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烟回答:“挺好的。”她的回答不想多说的意思,程语言也不再说话,专心开车,继续沉默。
夏吻雨可忍不住了,嚷嚷:“什么挺好的,你那个破胃,都快穿孔了还挺好的?”
余烟红着脸辩解:“不知道郑鹏飞吓唬人啊,特意说的这么严重让你好好照顾我!”
“得了吧你!从来都不好好吃饭还要别人怎么照顾你?”夏吻雨白她一眼。
余烟呵呵呵的笑,眼睛看着窗外急驰而过的景象,眼睛却慢慢的放大了瞳孔,没有焦点。程语言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她,一动不动,没有思想,只是单单的注视着外面。车子驶到学校的时候,还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余烟却坚持要在那里下车。
“我可以开进去。”程语言解释。
“我知道。”她笑,容光焕发:“到这里就挺好了,谢谢!”
语气如此的疏离,程语言一时没有办法再坚持。看着她和夏吻雨一起下车走到学校。内心里面泛起来一层酸,慢慢的转变成了涩,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来,走出去。而他只是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背影,只看着她。
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被拒绝,就忘不掉?被接受,又是否会不懂得珍惜?程语言有些酸涩的苦笑,难道,爱情从来都是这样的味道?
发动引擎平衡的离开,手机在拼命的呼叫,他没有兴趣理会,专注着开车。终于,音乐停止。他拿起来看,来电是夏吻雨,又赶紧的拨了回去:“怎么了?”
语气里面很着急,怕她(余烟)有什么事。夏吻雨在电话里面问他:“你在哪里?”
“刚上了内环,有事?”
“没事。”
“哦,那我挂了,我在开车。”然后挂了。
翻开电话录,找到了她的号码,又拨了回去,显示着正在拨打,又马上的按了红色键,终究是底气不足。他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反正,陷的也不是很深,反正,自己只不过是年少轻狂。呵呵,想到自己为了她不出国,嘲笑了一下自己,傻瓜!程语言,你真以为你是人间极品?你真以为别人都稀罕你?
人家余烟就不稀罕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蠢货,在医院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的。可是,我就是稀罕你!余烟,你不稀罕我是你的事,可我稀罕你,你越是不稀罕我,我就越是稀罕你。
急刹车,缓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呼吸,打开了车子顶蓬,急驰的下高速,呼啸而过的风吹不醒他的思绪,一直在与她之间挣扎着、徘徊着,使着力气眨了两次眼睛,转两个弯,驶向回去的路。
程语言不住学校,在学校对面买了套小公寓,里面的东西很新,是他搬进来前换的,也是他喜欢的蓝调味道。躺在大床上,放着轻音乐,抽着一支烟,还是睡不着,思绪里面仿佛延伸出来无数的小细胞,每一颗都在叫嚣,想她,想她,想她……
是什么时候起?她仿佛刻进了他的骨头里?这样的盅惑人心?烦躁的坐起来,按熄了手中只抽了几口的烟,爬了爬头发,抓起钥匙走了出去。傍晚的风很凉爽,带着入夜的清香味道,学校路旁的花坛种了香树,树上缠绕着一种不知名的花,只有在夜晚中才散发着它的味道,淡淡的墨香味。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跑到食堂外的一处角落,正对着她们宿舍的阳台。仰望的时候,只能看到里面澄黄的灯光,还有阳台处挂着的毛巾和衣物,有一件白色的T恤,他认得是余烟的,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酸不那么重了,涩不那么深了。
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出院的那一天,自己也是这样,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等待着,就只有一个感觉,如果等一下,她也许就会来了,也许她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了。可是直到那一天过去,她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绪慢慢的与现在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胸腔里面有一种悲愤的力气想要冲开来,却无能为力到无可奈何。
晾完了衣服的时候,盆子刚拿在手上,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他。因为住的是二楼,光线也不是很暗,但是余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站在那里,倚靠着墙,手里还夹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灭。
哐当!余烟手中的盆子在地上,发出大声的响。
夏吻雨急急的走过来问:“怎么了?”
后退一步,夏吻雨赶紧扶着她离开阳台,在床上坐下说:“你别弄了,放那我来弄,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事!”她的语气里有些惊讶。
“还说没事,看你,一头的汗。”夏吻雨站起来说:“我拧毛巾给你擦擦。”
走到阳台把她刚才弄掉的盆子捡起来放好,一站起身就看到了那楼下站着的一抹身影。
是他!难怪,她刚才那样的惊惶失措,淡然的拿起撑棍把毛巾取下来,透了下水然后走进去递给余烟。
她的思绪还没回神,淡淡的看着她的毛巾。
“看到他了?”夏吻雨轻声问。
余烟不回头,轻轻的擦擦脸。
“你心里怎么想的?”
