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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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情哑妃-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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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走,何时才能再与他见面,他知道她对他的情意吗,他知道她今日要走吗,又为何大皇兄要骗她?她想不明白,只能任忧伤泪落。
  “沁儿这是怎么了?告诉皇兄,为何而哭?”看着伏在桌案上兀自哭泣的钟离沁婀,钟离瑞的语气里满是疼爱与关切。
  才刚步出烟浪阁准备往前厅去的钟离瑞便看到廖府的婢女慌慌张张地朝自己跑来,说是公主在烟雨阁里哭得厉害,任她们怎么劝公主都不听,不得已才来禀告二殿下。
  一听了婢女的禀告,钟离瑞便急急赶到烟雨阁。沁儿虽骄纵,骨子里却倔得厉害,从小到大,他只见过沁儿哭过两次,一次是自己十五岁那年病重,卧床七日不起,十岁的沁儿就守在他的床边落了七日的泪,这也是他宠溺沁儿的原因之一,一次便是去年父王要把沁儿嫁往他国,沁儿不从,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十天十夜才让父王收回成命。除此之外,他就不再见沁儿落过泪,即使被父王罚面壁思过,被溪玉妃用鞭笞手心生生在手心抽开一条血壑也未见沁儿哭过,不知今日到底是何事会让沁儿再度落泪。只是看着埋首而哭的沁儿,他很心疼。
  钟离沁婀还是只顾埋首啜泣,钟离瑞只得朝屋内的一干婢女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待阁内只余兄妹两人时,钟离瑞轻抚钟离沁婀还未梳成髻的秀发,疼惜道:“到底是什么事让沁儿如此伤心,说与皇兄听听?”
  “瑞哥哥!沁儿不想走,沁儿不想回京”抬起头,一双原本浓黑秀气的眼带着红肿,满是氤氲。
  “沁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了皇兄?”才来漠白城只有一月的沁儿怎会只因要离去而哭泣,据沁儿的心性断不会仅仅因为此而泣,定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得别的原因。
  “瑞哥哥,我”她很想告诉钟离瑞,她不想走的原因只有一个,仅仅一个,可是她又害怕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帝王家的公主,婚姻大事从来只因国事。
  “沁儿听话,有什么事就说与皇兄听,就像你一直以来那样。”一直以来,无论何事,开心与否,悲伤与否,钟离沁婀总会对钟离瑞敞开心扉。
  “我,我喜欢”鼓起勇气欲要说出的话刚到嘴边,就被跌跌撞撞刚进得烟雨阁而来的脚步声和不适时的急促喘息声生生止住,钟离沁婀欲要为这鲁莽不知礼的来人而发火,来人却先喘着粗气语带紧急道出口中话。
  “二,二殿下!公主!大!大事不好了!”廖知州此时因害怕和紧张忘了下跪,也忘了行礼,面色因年迈的身体急速奔跑而泛白,额际汗珠涔涔而流,宣告着他口中所说的大事非同小可。





  正文 血雨腥风乱烽烟
  本章字数:5568


  烟雨阁内,三人面上血色尽失,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却有彻骨寒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娇俏的语气带着颤抖,钟离沁婀被廖知州的话惊得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悲戚。
  “王爷所带五万精兵已有半数以上战死沙场,王,王爷也被敌军所掳,我军已退守到外西门边。”廖知州颤颤巍巍地重复着自己的话。
  “王爷怎会被掳!?”钟离瑞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惨白到极致,齐良国力强盛人尽皆知,要降下白澜并非难事,又怎会被逼到退守城门!?冲锋陷阵的士兵是阿玦两年来训出的一等一的精兵,又怎会被歼半数以上!?阿玦又怎会被掳!?脚步微踉,语气一反常态,让本就受惊的廖知州更加害怕。
  “下官也不知下官”
  “廖知州,让我报与主子吧。”才匆匆赶回廖府要把所知之事告知钟离瑞的潋清,一进府门便被告知钟离瑞在烟雨阁,一进门就看见颤抖着身体的廖知州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下官先行告退。”廖远恭顺退下,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烟雨阁,主子的心思最难猜,即使是看似柔弱的二殿下,万一一个盛怒,就能随便拿了他的小命。
  “潋清,廖知州所说的可是真?”扶住椅子,让摇摇欲坠的身子坐下,钟离瑞看向潋清的眼神里有殷切的期望,期望潋清会说,廖知州所说并不为真。
  “回主子,廖知州所言,确实为真。”潋清深知自家主子与璋王间的情谊,璋王被掳,对于主子来说,必是沉重的打击,可是,军事不可谎报。
  “阿玦怎会被掳?咳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努力抚顺胸中的气息,钟离瑞问得异常艰难。
  “王爷带出城迎战的五万全数是以一顶十的精兵,只余一小队人马留守军营,王爷此举,想必是有必胜的打算。只是一直打得敌军节节败退的我军在欲将敌军打得溃不成军的时候,却不知为何突然乱了阵脚,士气大减,被敌军反攻,敌军还增派了兵马,我军敌不过,只能退守。”潋清把自己守在城墙上看到的告诉钟离瑞,他也实在不知两军的战况会在一时之间出现如此大的反差,遍地的殷红刺目,“潋清只知王爷因受重伤而坠马,才会被紧逼的敌军所掳。”
  紧掐椅把的手指骨分明,钟离瑞的面色一变再变,钟离玦这般心高冷傲的人,他不敢去想象,他落到敌军手里会是怎样,“如今情形如何?”
