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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雪樱被清舞的威胁逗得笑起来,真是个孩子,跟个小畜生斗气。目光落回到桌上的布袋里,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夺魄啊。”清舞一边脱下满身风尘的外衣,一边回答道。
这句话让雪樱伸向夺魄的手仿佛触电一样缩了回去,她复杂的看着清舞忙碌的身影:她,果然回去了,甚至还把夺魄带在身边。难道清儿一定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吗?眼前仿佛又出现烈火吞噬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哆嗦。“清儿,以后”雪樱犹豫着开了口,却不知怎么把话说出来。
“以后,姐姐要保重”清舞的手微微一颤,背着身子轻轻的说道。
“不然,我们都不要管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雪樱连声说道,心里却隐隐有些想退却。
“已经来不及了。”清舞想起密室中的遗言,苦笑着摇摇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雪樱红红的眼睛说道,“樱姐姐,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倒不如你说说天煞孤星的传闻给我听啊。”
“嗯。”雪樱忧心忡忡,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四二 滴泪痣泪刻三生 痴情人情迷三世
沐浴过后,清舞和雪樱一起吃起午饭来。雪樱细细端详着清舞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传言不可信。”
“为什么?”清舞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自己的脸,什么啊,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因为传言说天煞孤星命格的人左眼下会有一颗红色的泪痣,可是清儿并没有啊。要是传言是真的那就是当时测命星的人出错了。”雪樱把装着鹌鹑蛋的盘子往清舞面前推了推,继续说道,“相书有云:孤星入命,一生流水,半世飘蓬。因为命太过硬,力量太过强大,会克住所有爱她的人活着被她爱的人,他们必然会为她死去活着离别。”
清舞只是听着,不说话。一点一点的攥住左手,原来掌心的红痣不过是个可耻的烙印,始终提醒自己天煞的命格。曾经那么喜欢抚摸这颗痣偷偷的在心里问自己红莲一朵为谁生?现在却连再看着它的勇气都没有了。
“清儿,你怎么了?”雪樱发现清舞竟然没有发表任何说辞,心下觉得奇怪起来。
“啊?没啊,只是在想凭借着一颗痣就把一个人的命判了死刑是不是太过荒唐了?”清舞闷声问道,头也不抬的埋头苦吃。“为什么说天煞孤星会有一颗红色的滴泪痣呢?”
“这就要从风眩和云澹国那条相接的湘妃河有关了。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子为了保护她的情郎死去了,她在那一世为了这个四处漂泊的男子受过累经过难,可是最终仍然没有完成他们的因缘。那女子至死也不愿放掉那段感情,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和那男子约定来生一定完成这姻缘,那男子抱着她,右眼垂下的一滴泪落在女子的左脸颊上,化成一颗动人的红痣,就成了他们下一世相认的信物。真的有了来生,不过是个乱世。男子为王,强抢了女子入宫去,原因就是喜爱她左眼下那朱砂都点不出心动。她拼死保下自己的贞洁却错手杀了男子,这时才发现他的右眼下竟和自己一样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女子后悔不已,拔剑自刎殉了情人。临死前吻了那男人的右眼,所以后来右眼下的泪痣又叫桃花痣。到了最后一世,女子和男子重逢,可是她的美丽遭到君王的垂涎,强行封她为湘妃。女子宁死不屈,君王就诛杀了她的心上人和所有亲人。女子忍辱负重,最终杀了贪婪的君主,投河自尽。所以那条河就叫湘妃河,因为那颗美丽的红痣造成了很多人的死亡,所以那颗痣也变成了不详的象征。”雪樱将这个故事说的很细,直到饭都吃完了才接近故事的尾声。
“这就是滴泪痣,为了三生情缘而生的信物”清舞沉浸在故事中喃喃的说道。
“是啊,很可怜的女子,这样的人注定得不到幸福。”雪樱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天绝命啊,形单影只飘零一生”
“不过,很值得钦佩的女子。痛过前尘,哭了今生,湿了来世,只有真正爱的刻骨铭心的女子才能执着于这种情缘吧。”清舞听了这个故事心里像是产生某种奇怪的情结,佩服起那女子的勇气来。
四三 解破遗言深藏意,留言离府入武林
“清儿。”雪樱从慕中逸那里回来清心小榭,扣了扣房门却没有半点回音。轻轻推开屋门走了进去。雪球、清舞和夺魄琴都不见了踪影。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面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压着两封信笺,分别写着“樱姐姐亲启”,“逸亲启”。雪樱心里一沉:她走了!
