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唐糖却说不习惯睡别人的床,就客厅烤火过一宿得了。殷丫蛋知道她素有洁癖,便也不勉强,便和地保媳妇一起到卧室里睡了。
石猛将人犯锁在自己身边,然后倒头就睡,很快就鼾声大作,萧耗子他们也睡了。只有人犯李柱子躺在铺上哭着。后悔自己老二不听话,才被惹进这场麻烦里。
司徒策躺在地铺上,侧脸望着炉火,唐糖就睡在司徒策旁边,两人头靠头。
司徒策听到唐糖突然扑哧笑了,他虽然没有做什么,但瓜田李下,总是做贼心虚的,低声道“你不睡觉,笑什么?”
唐糖趴着抬头看了看众人,都侧脸朝里睡着,就是那人犯李柱子,也是朝里躺着在抽噎着哭,这哭声反倒掩盖了两人的说话,便大着胆子凑到司徒策耳边,道“好哥哥,咱们两现在可是睡一个铺上哩!人家说小两口才这样,咱们两算不算小两口啊?”
他们的地铺是连在一起的,要说是一个铺也勉强算得上,但是只是头顶着头睡而已,听她说这话暧昧,又叫自己好哥哥,心里发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唐糖见司徒策这幅窘样,更是得意,仿佛小孩子看着自己堆沙子作品似的,两只白腻的脚丫子在空中打着拍子,一双柔荑托着粉腮,又轻轻说道“好哥哥,我以后叫你好哥哥行不行?”
“不行!”司徒策可不想惹麻烦,终于转过身也趴着,仰着头瞧着她,屋里炉火很旺,照在她粉嫩的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你已经定亲了的,可不能跟我说这些玩笑话!”
唐糖嘟着嘴道“那又不是我愿意的!”
“你打算退婚?”
唐糖苦着脸道“我乐意人家可不乐意,就等着把我娶过门去呢!我一直借口说过门后他们不让我再当捕快,所以我一直不答应出阁,这才拖着的。”说到这,唐糖美目一转,调皮地瞧着他,轻声甜腻腻说道“好哥哥,我真要退婚了,你愿意娶我不?”
司徒策一愣,瞧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唐糖自己却脸红了,嘻嘻道“逗你玩的,别当真,我爹是打死也不会答应退婚的,再说了,贺兰师爷可不是个能容人的主,我可不想惹麻烦。”
司徒策这才如释重负,笑道“那就行了,睡吧!”说罢躺了下来。
唐糖却不躺,又瞧了一眼都朝里睡着,呼呼的很香,便往前爬了两下,脸蛋儿都到了司徒策脸边,低声道“好哥哥!你说,我现在还能嫁人吗?”
“什么意思?”司徒策一扭脸,嘴正好碰到她嘟起的红唇上,两人都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弹开,唐糖更是娇羞无限,道“你做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爬过来凑到人家脸边的?”司徒策仿佛很有理。
唐糖粉拳伸过去打了他肩膀一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哼!”
“我,我”司徒策想说我得什么便宜了,但无意中讨了人家女孩的初吻,这不算便宜还真没有便宜了。
唐糖趴在他的枕头上,侧着脸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羞答答的跟红牡丹似的,低声道“好哥哥,你先前搂着人家,现在又亲了人家,你说,我还怎么嫁人?”
司徒策慌了,退开了一点,道“糖人,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给你道歉!”
他退开一点,唐糖便逼进一点,接着娇滴滴腻声道“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贺兰师爷?是脸蛋?还是身材?嗯?说呀!”
司徒策心想,要论相貌身材,唐糖自然比贺兰冰强出很多,性格上也更是充满了女人味。但是,司徒策对唐糖却爱不起来,或许是唐糖太过主动了,反倒把司徒策吓住了。期期艾艾道“我,我已经跟冰儿相爱了,我不能再爱别的姑娘,要不然,对不起冰儿的。糖人,你是个好姑娘,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一半的。”
唐糖咯咯轻笑“你只爱她一个?不找别人了?”
“不找了!爱是自私的,不能分享的!我爱上她,就不能再爱别人!这就叫专一,爱情必须专一的!”司徒策不知不觉把现代的一些词汇往外冒。
关于爱情,对古代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女人的幸福,完全是寄托在掀开红盖头之后看见的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怎么样,只听媒婆一张嘴,能否幸福,只能看造化,此后相夫教子,平淡一生,没有爱可言。
现在唐糖听司徒策关于爱情这一套,如听天书,瞧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禁不住笑了,又把头挪过去一点,道“那你说,你娶了她,会不会再娶别人?”
“不会的!有了她,一辈子足矣!”司徒策很认真地说了,此刻,他心里也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刚说完这话,他眼前却突然冒出了柳儿的身影,那绝世容颜的柳儿,神情哀怨。
唐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吃吃地笑了“真的?”
“真的!”司徒策努力抹去脑海里柳儿的身影,可是那婀娜的身影,仿佛已经黏在了他记忆深处。
“行了,好哥哥,你不用拿这话来搪塞我,嘻嘻,刚才我只是闷了想说说话,逗你玩的,别在意,睡吧!”