她低下头,目光放在地上,声音很清脆,也相当的清晰:“他不是我的那杯茶。”
夏吻雨头皮一紧,手接过毛巾,翻个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的问:“你之前不是这样打算的。”
“那是之前。”余烟上床,躺下,盖好被子:“吻雨,你知道吗?被球打中的时候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疼、发晕,但是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他让我靠着他,所以慢慢的回神时,我看到他焦急的脸,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突然害怕……你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真的,突然间,就好像,天地间瞬间变幻失色,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害怕、失望、恐慌都迅速的袭来……”
夏吻雨把她搂在怀里,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背:“没事了,余烟,没事了。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余烟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夏吻雨吓了一大跳,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流泪的余烟,她哭哭啼啼的说:“我一紧张、情绪错乱就会胃痉挛,可是,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肯定有什么事……”
她帮她擦眼泪:“没事的,余烟,你不要这么相信你的直觉,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相信我,什么事也没有,没事的,你不能把这情绪加注在程语言的身上,这样对他不公平,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他……很难过……”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泣着,一副无助的样子,夏吻雨安抚她躺下,盖好被子,寸步不离:“没事的,你好好休息一下,一觉醒来什么也没事。”
夏吻雨叹了口气,出去外面晾毛巾,看着那抹影子还站在那里,抬头仰望,与她对视。几秒钟后,她还是抽回了身,进屋发短信。
程语言看着短信:“回去吧,她已经睡下了。”
很想动,却觉得怎么也离不开,就像把他钉在那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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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或抽烟到终老6 。。。
也许,余烟的感应是对的,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一瞬间被悲伤、失意的情绪突然袭击的时候,也许真的会是预感。
而余烟一直被笼罩着悲伤的情绪,无法排解的时刻里,她的姐姐余曼在新加坡这个遥远的国度被送入了抢救室。
那天晚上,余烟做了一个梦:余曼坐在卧室里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单薄的身子抱着自己的腿,余烟走过去说:“姐姐,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了。”
余曼转过脸来,清瘦的脸上有两行清泪,颤抖的问她:“为什么?”
余烟看着姐姐的脸庞,悲伤的说:“我和你一样,不适合太醒目的人。”
余曼晃悠悠的站起来,整个有瘦的只剩下骨架,站都站不稳的瘦。
余烟大叫:“姐姐!”惊恐的眸子里面全是不敢相信:“你怎么变成这样?”
余曼走了两步,纤细的腿架不住身子的轻重,倒下去。
“姐姐……”余烟上前想要扶起,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在面前倒下。
“怎么了?怎么了,余烟,余烟!”夏吻雨轻拍她的脸。
终于醒来,看着好几颗头颅,慢慢的清醒,是宿舍的舍友。
“做恶梦了?都吓哭了。”夏吻雨扶她坐起来。
另一个为她端来一杯开水说:“喝点水,没事了啊。”
揉揉太阳穴,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整个人如同大汗淋漓过后一种筋疲力竭的虚脱神态,对着大家抱歉的说:“吵醒你们了吧!对不起啊!”
大家都轻轻的摇头:“没事。”
“都去睡吧,明天还有课呢,我没事了。”轻轻的说完,看着她们都回到自己床上。
夏吻雨坐过来,一脸的担心,问:“做什么梦了?”
余烟突然一阵惊慌:“吻雨,我梦到我姐姐,她现在瘦的不像话,走到我面前来都没有力气,摔倒了,我想扶她,没来得及……”
夏吻雨笑笑,抽纸巾擦擦她的汗安慰:“没事的,只是做恶梦而己,我还做过比这更恐怖的呢。没事的哈!”
余烟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抱着自己的腿,小声的嘟嚷:“我很久没有联系到我姐姐了。”
夏吻雨笑着说:“没关系,明天就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就好了。”
“明天,真的可以吗?”余烟仿佛还在梦中,喃喃。
“当然可以,睡一觉,明天又跟今天不一样了。”
“那,明天,我可以,跟程语言说,我想喝他这杯茶吗?”她的声音那么轻,就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的飘浮到了夏吻雨的耳际。
她握着她的手,对着她紧定的点头:“当然可以,余烟,其实我一直觉得程语言和你是注定了的恋人,真的,所以,你要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