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吸收。司洛眯着眼睛看着,颇是高兴的样子,也会令人想起了“疯狂”二字。
出了房间后,司洛直接往观星台走去。
观星台是皇宫中最高的地方,只有司洛能够进入,就连皇帝,也被限制在观星台之外。
在司洛看来,观星台是接触神的地方,神的旨意,通过星象下达到他的心灵,普照人间,绝对不能让其他凡人来亵渎。
司洛对皇帝说:倘若观星台接触到其他人,便再也看不到星了。
又一个夜了,这个夜和往常的夜仿佛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
观星台顶端,司洛整身黑衣融入了黑夜中,只听得到风拂过的声音。他微微昂起头,眼睛依旧笼罩在厚重的刘海下,看得不清。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两颗星明亮得晃眼。一颗在最南面,一颗在最北面。
但是,在两颗最亮的星之间,其实还有一颗很暗淡的星。它不亮,但是却越来越亮。
“呵,出来了,北影晓。”
黑夜中传来细碎的声音,渐渐接近,是鸟扑打翅膀的声音。
一只乌亮的鸟突然停在司洛面前,圆滚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焦距。
司洛拿下黑鸟脚上的纸条,来自刹雅国的乌鸟,徒有眼睛的黑色乌鸟,专门传递国王的口谕。
司洛径直走下观星台,脸色有点沉重。
盛开华年 正文 074 新任国师
章节字数:3920 更新时间:11…10…30 10:08
“听说了么?国师要换人了。”
“怎么会?现在的国师不是很得皇上的欢心么?”
“好像是他儿子……”
“国师还有儿子?怎么我没听说过……”
早朝之前,众臣子在大殿内议论纷纷。
“皇上驾到。”随着高公公的一声呐喊,所有声音都停止了,众臣子恭敬地跪拜在前,参见皇上。
皇帝开口:“想必众卿家都听说了吧,国师因病回乡,国师一职将由他的儿子司琥替任。”
皇帝把事情说完,向高公公微微颌首。
高公公马上心领神会地点头,朝着众臣子大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自从重剑山庄被封后,一众武林人士群龙无主,很多都干起欺压百姓的事情来……”一臣子还没说完,就先被皇帝手一立示意停止了。
那个臣子呆愣地看着皇上,明显有点不知所措。
皇上板着脸,“这是武林的事情,和朝廷无关。”
“皇上,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重剑山庄……”
“好了,还有其他事情禀告吗?”
没有人应答。
皇帝看向高公公,“退朝吧。”
高公公点头,大喊一声:“退朝。”
刚走到殿后,皇帝转过脸来,阴阴沉沉的,“司琥在哪里?”
“回皇上的话,新任的国师大人将在明日任职,现在应该还在国师府吧。”
“国师府?朕不是说过国师要住在宫中吗?”皇帝隐约有点不悦。
“新上任的国师似乎不太喜欢皇宫,昨日就已经回了国师府。”
“立刻把司琥传进宫,朕要见见他。”
“喳。”
司琥盘腿在床上练气息的时候,便有人来通传皇上有请。
国师府的丫鬟一听纷纷上前阻止,“少爷在练气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我是奉皇上的命令前来的。”
“不论是谁,都不能打扰少爷。”丫鬟答得也肯定。
就在传话的公公为难之际,房内传出司琥慵懒的声音,“翠儿,怎么了?”
“少爷,皇上派人来请少爷进宫了。”
司琥顿了一下,答道:“备轿。”
“是,少爷。”
坐在轿内,司琥还不忘看着父亲留下的关于星占的书籍。
司琥看得眼睛有点累了,便轻轻地按摩起眼睛来,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的记忆,也就只有这几天的。他的爹说,他的大脑受到某些外物作用失去了以往的记忆,而以往的记忆,对于他根本不重要。他看着爹浓郁的眼眸,只是顾着点头。爹的眸是那么的浓郁,浓郁得似乎藏着一切黑暗,猜不透。
爹走得很匆忙,只是留下两句简单的话以及一些星占的书籍。司琥把这两句句话都记在心里:不能爱上任何人。杀了北影晓。
司洛一直给司琥重复的,就只是这两句话。
他曾经疑惑地问过爹:为什么要杀了北影晓?