说罢,唐糖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在那一瞬间,司徒策瞧见了她嬉笑的眼神中一抹黯然,渺如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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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早晨能听到鸟雀的鸣叫,这是司徒策最惬意的地方。不过,他是被地保家养的花母激下蛋的咯咯叫声唤醒。
他醒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来了,甚至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人犯李柱子也耷拉着头坐在那不哭了。司徒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爬起来,却看不见唐糖,问殷丫蛋道“糖人呢?”
“院子里看母激下蛋呢!”
“呵呵,她倒有这闲心啊?”
地保的媳妇端来了水盆给他洗簌,因为没带帕子,只是用清水洗了脸。
司徒策迈步出来,便看见对面山上白云袅袅,村里处处炊烟飘荡,一派田园风光,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眼光在院子里一扫,便看见院子一角的激笼前果然蹲着一个女子,身形婀娜,正是唐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弯腰跟她说着什么。激窝里传来母激咯咯的叫声。
司徒策走了过去,道“瞧什么呢?”
唐糖扭头瞧着他,一张俏脸满是兴奋“别吵!母激在下蛋呢!”
“下了吧?听它叫得这么凶,好象立了天大的功劳似的。”
唐糖站起身,睁大了一双凤目,不解地瞧着他,仿佛不相信这话时他说出来似的“那当然了,生孩子当然是天大的功劳!母激咯咯叫,不是炫耀,而是在哭呢!肯定很痛的!”
司徒策愕然,想不到唐糖竟然把母激下蛋咯咯叫理解为母激痛得哭,不过想想也有这种可能,取象类比嘛,女人生孩子都痛得惨叫,为什么不能让母激生蛋也惨叫呢?为什么一定要理解为炫耀功劳呢?当然,就算是母激在炫耀功劳,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件很伟大的工程,建成了这样的工程,那自然是天大的功劳。对于农家而言,一个个激蛋可就能换取过日子的柴米油盐啊,这不是功劳是什么?没看见旁边地保的媳妇,满是皱纹的脸上不也是荡漾着愉悦吗。
司徒策忙歉意地笑了笑“真对不起,我说错了。”
唐糖嫣然一笑,又蹲下身瞧着激笼里的母激,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司徒策蹲在她身边,侧耳一听,唐糖在说辛苦了,一会就不痛了。不禁哑然失笑,又赶紧收敛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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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一件强奸案
司徒策一蹲下来,母鸡本来是蹲着的,立即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司徒策,然后在窝里乱转,接着,红着眼睛盯着司徒策,然后扑腾着翅膀冲出了鸡窝,来到他们面前,又一个急刹车站住,翅膀乱扑腾,尖嘴张着,冲着司徒策威慑地咯咯叫着。
这一扑腾,把地上的沙尘扬起来,唐糖哎哟一声,捂住了眼睛。
司徒策见母鸡这架势,也不知道她是生气刚才自己的态度,还是担心自己把它的鸡蛋拿走,反正对自己不友好,赶紧站起身,听到唐糖哎哟一声,忙问道:“怎么了?”
“沙子飞进我的眼睛里了!”
唐糖站起身,柔荑正要揉,司徒策赶紧道:“别揉!让我瞧瞧!”“嗯!你帮我吹吹好了!”唐糖把一张吹弹得破的俏脸仰着送到司徒策面前,司徒策瞧见她微微嘟起的红唇,想起昨夜不留神碰到那里,顿时又丹田发热起来,赶紧收敛心神,问:“哪一只?”
“左边的!”唐糖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司徒策的腰。
司徒策伸手过去,掰开她的左眼眼帘,轻轻吹了几下:“好了吗?”唐糖眨了眨眼睛,有几分撤娇似的娇声道:“好象还在。”司徒策凑近了又吹了几下。唐糖身上那浓郁的香味让他有些心慌意乱,手下捧着的脸蛋是那样的腻滑滚烫。
便在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灿争:“真该带上冰儿,让她来瞧瞧这一幕!”
听着声音很耳熟,司徒策大吃一惊,扭头一看,果然便是贺兰冰的姨父,县衙前刑名师爷段平!
司徒策赶紧放开唐糖,唐糖不明就里,还扶着司徒策的腰,一双凤目不停地眨着。
司徒策赶紧又退开了一步,离开唐糖的手,讪讪道:“她眼睛迷着沙子了,我给她吹吹。
段平冷笑,瞧了一眼旁边地保的媳妇:“怎么不让她来吹,还要劳动你这位大师爷?”
司徒策哑然,是啊,当时为什么不叫地保媳妇,怎么就顺理成章地帮她吹了?难不成自己心底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段平道:“本来,冰儿是要跟着一起来的,但她伤势未愈,所以没让她一起来,要是看见你们这丑态,也就明白你是怎么的一个人了!”司徒策本来心中有些惭愧的,听了这话,一股子冒上头顶,冷声道:“我问心无愧,不怕人挑拨!”
“挑拨?你是说我冤枉了你?”
“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