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不会让苏翎走的。”
沧雅轻轻笑了,“不管他们怎么挑拨,我都不会伤害你。苏翎,叫我沧雅,好么?”
听他这么说,苏翎亦微微笑了。低头唤了声,“沧雅,”
然后就看见那孩子水晶般透明的笑魇。
“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了,这么晚把我叫进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望着他的笑魇苏翎觉得有些内疚,补充了一句真心话。
沧雅又轻轻笑了。
“因为那时候,我很担心将来会与苏翎为敌,也不知道苏翎的想法不过以后不会了。”
他低低地说着,有抬头看了苏翎一眼,轻声请求,“苏翎,今夜留下来陪我,可好?”
面对这样的沧雅,苏翎忽然发现自己不想拒绝。
夜里留宿在他的身边,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这样抱着。之前苏翎对沧雅说,他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可是最关键的那个字却不曾出口,想必沧雅也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勉强他。
苏翎望着身边的他有些复杂地微笑,这个孩子真的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呢。
睡得并不是很沉,苏翎还不太习惯身边陌生的气息。
躺在紫檀雕成的龙塌上,呼吸着夜里传来的合欢花清香,心中却没来由地想到怀仞。
那具温暖的、总是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怀抱。
在怀仞身边时似乎从未失眠过,相反却比一个人入睡更觉安稳。苏翎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怀仞身上的气息似乎永远有一种安神的作用,即使再忙再累,只要被他环抱着入眠,就绝对是一宿好梦,
苏翎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夜,望着天际的星子渐渐地沉下去,晨曦一点一点地透进来。
这个漫长的夜晚,总算就要过去了。
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接着传来沧雅浓浓的鼻音,“苏翎?”
“我在这里。”
苏翎笑了一下,低声回应他。
淡青色的光芒映着外面的雪色,透过窗框洒进来,拂在沧雅年轻的脸上。他伸手替沧雅掠了掠额前的碎发,望着他有些倦殆的神色,问道,“要再睡一会么沧雅?”
“不了,待会还有早朝。”
他的手臂环在苏翎的腰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苏翎有些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立刻就察觉到了,问,“怎么?”
“没什么,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不习惯。”
既然昨夜已经确认过,私下相处时苏翎便不再对沧雅用敬称。而沧雅仿佛对现在的这个样子很满意,并没有排斥的表情。
“这样吗”
他的手臂略微松了松,接着却又环紧了,道,“苏翎,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会消失,”
“都已经是大人了,还说那么孩子气的话。”苏翎有些好笑,可更多的是感动,俯下身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可就在他的嘴唇碰触到沧雅额头的一瞬间,却被他猛地推开!
苏翎小档案(恩,偶承认偶在变着法儿消遣他们|||)
星座:处女座
喜欢的动物:猫
喜欢做的事:读书,欣赏风景
不喜欢做的事:策划阴谋
喜欢吃的食物:清淡可口的小食
最无法忍受的事:被喜欢的人背叛
全身上下自认为最美的地方:背脊和锁骨(汗~~)
14
促不及防的力道让苏翎的身体陡然失去重心,背脊撞到龙床的边缘,一阵锥心的疼。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沧雅就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我的身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冷冷盯着门口,警惕如一只全身戒备的猫。
苏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寝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内阁大学士李稷与一干大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一旁有一个着凤冠霞披的女子正闪动着恶毒的眼神,应该就是昨日新立的妃子。
昨日新立的妃子是户部尚书曹渊之女,曹家与苏家多年同盟,如今,新任曹妃刚刚册封就与苏翎过不去,这是谁也没料到的。
看清了门口的那些人,苏翎大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太古老的戏码,捉奸在床。他原以为他们会找一个好听一点的籍口下手,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奸佞幸臣,这种罪名可是人神共愤,如此一来在道义上他们算是站住了脚。
想到这里苏翎轻轻笑了笑,只是不知沧雅是否牵涉其中。
如果整件事情都是沧雅设下的一个圈套,那么他昨天所说的那些就全都是引他入彀的假话。
可怜自己竟然相信了他。
苏翎回头看沧雅的神色,抿得极紧的嘴唇,深不见底的眼神,望着那些人,神情中仿佛隐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不知道沧雅是不是在做戏,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方才被撞到的地方就火辣辣地痛。
“苏翎?是不是撞到哪了?”
