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元咯咯笑道,手上用力,海龟便被一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因为窒息脸都涨成了猪肝红色。
但他依旧横着眉眼,将疼痛往肚子里吞,自始至终没有向妖元求饶。
见他不畏死的模样,妖元突地收了力量,海龟重重的摔倒,原本的伤口此时迸裂出的血液更多,耳边却听到妖元的嘲笑,“老东西,你这血会把海鲨吸引过来哦。。。到时候,我等着你向我求饶呢!”
妖元也没想到海龟竟然会如此不惧生死,但他觉得海龟只是表面上逞强罢了,若是真的危及到生命的话,海龟一定会向他求饶的。
海龟此时急的焦头烂额,本来就伤的极重,若是海鲨来了,他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逃无可逃。
他只希望小主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这条命被主人救下来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还了,至少还能为小主人除去大害。
海龟眸中尽是坚定,凝聚起最后龟元的力量,口中发出翠绿色的光芒,正中妖元心口,妖元吃痛,急忙往后退去,脸上却是惊恐的表情,“老东西,为了那几个人你连性命都不要了!”
妖元着实不懂海龟的想法,为了个死去的人散尽毕生修为,若是龟元还在,那些灵力是还可以修炼回来的,这老东西倒好,为了那几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他就让老东西尝尝不听他话的后果好了。
海龟做了最后一击之后,全身都没有力气瘫了下去,呼吸更是微弱,眼皮闭起来之前只看见妖元脸上可怖的笑容和那越来越近的海鲨。。。
那又如何呢,他死了就不会连累小主人了。
第148章 浮玉山
浓雾冥冥,即使已经在浮玉山的山脚下,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三人走的异常艰难。
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却感觉这山越来越高,萧述步子顿了顿,眸光微闪,道,“别走了,我们一直在原地。”
子初抹了抹额,顺便将额上的汗珠拭去,睨眼望了望萧述,又望了望这前面的路,半响才恍然大悟,“浮玉山也有结界么?”
城隍望着面前白茫茫的一切,唇角噙了一抹深思,因为赶路他原本红润的面容此时略显苍白,泰然一笑,“大凡宝物都有灵兽守护,有结界也不足为怪。”
更何况,是毗邻天妖海的浮玉山,就算没有这伥鬼泪,这里灵气氤氲,也适合灵兽修行啊。。
子初顺着城隍的目光看过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打了打哈欠,“小屁孩懂得倒是挺多!”
谁知,城隍却突然较了真,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拍开,镇重其事道,“上神,我在那城隍庙已经几百年了,哪里是小屁孩了!”
子初本来还有些诧异,现在听了城隍的话,忍俊不禁,“我六万岁!”
。
萧述神色肃穆,垂下眼帘望着两人,颇感无奈,静静道,“伥鬼泪。”
彼时正在吵架的两人倏地闭了嘴,眸子沉了沉,一致看着萧述,期待他能想出办法。
萧述手中掐诀,一道白光向前方发!射而出,随着白光的撕扯,烟雾更加浓烈。
周围本还宁静的气氛迅速躁动,眼前一片混沌,就连那两人的身影都看不真切。
子初全身都被烟雾所包裹着,入眼所及之处是刺眼的惨白,四周皆是白纸般的苍白。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试探性的往前走着,脚下传来枯木断裂的声音,眸中三分好奇三分恐惧,只想走出这片苍白之境,一路走一路喊着萧述和城隍的名字,可是除了那回声没有人回答她。
她不停地往前走着,可是一直都在这片雾里,她索性祭出浮骊剑,将灵力汇聚在剑上。
银光席卷白雾,这片白就像梦魇一般永远缠绕在她的脑海中驱不走,她听到一个阴阳难辨的声音,尖细的嗓音十分恶心,“子初上神,你走不出去的,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子初惊了惊,怒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那笑声戛然而止,显然没意识到她会这样问,继而拍掌的声音响起,“子初上神定性尚好,你不应该求我放你出去么?”
“我若是想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再说萧述和城隍一定会来救我的!”
子初感觉体内的气息渐渐顺畅起来,刚刚被结界所压迫的感觉渐渐消失,就连呼吸都不是那么沉重了。
“子初上神,你就不好奇你那两个朋友的真实身份?你把他们当朋友,说不定他们早出了结界跑了呢!”
在那苍茫的白雾中渐渐凝聚成一个黑影的形状,他一边抖动肩膀,一边低声阴冷的怪笑着。
子初嗤笑道,“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休猖狂!”
