩,森林里尽是焦灼的黑烟。
白骨身上的血肉已经被那些骷髅啃得干净,又只剩了一副空骨架,他眼底的黑洞里尽是怒意,这些骷髅竟然如此嗜血肉、
他正好没有地方出气,这时看到那白衣修罗,刚想上去出出气,却被萧述浑身凌厉的气势所镇压。
而他的斧头此时也不见了踪影,眼洞瞅着男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只能迅速的融入那黑暗之中!
萧述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在他眼里,这些骷髅,这里的一切都得灰飞湮灭!
他眼眸微微眯起,望着月光下的那抹剪影,依稀是个女子的身形,此时那女子从树后优雅的走了出来。
微微扬起的脸精美剔透,眼里似镀上月华一般,含着那破碎的柔光,萧述不知为何,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再起杀意。
而那女子同时也打量着萧述,长发如墨,平静的眸子却隐藏了某种深意,微微勾起的唇角,透露着几分不羁的意味。
女子紫色衣裙随风飘舞着,步伐轻盈,待到走至子初身边,眉角紧紧蹙起,对着萧述道,“公子,可否让开?我要看看子初的伤势!”
萧述始终站在子初的前面,黑沉的面色里凝着几抹杀意,状似平淡道,“你怎么认识子初?”
“我是琉染!”语调轻柔,只是那抬手投足间都藏着几抹幽凉,琉染望着子初心口处凝住的冰霜,眉目间尽是沉沉的怒气。
她已经无数次的警告云崖不许动子初,却不曾想,云崖依旧还想用那方法!
琉染见萧述还用着怀疑的视线打探着她,气愤道,“若是冰凌刺心,子初可就活不了了!你滚开!”
她粗鲁的上前一把推开萧述,眸间是深深的不耐烦,琉染从袖中拿出瓷玉瓶,赶忙将瓶塞打开,而那瓶中居然爬出了雪蚕。
雪蚕胖嘟嘟的,通体晶莹,透明到能看到里面的脉络,它从琉染的手上爬到子初的身上。
它爬的很慢,但是它所经过的每一处,那边的冰凌尽数消除,而空气中居然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不一会,除了心口那一处,子初身上的冰凌都已经消除了,而那雪蚕此时也吃饱了,沿着原路爬回那瓷瓶中。
琉染将瓷瓶收回袖中,兀自咽下喉间的苦涩,红唇与白净的脸色越发分明,吩咐道,“取心头血!”
萧述会意,不假思索的用修长的手指划开胸膛,手指抚着心脏,仿似能感觉到那心跳声,那心头血也随着伤口漫了出来,粘在他的指尖,“够么?”
琉染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不耐道,“用灵力将心头血催成丹珠!”
她的手覆上子初的心间,那里的冰凌扩散的更多了,她刚想用灵力延缓一下蔓延之势,耳边却传来云崖的话语。
“阿染!只差一步了!你要放弃么!”
91。第91章 白骨之死
而琉染也因着这句话而停止了动作,直到萧述将丹珠递给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琉染纠结了一会,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将丹珠推送到子初的心口,而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在她的耳畔响起,她知道云崖是在气她。
可是她已经够对不起子初了,如何又能为了一己私欲再伤害子初。。。
“萧公子,不要告诉子初我来过。。”琉染见子初心口的冰凌已经化为雪水,手掌探了探子初额头的温度,这才放心的站起身子,只是眼里还带着几分不舍。
萧述意味深长的看了琉染一眼,问道,“你到底是谁?”
琉染的身影在这月色中越发看不清楚,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萧述温柔的将子初揽入怀中,望着她仍旧乌紫的嘴唇,心间尽是自责,而琉染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终是在这夜色里隐匿了身形。
子初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抱到了一个火炉,并且这火炉能够将自己心底的阴气所驱散,她白皙的手臂环绕着萧述的脖子,头靠了上去。
似乎是寒凉还没有退完全,她的鼻息还有些冰凉,萧述身子僵了僵,继而微不可闻的舒展眉头,手掌用力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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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谁都不轻松,就连白骨也是,他回了云崖那里,却看见云崖烹了一壶茶,此时正躺在软榻之上,悠哉的望着他。
云崖生的很是俊美,此时一身松松垮垮的外袍搭在身上,露出那白瓷般的肌肤,有些许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肌肤上。
那些晶莹的水珠朦胧了他的相貌,他微微挑着眉,一双桃花眼里的柔情让人抹不开眼。
“云崖,那男人到底是谁!”白骨气急败坏的问道,他已经恢复了常人大小,而身上的白骨架子此时嘎达嘎达作响。
他怎么能不气,到手的肥鸭子都飞了!
