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脸:“不许叫师傅。”
有心开个玩笑:“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叫你胤祥怎样。”
他当真笑了,如远山春花,英俊的不像真的。
走时回头对我说:“随便你吧。”
我喜欢他的笑,带着温暖甚至还有悲悯。让看得人也想对他微笑,以最真实的体贴心意去
笑。不过如今这笑容真正的拥有者,是他的妻子们,我不过是借来的。
隔几天,十三进宫见过了康熙,我一见他,便捏着鼻子,大笑:“小喜子,了不得了,不
伺候你主子洗洗再来。”
小喜子笑着上来打个千:“奴才怎么劝得住,爷一回来就急着进宫。别说洗洗,连口水都
没喝。” 我笑:“皇上就没说你。”
十三笑:“皇阿玛,还夸我呢!”
我微笑:“是啊,这么废寝忘食,如此抛家弃情。”,
临走他给我一把嵌金镶玉的匕首,“这是军里那帮家伙给我孝敬我的,虽是粗人,弄来的
东西却不粗。”
我接了过来,是好东西,壳华刃锋。
我找了几套首饰和几匹锦缎,给小喜子吩咐他带给福晋。
小喜子脸有哀戚,看十三再看我垂首道:“到底是格格,同我们十三爷亲厚。”
我笑骂,“小奴才,少胡说,你们福晋为人好,我是同福晋亲厚才是。”
临走我取平时常用的香露,递给十三,八爷送的每年都送,我都用不忽然明白八福晋为什
么对我翻脸,我身上有和她丈夫一样的味道。
我对十三说“拿去,回去都给我倒进水里,福晋那么个娴静人,让你这么熏着,可怎么
好。”
我们相视而笑,那之中隔着很多东西。假想敌
漠北客尔客部的格格要来京中养病,在乾清宫给康熙请安。这位如敏格格是个美丽而苍白的
美人,柔弱安静。
皇上对我说“妍玉要有伴了。”
我微笑:“皇上,妍玉要多多陪陪如敏姐姐,一心不能二用,这功课?”
康熙笑着看我:“鬼丫头,又躲懒,好,这段日子就放你的假。”
我带着如敏告退出来,到各宫给娘娘们请安。最后把她送去德妃娘娘那儿住下。
我笑着解释:“并不是对娘娘不敬,最后才来。妍玉是想如敏格格身子不好,到娘娘这来歇下
就行了,不必再劳动了,也省了娘娘挂心。回过皇上,皇上也说好。”
德妃微笑:“你想得很周到,什么先什么后,我不挑这些。”
我对如敏说:“姐姐,看到了吧,娘娘就是这么和善的人。”
如敏微笑:“一路上,妍玉就说娘娘如何如何慈善。”
德妃笑:“妍玉这丫头就是嘴甜,会说话。”
相谈甚欢,十三十四来了。
德妃介绍:“这是十三阿哥,算起来是你表哥呢。这是十四阿哥。”如敏请安见礼。
德妃问:“怎么一起过来了。”
十三指着我:“下了课,去找妍玉,乾清宫的人说,只怕在娘娘这儿了。“
我惊奇:“找我?皇上早就不用我学棋了,这几天连功课都免了,还有什么事?”
十四笑看着我:“不知用什么招,哄得皇阿玛,连功课都能免。”
我笑:“是托如敏姐姐的福。”
如敏听见提她,微笑着低下头,完美的淑女风范。
德妃笑:“别老挖苦妍玉,什么事?”
十四答:“就是老听她说有机会要去骑马,儿子们正好有空,就来找她。”
我心里直叫苦,什么时候说要骑马了。害人不眨眼。
德妃问:“你皇阿玛怎么说?”
十三答:“娘娘放心已经回过话了,皇阿玛说早去早回。”
“如敏姐姐也一起去吧!”我不管那么多,拉个人一起,她柔弱,两个人一起看热闹才不会被笑。
德妃娘娘犹豫,还是答应了;嘱咐他们:“不可让如敏累着,不要让妍玉受伤。早去早回。”
出得门来我怒目问十四:“我什么时候说要骑马了?”
十四一副怕怕的样子闪开,对十三说:“十三哥,快看这母老虎瞪眼的样子。”
十三却没听到,他在对如敏嘘寒问暖。根本没有看我们。
马场上,十三扶着如敏上马,一边牵着马缰在场上慢慢的走,不知在说什么,如敏笑得样子很美。
看得我心里直泛酸,
“哦!”十阿哥拖着长长的音在我耳边说:“我说怎么噘着嘴看这么半天? 吃醋了!”