  “血流成河,若是再无援兵,只怕”退守城门的士兵好似在负隅顽抗,根本再无那般冲天的士气,这样下去,若不赶紧增派援兵,城门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留守城内的将领有几?谁在稳局?”潋清未说完的话里的意思,钟离瑞明白,倘若城门被破,漠白城定将失守,齐良失去的便不仅仅是一座城池。
  “城内还只有林彦一位铁骑前卫队队长留守,王爷身边的六士之三中的撩雾也在军中。无人稳局,士气大减,人心惶惶。”
  听到“撩雾”二字,一直呆在一旁的钟离沁婀的身体震了震。
  “潋清,即刻送公主返京。”钟离瑞站起,眼里有潋清从未见过的坚定。
  “主子!那您!?”
  “潋清,代我和父王说,瑞儿有违皇命,只愿留在漠白城,投身护国战事中。”此刻,他决定,不论生死,他都只想做这卫国之事,而不是躲回安全的宫中,做一个人人艳羡的皇子。
  “主子!不可!您要留下潋清也同您一起留下!”这是潋清第一次不遵从钟离瑞的吩咐,他怎么可能让主子一个人留在这危险逼近的地方。
  “潋清!沁儿是我最珍视的妹妹,只有你亲自护送我才能放心。”
  “瑞哥哥!你不走,沁儿也不走!”对于军事,她不懂,可是瑞哥哥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况且她是真的不想离开漠白城。
  忽感脖颈受重重一击,钟离沁婀晕厥过去,钟离瑞张开手臂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潋清,马车已在门外备好,即刻启程吧。”将钟离沁婀横抱在怀里朝府门走去,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是,潋清一将公主安全送回宫便立即赶回来,主子您万事小心。”潋清突然像个刚嫁女的婆婆,生怕钟离瑞不会照顾自己一般。
  “潋清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莞尔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马鞭扬,马儿蹄踏而去,卷起地面薄薄的尘埃,在阳光下彰显飞扬。
  待送走钟离沁婀,钟离瑞向廖府要了匹马,扬鞭朝军营方向驰去。
  祺衔,阿玦,我不是养尊处优不知世事的笼中鸟,这一次,我由着自己的心而行,不会再如六年前一般,只知逃避不敢面对,失去了太多,我不想再让自己有后悔和遗憾。
  军营入口,金璋舞动,两个想见却又不敢相见的人影不期而遇。
  “拂月参见二皇子殿下。”拂月翻身下马,拱手作揖,一颗心早在看见对方的时候波涛汹涌,埋首不敢多看对方一眼,为何时隔六年还能搅动她的心。
  “祺衔”钟离瑞声音颤抖,想走近她身旁,却害怕她拒他千里之外的冷硬态度。
  “拂月说过,祺衔在六年前已死,现在在二殿下眼前的是拂月。”一记哀戚的苦笑,他忘不了六年前的事,难道自己就忘得了吗?
  两人相对无言,拂月埋首,钟离瑞炯炯的眼神紧紧锁在她身上,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军营的初衷。
  “拂月!”撩雾疾步而来,“怎到了还不快进来,整个军中就只剩我与林彦队长,实不知该何办。”匆匆走到拂月身旁,才注意到拂月面前的钟离瑞,“撩雾见过二殿下!”
  “不必多礼。现在情形如何?向朝廷禀告增派援兵没有?”回过神,才问出紧要之事。
  “所有人在尽力守住城门,不知还能守住多久,公子不在,文书送不出去,现不知如何才好。”撩雾也急了,钟离玦被掳,凝风未见归,城外的血腥之气弥漫在整个军营上空,令人作呕。没有援兵,只靠现在军中留守的这一小队人马如何敌得过敌军的势如破竹。
  “备纸笔,由我来上报朝廷!增派援兵!”语气坚决,六年前病弱的少年,已有足能独当一面的锐气。
  笔墨挥洒,落上腥红的章印,钟离瑞将写好文书的绸布一合,往面前一递,““文书已写好,八百里加急,谁来送往京都?”
  “我去。”撩雾上前一步,双手接下钟离瑞手中的绸布。
  “拿着我的佩玉,一路直往京都无阻,如此往返再加之派兵速度,至少也需十日,我们在此尽力阻挡,速去速回,有劳!”扯下腰间佩玉扔与撩雾,钟离瑞神情庄肃。
  “是!撩雾即刻启程!”将佩玉与文书绸子收至胸前,一跃而上士兵牵来的马匹,急速离去。
  “林队长。”
  “末将在。”
  “竖撤兵旗,莫再负隅顽抗,现需养足兵力,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朝廷援兵。”钟离瑞脑中飞速寻思如何才能守住漠白城,从未投身战事的他只能靠着所读的兵书和现下的情况发号施令。
  “是!末将领命!”正值群龙无首之际,来了一位能稳住局面的殿下,林彦慌乱的心才稍作镇定。
  “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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