云崖将茶盏放在台几上,半眯着眼眸,揶揄道“白骨,我若是你,如此丢人,我也没心思活在这世上了。。”
云崖的嗓音也极是好听,如同咕咚的流水一般清澈灵越,而此时白骨却没时间欣赏,听到云崖如此轻蔑的话语,白骨的声音如同沙子一般粗糙,怒道,“云崖!你可别忘了当初你重伤之时是谁救得你!”
云崖依旧慵懒的笑道,似乎极不想和眼前的人说话,“白骨,我可不想杀你!现在!滚!”
若是白骨想找死,他可不介意送白骨一程!他云崖,本就没有心。
白骨气吼道,“云崖,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白骨将那桌台上的茶水一把推到在地,手中的斧头径直砍向云崖,明明砍到了云崖,一晃眼,云崖已经站到了白骨的身后。
云崖手指带着轻缓的力道将银针刺入白骨的骸骨中,只闻,噗的一声,白骨还来不及说话,骸骨已经冻成了冰块。
云崖从袖中拿出帕子,好整以暇的擦了擦自己白净的手,似乎很嫌弃白骨。
“不过是怨气化灵,还真以为我把你放在眼里?”云崖将帕子丢在地上,正好盖住白骨的头骨,惹到他云崖的人,如今又有几个活在世上呢。
92。第92章 来送死的还真是多啊
“云崖,我说过,不许动子初!”
轻灵的声音响起,云崖转身,却望见琉染满脸的怒容,此时她的眼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怨恨。
即使很快就消失不见,可云崖也捕捉到了,他微微清了清嗓音,一贯温柔道,“阿染,那是她本来就欠你的!如果不是她去告密,你又怎么会变成叛仙!”
琉染的指甲已经紧紧嵌入肉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依旧倔强的扬起嘴角。
眼里是云崖看不清的坚定,径自沉声道,“我不怪她!若不是我骗了她,又怎么会有如此结果!”
她没有怪过子初,正如子初从来没有怪过她一样,她本就是欠了子初的,直到现在,都是欠了子初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子初!
云崖勾起唇角,桃花眼笑的迷离,“阿染,你会后悔的!”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岁月,他如何不了解她,琉染虽狠毒,却最重情意。
“云崖,噬魂寒毒。。你还真是好狠的心啊。。”琉染手中的瓷瓶被攥的发热,就连手心里也出了许多汗,眼底竟出现了一分厌恶的神情。
是的,厌恶,她竟有些厌恶这不人不鬼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留着这条命,如果死去是不是一切都会好一点,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她还真是厌倦了。。。
一时间,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眉目间竟隐隐约约有轻生的迹象。
云崖暗叹不好,急忙上前搂住她,也不管她在他的怀中如何挣扎,将她的手腕紧紧攥紧,阻止她自残的行为,却摸到她手腕上被烈焰灼伤的伤痕。
她一阵颤抖急忙将伤痕挡了起来,他心里一阵咯噔,却还佯装不知道的模样,安慰道,“阿染!我不伤她了,我不伤她了,你不要这样!”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爱到骨髓里,只要她一个皱眉,他都会难过,更遑论她有了轻生的念头,虽然这么多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她死了,他又算什么呢?这么多年,他活着不也是为了她?
与其说他们是彼此相爱,不如说是彼此依靠,彼此都是对方活下去的信念罢了。
而两人此时紧紧拥抱着,好像对方都是彼此生命的灯火一般,只要一碰触,就能得到温暖,那空缺的心脏好像都能被填满。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白骨的头骨有着缕缕黑气渗透出来,攀附到周围的树上,那团团黑气进入到树里,立马被树灵吸收。
而那些树枝如同游动的蛇一般,悉悉邃邃的伸出枝干,往那对情侣身旁游动过去。
而那枝干在碰触到白骨尸体之时,那覆在白骨身上的冰块陡然碎裂,那些冰渣子四处迸发,有几块甚至打到了云崖。
云崖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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