不知他何时来的,不过好在就他一个人在。
我低头看地下,惊奇的用手指着:“象牙?”
他低头看,左右找:“什么象牙?没有啊!”
我冷笑:“没有就对了,有才奇怪。”
觉察我在骂他,十阿哥一脸恼怒:“你又骂我。”
我微笑:“十舅舅,我可什么也没说。”‘这不行’1
十四正好牵着马过来,看十阿哥咬牙切齿的模样,忙招呼他:“十哥我刚挑了马,您先骑会儿。”
十阿哥拂袖而去,十四沉了脸怪我:“你又怎么得罪十哥了。”
我也不高兴:“谁得罪谁还不一定呢。”说完命令他:“扶我上马。”
十四气笑:“我是你的奴才吗?”抱怨着还是扶我上了马。
我的马一下午不是抬头站着,就是低头站着,一步也没动过。
我坐在马上浑身僵硬,我对马的恐惧,不是心里上的,是身体上的,是妍玉的身体害怕。
我去德妃寝宫,奉旨找如敏格格玩,不情不愿。最近十三正闲,天天进宫上课,一有空就
去看如敏,我不想看到他对如敏那呵护备至的样子。
我发觉我越来越像个孩子,而十三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玩具,这并不件好事,我开始对感情有了某种执念。躲都躲不开。
我低着头考虑,到底去是不去。
‘没道理自己找不痛快。’心里这样想,停下脚步转回去,
走几步‘不至于这样小气,又不是我老公,’又停下再转回去,
可是走几步又不甘心,再转身,如此往复。
有笑声传来,抬头,十三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笑看着我:“你来来回回十几趟了。”
他来拉我的手,我甩开,他又来拉住,神秘的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不由分说拉着我穿过宫门,从侧面经过保和殿,往太和殿去了。
虽然常住在这儿,可是前殿还是不会过来的。他带我到爬上石阶,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筒的望远镜给我,我大喜接过“望远镜”
十三问:“你认识?”我掩饰的笑:“乾清宫什么没见过。”
说着我对在眼上,镜筒里来来往往的太监,宫人,还有贴边走的穿朝服躬身疾走的官员,我边看边笑。
我拍十三:“蹲下。”十三愣一下还是依言蹲了下去,
我趴在他背上,拍发愣的他:“起来啊,这样高,看得清。”
他忍不住笑,取笑我:“不敢骑马,倒敢欺负我。”
我往左一点,往右一点的指挥他,忽的我看到,有一队人抬龙椅过来了。我忙跳下来,拉着十三就跑。
十三问:“跑什么? ”我艰难的答:“是皇上来了。”
现在换他拉着我跑了。
停下来我们靠着宫墙,上气不接下气地笑。
我笑话他:“你跑什么呢。”
他笑:“我不干正事,带着你去前殿疯,不跑?等着连累你挨打吗?”
我们对望着笑个不住。
‘这不行’2
十三送我回乾清宫,路上他轻轻地说:“如敏真象我的额娘。”声音里有浓浓的伤感。
我去握住他的手,,对他微笑,用我最温暖的笑容了。
很晚了睡不着,伏在桌上细细的写,一遍又一遍写了整整一夜:“出生入死,生之徒十之有三;死之徒十之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不为其意,只为能把十三这两个字反复的写出来。
仿佛春心萌动,心里烦闷,一皱眉,把纸团了,重重抛在地上。不准人打扫,回去睡了。
我蒙头苦睡,睡过了份。醒过来时已经误了请安的时辰。忙忙的爬起来。
兰珠安慰我说:“皇上来过,吩咐了让格格睡好了。”放下了心,
芳龄给我梳妆,无意中问:“格格昨晚写了什么?今天早上皇上捡了一团纸看,看了半天,还拿走了。”
我惊叫:“什么?”
扯了头发一阵疼,芳龄吓了一跳,给我请罪。我忙摆手,催她快梳好。
我细细想,字句都是道德经里的,大可不必做贼心虚。
迎头正碰上李德全,给我请安微笑:“格格,咱家正要去请您。”
我试探:“李公公,早上没来请安,皇上生气了?”
李德全笑:“格格,不用担心,快进去吧。”问也白问,从他这里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康熙皇上正在伏案批折,后面送来了茶水,我接了过来,送上前,把旧茶撤了,让宫女端出去。
康熙抬头看我,微微的笑:“醒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皇上恕罪,昨晚看书看得晚了。”
康熙皇上轻轻地喝茶,没有特别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