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
明知是枷锁
却无法卸脱
也知是堕落
却一错再错
终此一生
我将注定是浑浑噩噩
走过了秋
走过了冬
落红尽
野萧索
我的梦
不知在
哪个角落
吉它铮铮几下,曲子倏然而终。我已沉浸其中,这才醒过神来,只见他已欠身准备收拾琴盒,看来是准备回去了。我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钱,还好,是张十元的,便塞进了他的琴盒里。
他欠着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抬头看了一下我,可能有两秒钟的样子。但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依旧绷着一张脸,又去收拾他的东西。直到收拾好,背起了吉它,竟也不再看我一眼,一言未发地向上走了。
这天晚上陪梅瑾雪上网时,忽地记起她说的那句“原来有那么多人爱好艺术”,不由想道:如果她遇上白天在过道里弹吉它唱歌的男子,会有怎样一个感慨!
梅瑾雪今天却破天荒地和我多聊了一会儿,说她的妈妈马上就完全康复了,自己很快就成为自由身,准备踏上向往已久的西藏之旅末了道:“剑哥,你一定要陪我去啊。”
我愣了一下。上次那样说完全是哄她开心的,现在公司业务那么多,这离开一天两天的还行,去西藏那么久,自己怎么走得开?当下便呵呵道:“小雪,现在都是十一月份了,那地方天气变化无常的,万一突然冰雪交加,那不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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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梅瑾雪满不在乎地道:“有冰雪才好,如果不见到真正的冰雪,西藏不是白去了?这个时候去西藏,还有其他的好处,比如交通住宿都比旺季时要好很多,门票也打折,整体开销少”
我想起了她开房洗澡一事,不由笑道:“我们的梅大小姐不会在意多花或者少花一点钱吧?”
梅瑾雪便嘻嘻一笑,才真正道出一句实情:“剑哥,最近一直照顾我妈,难得他们安抚我才答应让我出游要是等到明年,说不定又反悔,到时想去都难。”说着,又道:“你一定要陪我去啊。”
我暗暗摇了摇头,只得道:“到时再看吧,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一定请假陪你。”
“好!”梅瑾雪兴奋地道:“我就知道剑哥疼我。”
很快,梅瑾雪就通知我,说她在网上约了几个驴友,下个星期三就出发到西藏。
放下电话后,我心里非常为难。这个时候正是商家展开一年广告大战之际,公司真的是不能一日无主。但梅瑾雪去那么远,我可放心不下,无论如何也得陪她一起。于是考虑再三,我亲自到赵茹梦家里,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她和盘托出。
☆、惊天巨变
我本来以为赵茹梦一定会训斥我几句。至于后面的结果,我也想好了。她如果做做样子,数落我一番,说明最后还是会答应;如果她真的大发脾气,我说不定一时头脑发热,又会来一次出走,回来后再负荆请罪
但没料到赵茹梦听了后,立马表示同意。她道:“西藏那么远,你一定要陪她去!好好珍惜梅瑾雪吧。”
我听了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愣了个半天都没有反应。赵茹梦便笑道:“怎么了?现在就憧憬西藏的美景?”
“呵呵,不。”我连忙站起来,向她深深一鞠躬,道:“谢谢赵总!”
“怎么现在这样客气了?”赵茹梦微微笑着。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个月前的赵茹梦真是判若两人。我感慨不已,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衷心道:“赵总,你这么好,一定会生个龙凤胎!”
赵茹梦脸上一红,用手轻轻抚着肚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却不说话。
我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不太好,便向她告辞出来。
这个双休日偷偷地和梅瑾雪腻在一起,过得是飞快。
转眼就是星期二了。这之前我就将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散布出来,把公司的业务向下面几个部长细细安排了一遍。所以这天我只在公司呆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出来和梅瑾雪一起逛超市,进行最后一天的采购。我们刚才已经到药店里买了不少的感冒药、咳嗽药、止泻药,消炎药现在正准备选购几样开胃的食品,漫漫长途,这东西是必不可少。
就在我收银台前排队时,手机忽然响了。我接了后还没喂出来,便听到赵茹梦惶急的声音:“小费,不好了,陆瑶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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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得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下,马上道:“你说清楚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快去吧!”赵茹梦几乎语无伦次:“她在急救室我也赶过去”
我头脑嗡地一下炸开了,依旧叫道:“你说清楚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茹梦不再回答我,只说一声:“她在一医院”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呆了几秒钟,便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然后猛地向出口处冲去。但跑了几步,才记起身后的梅瑾雪,连忙又返回,拉起傻傻看着我的她,又向外跑去。
待到了门口,梅瑾雪就一挣扎,甩脱了我的手,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一边拦的士,一边头也没回地道:“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梅瑾雪听得莫名其妙的。
“陆瑶出事了,在医院急救!”我飞快地说着,就拉了她往停在面前的一辆的士里面钻。
待关好车门,我道了一声:“去一医院!”