沧雅察觉到苏翎的异样,顾不得门口的这许多人,急急地询问。
苏翎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正说着却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右肩上的伤口似乎在方才的动静中裂开了
“苏翎!让我看看!”
沧雅望见苏翎的神色,心中一急,掀开被子的一角。
殷红的血液已经濡湿了一大片,从缠在手上的纱布处不断滴落,晕染在洁白的床褥上。
“苏翎,”
“我,”
沧雅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把话吞了回去。
他转头向门口的方向冷冷喝了一声,“还楞在那里干嘛,快去传太医!”
“陛下,您就为了这个幸臣!”
尖利的女声传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端明殿大学士李稷狠狠地瞪了曹妃一眼,率领着身后的人,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当然,他们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苏翎,不是我!不是我!!”待他们一走,沧雅几乎是绝望地喊了出来。
那双黑水晶般的眼睛急切地望着苏翎,仿佛在寻求他的谅解——“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我事先完全不知情!这一切不是我设计的!我昨天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李稷与曹妃等人的突然闯入很有可能会完全葬送了苏翎对他的信任。苏翎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心中很想相信他说的话,可是理智却告诉他沧雅所说的不一定是事实五年前,昭明亲手导演的那幕惨剧又在苏翎眼前浮现,冷冷地提醒着他什么是君王无情。
“沧雅。”
沉默了半晌,苏翎淡淡道,“我相信你。”
无论事实真相是什么,他无法说出不相信他,完全撕破脸毕竟没有必要,尽管让沧雅与自己为敌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结局,这一天的到来不过只是早晚。
沧雅深深地望着苏翎,脸上是极其复杂的神情,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苏翎保持住微笑从往床边让了让,低声说道,“全都是血仔细别污了陛下的身子,”
正这样说着,寝宫的门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须发皆白的御医托着器具走了进来。
肩上的伤口被重新上过药,又用白纱包扎完毕。
肩头的伤口因为昨夜的开裂和今晨的意外已经完全不能看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御医一直怪苏翎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这样深的伤口,只要稍不注意就会留下后遗症。
苏翎一边听他絮絮叨叨一边看沧雅的脸色,自然不能说那些伤口之所以裂开是因为沧雅。可是那孩子的嘴唇却越抿越紧,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
“已经没事了”
待御医走后,苏翎作出不经意的样子对沧雅笑道。那孩子闻言,脸色沉了一沉,接着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喃喃说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翎,你先回去休息,今日的早朝就不用来了。”沧雅抬起头望着他。
苏翎朝他微笑了一下,轻轻点头,既然知道了他们用什么方式发难,只要静静等待事情进展就好,这几日上朝恐怕也没什么用,不如在家安静养伤。
何况,朝堂之上有他的大哥在,也不会出什么严重到无法控制的事。
苏翎朝沧雅虚行了一礼,那么,“臣就告退了”
沧雅听得苏翎对他的称呼,急切地望着他,“苏翎,叫我沧雅!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苏翎一怔,望着他那张酷似昭明的脸,千百种心思一齐涌上心头——然而在一闪念间,却轻轻笑了笑,淡然道,“君臣之礼不可废陛下,臣告退。”
出得寝宫,只见外面的大殿上站满了人,正是方才一涌而入的那些。
他们见苏翎出来,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一时气氛有些紧张。苏翎淡淡朝他们扫了一眼,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在心中,一面抬脚朝殿外走去。
那些人不说话,可当苏翎通过时,都不自觉地给我让出了一条通道。他们让得很慢,所以苏翎也走得不快,待到得尽头时,斜刺里忽然闯出来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慢着,苏翎,难道你就想这样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尖利的女声,苏翎抬头,见到一张极美丽的脸,是曹妃。
“不然你待如何?曹妃娘娘。”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户部尚书曹渊几十年宦海浮沉,做过的官、经历的事也不少,怎么养出来的女儿却如此卤莽善妒,不能不说是个遗憾。看来,外间传言也不可尽信,都说曹氏女儿美丽贤淑,苏翎才同意让她侍奉君王的,如今看来,当初选妃的时候应该更谨慎一点才是。
苏翎一边想着一边望着眼前的妃子,美丽的脸上却有着狰狞的表情。
她被苏翎一句话堵了窒了一窒,接着却又道,“苏翎,你身为一朝监国,百官表率,却如此败坏朝纲,做出此等为天下人所不齿之事,你,”
她还待说下去,一时却想不出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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