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抬头看着逐渐远去的庄鹤翔背影,大喊道:“师父,教我怎么做。”
庄鹤翔一边前行一边说道:“六字诀,五禽戏。”
方毅愣了愣,然后瞬间明白过来了。
他点了点头,开始用六字诀稳定心神,然后使用猴戏让身体变得轻盈灵活。约莫过了三四分钟,方毅就做到了庄鹤翔所说的“以气驭心,以心御身”了。
忽然间,他之前替人治病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大自然都变得很立体,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周围的微小变化,方毅的感官变得十分敏感细腻。
方毅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盈、很舒适,就像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一样。难怪道家曾经说过,人其实是大自然之一,生生死死,也是自然系统里面的一环。
当然,这么玄奥的东西方毅也只是似懂非懂,目前只要能够掌握住这种状态,然后顺利走过这条绳缆就够了。
方毅并不能像庄鹤翔那样逼格十足地双手负背漫步向前,不过他现在倒是能走得很顺畅。
他双手平身将人呈一个十字,然后目视前方,脚呈八字,一步步地往前走。
心无旁骛,自然走得快。眨眼间,方毅就走到了对面。
抵达目的地后,方毅松了口气,觉得背心都湿哒哒的,还真是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当时心神虽不怕,但身体倒很诚实啊。
庄鹤翔笑了笑,说道:“不错嘛,要做还是能做到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前方,接着道:“再走两公里,就到了。”
“这么近?”方毅愣了愣。这里距离地方大本营这么近,但附近又这么清静实在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也对,在这个位置哪里会有人去设防?又哪里有人会想到有两个疯子居然走钢索那样走了过来?
方毅叹了口气。果然不走寻常路,才能得到非凡的效果啊!
庄鹤翔扑哧一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在意淫什么?你以为人家真的那么笨不在这儿设防了?”
方毅愣了愣,说道:“那人在哪?”
庄鹤翔拉着方毅一边前行,一边说道:“这里还是有两三个人的,不过我刚都让他们睡觉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先走一步?”
方毅傻掉了,庄鹤翔是越来越变态,强悍得不像话了。那才是多少分钟的时间?两三个高手转眼就干掉了?
看着庄鹤翔那么牛叉哄哄的,方毅还真有种跟着庄鹤翔再修炼个两三年,然后成个世外高人。
庄鹤翔似是洞穿了方毅的心,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这是命中注定,三次见面缘分就尽了。”
庄鹤翔说得是平平淡淡,但是方毅心里面有点哀伤,好像生离死别那样。
他抬头说道:“怎么可能,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见还是能见的。”
“你这小家伙不都躲我像躲厉鬼一样吗?这回儿又舍不得了?”
庄鹤翔随手摘了片树叶在手里把玩,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天地万物总要落叶归根,为师已经127岁了,早就超过了人类的寿命上限你没听过吗?老而不死是为贼,我看羽化的日子也不远了。”
修佛之人,死亡为圆寂;修道之人,死亡称羽化。
方毅听到庄鹤翔这么说,心里面突然涌上酸楚。在他心里面,其实是很敬重这位恩师的,没有庄鹤翔,就没有他方毅了。
他看着庄鹤翔瘦削的背影,眼睛略略湿润,说道:“师父我”
庄鹤翔伸手打住方毅的话,二指粘着刚刚摘下来的叶子,说道:“有人来了。”
第32章 庄道人与方家的渊源
武功到了一个境界可以飞花摘叶,天地万物皆为杀人利器。
庄鹤翔活了一百多岁,他练的已经不是外在的武术,而是内劲儿。
是的,就如同一个气功师一样。当然,庄鹤翔的本领比气功师强了不止千万倍。
他只是单单甩了一下,叶子就像利刃一样飞向树上。眨眼间,一个男人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的穿衣打扮跟里昂一样,相貌气质也有几分相似。
庄鹤翔回头看了看方毅,说道:“里昂不止一个人,因为他们是三兄弟,里昂是姓氏而不是名字。”
“三个?”方毅一愣,旋即警觉起来,四处扫动。既然是三兄弟,那么就还有一个在。
庄鹤翔笑了笑,捡起一树枝纵身跳到草丛里。不消一分钟,第三个里昂就被赶了出来。
让方毅哭笑不得的是,现场的画面实在太过滑稽。
庄鹤翔拿着树枝像是藤条一样不停鞭打里昂的屁股,像是老妈教儿子一样,时而又变成是鞭打小腿,像是牧羊人在赶羊一样。
堂堂顶级杀手里昂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庄鹤翔给耍得团团转,可他的身体就是不受控制,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
最后,庄鹤翔一脚踢在三号里昂的腿上,将其制服,说道:“容山知道我们到了吧?这样的迎客方式还真像他。”
3号里昂抬头看了看庄鹤翔,又看向了方毅,眼里诧异一闪而逝,回头说道:“你竟然将少爷带来了?”