雪樱打开写给自己的信,目光慢慢的流淌在隽秀的字迹上:“樱姐姐:盒子里是解药,想必你会很好的照顾他。此去一别付诸流水,不知何日能重逢。你说得对,有泪痣的人很可怜。有泪痣的女子注定此生无爱又多泪,时而磅礴如雨,时而凄迷如露,她的眼睛里可以星华璀璨。可是清儿比他们更命苦,因为老天甚至不愿给我一个流泪的权利。疑云重重,我渴望一个方向,让我知道踏进那摇曳的世界;我期待一个答案,让我得知那飘零的真实。清,绝字。”
雪樱跌坐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清儿的脸上分明没有长滴泪痣啊。她瞪着那封写给慕中逸的信,心中万分矛盾。一盏茶的功夫,她毅然的打开信纸细细读起来:这辈子为你流尽清泪,离去时在三生石上刻下思念。就算喝了那碗孟婆汤,这三生三世也要记得你。当我转身离去,你的样子模糊在视线的尽头。我慎重的把你嵌进一滴泪里,像是千年的琥珀,若有来生,我必定踏遍千山万水寻找这古老的唯一,将它佩于胸前。于是,我不敢低头,生怕那滴泪坠落,碎了你碎了我千年的梦逸,的确我穿行千年之寻到你的身影。短短时间,长长思念。别了,莫愁涧寻秋,人面桃花在否?清字诀。
雪樱的心里一阵慌乱这些话怎么越看越像是赴死的遗言呢?两封信上只是给王爷的信上标点写的更重一些,可是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到底要不要把信交给王爷?雪樱左右为难,要是王爷醒了看到这封信会不会大受打击?思索了一会儿,她好像恍然大悟一样,苍白的脸色也一点一点红润起来。是了,大概清儿正意欲让王爷忘了她,才会写的像是遗书一般。这样想着,走向慕中逸所住的东厢房的脚步也更加轻盈起来。
且说清舞为何要忽然离开,摸着那颗掌心的红痣她的心里跌宕起伏,不觉又想起枉死的众人。下意识从怀中摸出那张乔蝉玉留在锦囊中的字条读起来,可这一读到读出些端倪来。没有人写诗会全部用意象的,更何况娘不是只认得几个大字的平凡女子。她把诗句顺着读,跳着读,打乱读,倒着读,终于明白了这首诗的意思。原来娘想让我报仇的人不过就是这几个,所以才会在墙上留下不可杀戮无辜的字句来。清舞当即提笔写下辞书,不声不响的背起夺魄带着雪球悄悄地离开逸居。
“雪球,我决不食言。就此离开,完成娘的遗命,然后我们就回莫愁涧去。至于逸,我相信有缘自会再见的。”清舞轻轻抚摸着小狐狸光泽发亮的皮毛,柔声说道。这场游戏,娘竟然可以用一个路标让我赢得这么轻松,清舞的眼睛满是自信。
四四 谜中谜轩波悍起 错上错暗涌潮生
“惜韵怎么了?”眩冷月大惊,飞针绣娘怎么会是说废就废的人?
“禀圣上,白大人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有人伺候,失了心智,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别人说话。”那个彪形大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抬进来。”眩冷月咬牙切齿的吩咐道,敢动朝廷的人,胆子还真不小。
“是。”大汉出门和几个同伴把白惜韵抬进来,等候着眩冷月发落。
“已经多久了?”眩冷月沉着脸看着出气比进气多的白惜韵。
“回皇上,已经半个月了。”眩冷月的气场冷的那人有些心慌。
“好,很好。哼!”还没等众人明白这“好”字是什么意思,眩冷月已经一指点在白惜韵的中庭穴上,白惜韵弱弱的一颤,香魂出窍没了气息。几人噗通跪在地上,生怕皇上顺带着连自己也解决了。
“起来吧,与其让她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得好。”眩冷月阴声说到,“你们可看清了到底是何人下的这般狠手?”
“白大人留下遗言说:遇妖女,就地决”为首的大汉小心翼翼的说道。
眩冷月闻言皱起眉头来:惜韵听了我的口谕把清儿给我带回来,我是强调过要活得。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逆了我的旨意,所以这话断然不是她留的。眩冷月转身吩咐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雪清舞给我活着带回来。否则都给我提头来见!”
“是。”如闻大赦,几个人逃也似的出了大殿。
“清儿呢?”转眼已经三天过去了,慕中逸身上只是余毒未清。龙将军陪着他来到花园中散步,他开口便问道。
“嗯娘娘身体有了劳累,过些日子自会来看王爷。”龙将军自然不敢把清舞离开王府的事情说出来,于是打起了马虎眼。
“娘娘?”慕中逸听着这称呼先是一怔,继而开心的笑起来。想必自己生病的时间里清儿很费心吧,已经有人这么称呼她了,看来大喜的日子不远了“清儿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风寒?这个傻丫头好些没?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她。”慕中逸的心已经飞到了清心小榭,龙将军怎么拦都拦不住他。
“清儿。”推开房门,慕中逸的笑容僵在脸上,房子里只有雪樱一个人,哪里有清舞的影子。
“王爷?”手里叠着清舞衣服的雪樱愕然的看着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