手中浮骊剑剑光四散,朝那黑影散射过去,谁知却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那黑影被打散,瞬间又凝聚起来。
第149章 折鸢是谁
萧述望着眼前的雾气,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只是施了一个探路的法诀,没想到竟会触到结界。
他知道那片雾气将他们三人都分离了开来,所以只要将结界破了,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两个了,他顿住了步子,仔细思索浮玉山的诡异之处。
眼前画面陡然间一转,一片苍凉之地,滚滚狂风旋着黄沙飞舞,天地中只余那一抹白色,裙裾随风飘舞。
额上解鸢花的印记隐隐发光,带着温暖的华光四散开来,本来用剑撑着身体的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那抹白色伸出了手,“不要……不要……”
那明艳女子回头,嘴角似悴了月华一般,扬起淡淡的笑容,“帝尊……”
她化作了漫天解鸢花瓣飞舞,那花瓣萦绕着男子的身体,他流失的气力渐渐重回身体,继而无边的黑暗将他包围……
萧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泪,脑海里有零碎的片段闪过,他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感觉到那种蚀心的痛苦。
那会是他的过去么,那个女人又是谁?
黑影陡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阴不阳的声音适时响起,“玄羲。。当真是好久不见。。”
萧述揉了揉眉心,白矖也曾经提过玄羲这个名字,他唇畔轻启,如清泉一般淙淙的声音流淌出来,“玄羲是谁?”
那黑影略微僵硬了会,语气中带着些许悲悯,“折鸢你也不记得了?”
萧述脑海中募的闪过那额上有解鸢花印记的女子,但只是一闪即过,他根本记不起那女子的面容,疑惑道,“折鸢是谁?”
黑影半天没说话,当萧述以为黑影已经消失的时候,那不阴不阳的怪笑声又起,“你居然会将折鸢忘记。。还爱上了别的女人。”
萧述却是更加不懂了,还想要问清楚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淡了痕迹,而眼前的迷雾全部消失不见。
他挪开视线往旁边望去,城隍正不停的在原地打转,面部僵硬,眼中死气一片。
他疾步上前,两只手在城隍眼前晃了晃,城隍却开始亢奋的蹦跶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鬼东西!快滚开!”
待眸光映出萧述的面容,城隍嘴边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将袖中的金印拿了出来,霎时金光大盛,金印带着凌厉的力道朝萧述袭来。
萧述堪堪躲过城隍的攻击,沉默了好久,索性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一记手刀打在城隍的后脑勺,城隍身子软软的垂到在地。
即使晕倒了,那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歇,不一会,萧述眼上便顶着两个黑眼圈,目光有些哀怨的望着地上的小屁孩。
城隍在梦中看到了忘川河的景象,许许多多的鬼魂在河中痛苦的挣扎着,血腥气味冲天。
他被禁锢在原地,不能移动一步,只能沉痛的看着那些魂魄被忘川河水吞没,再也没了身影。
当目睹了所有的魂魄都沉入忘川河水时,他眼前的景象陡然间换了,谛听神兽吞吐着岩浆,守候在业火旁边,只要那业火有一丝迸发出来,谛听便将业火吞进肚子里。。
第150章 为什么打不死
子初捂着胸口,因为灵力的迅速流失,她只能依靠浮骊稳住身形,目光凶狠的望着眼前那个黑影,将口中的污血吐了出来,依旧狂妄道,“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为什么打不死!”
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空荡的让子初觉得害怕。
那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豪迈的笑着,“子初上神,你快死了。”
脱力的感觉袭来,她的手竟然连剑柄都抓不住,身体的剧烈疼痛让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可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放手。
浮骊剑是胤川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就算丢了所有也不能丢了浮骊。
浮骊剑本是灵剑,此时竟自主结出了防护结界保护子初,剑呜呜的悲鸣着,似乎在为子初痛心。
“这浮骊剑倒是个好东西,竟还知道护主。”
黑影急急往前走了几步,越发靠近子初,待看到子初不停往后退的脚步,那笑声更是刺耳,“子初上神你当初的狂妄呢?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竟敢在浮玉山撒野!”
黑影的话带着重重灵力,震荡着她的身体,她猝不及防的又吐出一口血,而那雾气碰到她的血都消散了。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疼痛传至四肢百骸,她却仍然倔强的昂起头,眸光带着凉意,“我若是死了,九重天上众神定会为我报仇的!”
黑影自然将那雾气的变化尽收眼底,只是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后退,就算凰族血液又如何,不过是个小丫头,他还能怕了她不成,泰然自若道,“小丫头,你是自己了结还是让我动手?”
子初叹了几声,感到十分惋惜,“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诡笛妖王?”
她现在灵力溃散,自然是打不过黑影的,不过吓吓他也好。
黑影僵了僵,抬头望向天空,怡然道,“前些日子刚死的妖王?”
顿了顿,他又问,“和你有何关系?”
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