他回答:因为是他把你爹的所有东西都夺走的。
司琥觉得,能把爹的东西夺走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有点疑惑,自己能把他杀了么。
爹好像知道他想什么般,带着半期待半神秘的声音说道: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那时候,他看到了司洛近乎疯狂的笑容,那种疯狂几乎要在他的眼睛中蹦出来,吞噬他,吞噬他这个儿子。
最后,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他答道:只要是阿爹叫我杀的,我就杀。
没有半点的怀疑,因为面前这个人是父亲。
既然爹说过去的记忆不重要,那就都抛弃了,不要了。既然爹要我杀了这个人,那就一定要杀了。
脑海深处总有一个画面不时活跃,有着欢乐,有着笑声,一双大手,紧紧抱着他,暖暖的,厚厚的。
司琥觉得,这是他对过去的记忆,这样的大手,便是来自他的父亲,那个名叫司洛的男人。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下这样的记忆。
他想,以前,爹在我手中的地位会是很高吧!家人,始终胜过一切。
这样想着,司琥对司洛的崇敬便又高了一点,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要遵从爹的吩咐。不能爱上任何人,杀了那个叫北影晓的人。
“皇上,国师来了。”高公公小声提醒。
皇帝微微点头,转过身来的时候,司琥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向他请安了。
“你……”皇帝看着面前的司琥,欲言又止。
司琥恭敬地开口:“我是司琥,新上任的国师。”
司琥?这明明就是韩飞贤,韩丞相的小儿子。
皇帝脸上写满了惊讶,看着面前自称司琥的人半响说不出话。
司琥微微抬起了眼皮,看了皇帝一眼,又低了下去,等待发话。
皇帝调整好表情,并没有提及什么,只是问道:“不知司洛国师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重剑山庄的几个人怎样处理?”
司琥抬起来头,平静的眼眸中就像流淌着一汪浓郁的溪水般,没有司洛眼眸中的阴沉,也不像北影赏那般的清澈,更不像千慕的冷淡,而是有着独到的稳重。这样的眼神,也是本来的落炔所有的。
司琥平静地说道:“家父说了,把他们留在宫中再五日,便可放他们回去。”
“那重剑山庄?”
“解封,一切照常。”司琥应道。
皇帝点着头,再一次疑惑地看向司琥,却被司琥反看回去,不同于司洛的高深莫测,司琥的眼神没有半点邪意,却有着疏离。
司琥走后,皇帝有点不安地喃喃:“看来,国师并没有打算让这几个孩子好过……”
皇帝看向高公公,“那个孩子过得怎么样?”
高公公一听就知道皇上说的是北影赏,应道:“我已经吩咐过侍卫了,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饭菜也是最上等的,听说,北影赏这几天天还在狱中唱歌呢。”
“是么?”皇帝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个乐观的孩子啊!倘若朕的皇子还在的话,也是这般的年纪吧?”
“皇上要保重身体,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伤神了。”
“有琦儿的消息没?”
“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小人已经在找江湖百晓生了,但是百晓生这阵子似乎不见了踪影,要找到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江湖真的乱了么?连江湖百晓生也失踪了……”皇帝暗暗摇头,有点担心。江湖和朝廷,一直都各有各的过,只要江湖还是风平浪静,朝廷便也少了很多操劳。但是江湖一旦动荡起来,就会连累到整个国家的民生,这是不能忽视的。
本来要回去国师府的司琥,想到了那几个被司洛困住的人,便跟随身的丫鬟说了几句,于是便有人来带路去牢房了。
这几天着实闷得慌的北影赏又在大展歌喉了,虽说不上悦耳动听塞黄鹂,但是至少也没有走调,不时还有几个可爱的音调飙高一下,倒也令这狱中生活不那么的无聊。上官锐的日子,就是在数着北影赏唱了几个音调中过的。
轻轻哼着音调,想着自己作几首曲子出来的北影赏,倒也自得其乐,连外面的大门打开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司琥走进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时候,狱中的四个人,北影赏在作曲,上官锐在睡觉,千慕闭目静养谁也懒得理,率先看到他的是上官廷轩。
一见司琥,上官廷轩便吃惊地开口:“落炔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琥平静地看着说话的上官廷轩,不说话。
北影赏听到了上官廷轩口中说出了落炔的名字,急忙一转头,刚好对上了司琥扫视他们的目光。笑容一下子漫上北影赏的脸颊,他连忙一蹦跳到最接近司琥的距离,“落炔,你终于来了!”
司琥看着高兴得好像就要哭出来的北影赏,还是那么的平静。
北影赏感觉到落炔的不对劲,再开口:“落炔……”
“你说的是谁?我的名字是司琥。”司琥的语调很平静,连眼神也很平静。
北影赏顿时便鼻子一酸,本来因为高兴而储在眼角的泪水因为这一下打击而淌在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