方毅愣了愣。少爷?他怎么会对自己使用敬语?这不像是生死大敌之间的称谓吧?
庄鹤翔微微一笑,说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带他来?容山不,永山这小屁孩儿也想见他吧?我带他来不正好如了他愿?”
3号里昂抬头看了看方毅,想了想,说道:“虽然方式有点不对,不过主人只求结果,这结果他应该也会开心他现在研究一项药品,你们暂时不能去打扰。”
啪!
话音一落,庄鹤翔一耳光甩了过去。
这耳光够用力的,里昂几乎大牙都被甩了出来。
庄鹤翔抖了抖衣袍,笑道:“你真逗,我抓你出来就是为了问你这些?快去通传一声,不然就别怪我老头子不知礼仪自己闯进去了。”
方毅愣了愣,说道:“这时候还谈什么礼仪?直接冲进去不就得了?”
庄鹤翔白眉挑了挑,扫了方毅一眼,说道:“就这么闯进去,茶水都没一杯,这多不自在,通传一声,我还能讨杯茶喝呀,你小孩子懂不懂敬老?”
方毅嘴角抽了抽。你妈的,这师父简直就是个奇葩,刚刚还有点不舍他“羽化”,现在很真觉得地球少个疯子会清净许多。
啪!
庄鹤翔一掌拍在方毅的脑勺上,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敢暗地里咒我我就把你扇成白痴。”
方毅倒抽冷气摸着脑勺,心想这老人家是不是都特爱扇人家脑勺?爷爷是这样,这老流氓也是这样!怎么着?自己亲爱的传人被扇成白痴了能快活一些吗?
等等!
被庄鹤翔那样扇了几下,方毅的脑筋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跟在庄鹤翔身后,方毅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伊甸园的首领?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很有渊源似的?”
庄鹤翔的眼里闪过一抹缅怀之色,但很快就隐了下去。
他扫了方毅一眼并不回话,只是狠狠地踢了3号里昂一脚,催促他赶紧办事。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方毅和庄鹤翔就来到了一家木屋前。木屋的设计挺儒雅,很有中国风,方毅看着觉得有几分亲切,总觉得像在哪里看过一样。
跟着庄鹤翔来到了木屋之后,果然就端来了两杯茶。庄鹤翔也不怕有毒什么的,直接就一饮而尽。
方毅还是有着很重的戒心,所以茶水没有碰。他看了看周围,觉得周围的摆设都很科学,植物之间的搭配都很讲求相生相克,整个房间都很健康。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让国际都恐慌的组织的老大,就住在这个地方。
少顷,庄鹤翔拉了拉方毅的衣襟让他坐下,然后看了看里头的大门,说道:“好了,快出来吧,把我徒儿的爷爷给带出来。”
一听到爷爷,方毅的神情就略为紧张,死死的盯着大门。虽然他很想冲上去,但冲动是魔鬼,他还是压制了这点小冲动,毕竟在这时候可不能随便添乱。
吱呀
话音一落,大门推开,方鸿儒在两个黑衣人的挟持下走了出来。
看到爷爷没有什么外伤只是容颜比较憔悴,方毅松了口气,但是看着两个黑衣人的目光就变得杀气凛然,手里的银针也在响应着他的杀气。
其中一个黑衣人扫了方毅一眼,说道:“少爷,你真要干,还不是我们的对手,请不要逼我们以下犯上。”
字正腔圆,咬字精准,这个蒙面的黑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华夏人!
方毅搀扶着方鸿儒坐回椅子上,然后盯着黑衣人,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你们主人在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各自走到了椅子两侧站着。
庄鹤翔给方毅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别急,然后就笑着道:“永山这小子是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他爹都要叫我一声老前辈,他居然敢让我在这儿等?”
话音刚落,木门内就传来几声大笑。下一瞬间,一个身穿白袍的华夏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就是庄鹤翔嘴里的永山。他虽然年过五十,但是从眉宇和身材之间,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候是一个美男子。
永山坐到椅子上,看了看方毅和方鸿儒,然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盯着庄鹤翔,说道:“那是你欠我的,等到你死你也要等。”
庄鹤翔眼眸眯了眯,说道:“好了,废话少说,现在你们方家是人齐了,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讲清楚,不要为了一些恩怨就搞出祸国殃民的事情。”
方毅浑身一颤。方家?什么叫你们方家的人齐了?莫非面前这个男人也是方家的?
他看了看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呆滞的方鸿儒,心头更是一颤。为什么爷爷都要摆出这种脸色,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对,刚刚3号里昂叫自己少爷?难道
不,不可能的,那怎么可能是自己的老爸?老爸不是一早就死了吗?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而死了啊,这都是街知巷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