车子很快在医院门口停下,表上显示是十六元,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扔给司机,道:“别找了。”便推搡着梅瑾雪从车上连爬带滚地跑下来,又一直往医院里飞奔。
进了里面,我在导诊图上找到急救室的楼层,连电梯也来不及等,对梅瑾雪说一句:“我先上去了”然后就一人撒手从楼梯上噔噔噔地往上跑。
跑到急救室门口,只见两个护士守在外面。她们见到我往里面闯,马上齐齐拦住,道:“对不起,这里面正在进行急诊。”
“我是她亲属!”我吼了一声,手一拨,就直接闯了进去。
☆、惊天巨变(2)
一进去我却怀疑是走错了地方,只见两个医生很清闲地站在一个急救床边,一个似乎在低头做着什么按压,另外一个却在一边不停地安慰着。我快步走到近前,一看急救床上躺着的霍然就是陆瑶。只见她头发散乱,眼神空洞,目光已触及到我,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下一痛,跨上两步,也不管那医生,俯在她的床前,叫了声:“瑶姐!”
“你是谁!”
“病人需要安静!”
两个医生几乎齐声向我呵斥。我只是不理,又叫了一声:“瑶姐!”
接连两声,陆瑶的眼睛才眨了一下,两颗泪珠便滚落下来。我的眼睛马上也模糊了,再也不管许多,一把就握住了陆瑶的手。一握之下,只觉得她手上冰凉,且还在微微颤抖。
“瑶姐,你到底怎么了?”我低声叫道:“小费来了,什么都不用怕了,和我说,啊?”
陆瑶看着我,眼珠转了转,又落了几颗大大的眼泪,握着的手也紧了一紧,嘴唇才动了动:“他走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便道:“瑶姐,管他走不走,你要好好的别人走了,还有小费,啊?”
两个医生还在身后低声说着什么,我也没留意。但这时,只听得急救室里又进来了一个人。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小费,你来了”
是赵茹梦。我无声点了点头,却没回身。赵茹梦马上轻声问医生:“医生您好,请问她情况怎样?要紧吗?”
一个医生道:“病人只是受了惊吓,手脚上有点挤压伤,另外动了点胎气需要静养,别的问题都不大。”
“好的,谢谢医生。”赵茹梦礼貌地道:“那她是不是可以转入病房?”
医生道:“嗯,我们正在安排。”
“那请您安排个好点的病房。”赵茹梦道:“钱不是问题。”
那医生道:“我就帮你安排个单间的吧。”
“好的,谢谢!”赵茹梦说着,就来到了床前,叹了一口气,才轻轻叫道:“陆瑶,我来了。”
陆瑶这才抬眼看了一下,然后又喃喃道:“他走了好多血茹梦”
“我在。”赵茹梦轻轻走到床的那一边,也握了陆瑶的另一只手,关切地看着她,道:“陆瑶,为了他,你也要坚强!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一听这话,我脑袋里就嗡了一下。赵茹梦并不知道陆瑶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所以她口中的“他”一定是陆瑶的丈夫!他走了,这表示什么?难道
我只觉得脚手冰凉,看着悲戚的陆瑶,又望了望赵茹梦,却又不敢问出来。
一直到转入病房,陆瑶才略微回过神,不过人却更是悲痛。我和她说话,她一言不发。赵茹梦和她说,她才稍稍回应一下。好在赵茹梦够机灵,一见陆瑶情绪激动不对劲,就拿她未出世的孩子说事,这时陆瑶便安静了。
这样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两个医生帮陆瑶做检查。我和赵茹梦退到外面,才相互交流了一下。
原来今天陆瑶的丈夫怕她在家闷得太久,便特意请假带她出去兜兜风。哪知刚出市区,就迎面开来一个混凝土搅拌车,直往陆瑶他们车子撞来。她丈夫猛打方向,往旁边急让,但那搅拌车也跟着猛打方向,还是向他们车子撞来。陆瑶丈夫情急之下,驶向路边,便怦地一下撞在行道树上。那搅拌车也刹车不及,一连撞倒两棵行道树,栽在旁边农田里。
☆、幕后黑手
然而不幸的是,陆瑶的丈夫因为没系安全带,而且他的驾驶位正对着那棵高大的行道树,这一撞之下,立时是头破血流,脑浆迸裂等到救护车赶到时,早已没有生命体征。
万幸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