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命依然站在原地,这么冷的声音,别说叫她上前去了,她没有转身就跑已经很不错了。身体冻的发抖,声音也瑟瑟了起来:“奴,奴才怎敢与殿下平坐?殿下有事请讲,奴,奴才站着听便是。”
“小毛子姑娘!我叫你坐你就坐!!”冷冷的语气里又掺杂了些许怒气,直接挑明了九命命的身份。
九命命猛的抬头,瞪大眼不置信的望着伯竹,他,他,他竟然知道自已是个女人?被那冷冷的声音冻的思维有些混乱的九命命此时脑子嗖的一下,冷静了下来。伯竹怎么知道自已是个女人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已是个女人?他对伯弘那么上心,如果知道了自已是女人,那是不是也知道了伯弘与自已的关系?
心里警钟狂响,她知道再也推不掉,老老实实的上前,面色凝重的在伯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开口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已是女人的,即然他知道了自已的真实身份,也不再装作唯唯诺诺,只是静静等着伯竹的话。
伯竹眼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赞赏,在九命命面前摆了个茶杯,提起茶壶倒上,道:“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不是真的太监?”
九命命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便喝,完了还巴达巴达嘴,装模作样的品了品,道:“二皇子好眼力。连我偷偷藏在桌角的普尔都找得到。可惜,藏的时间太长了,味道不好。”
伯竹提壶又给她倒上了一杯:“味道不好?我看小毛子姑娘喝的倒挺顺溜。”
九命命嘴角虚假的勾了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二皇子倒的茶,味道不好也得喝呀。”说着,一抬首,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伯竹抬手又将茶杯倒满:“即然如此,就多喝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九命命似笑非笑的望着手里的杯子:“不知三皇子出去办什么事,不过应该快回来了吧?二皇子的事如果再不说,三皇子回来了可就没机会说了哦。”
伯竹笑笑,望向九命命:“小毛子,若你不是与伯弘太牵扯不清,以你的才智,我决不会揭穿你。”
“呵呵”九命命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二皇子倒底想说什么?”
“离开伯弘。”
“不可能。”
简短的四个字,让她离开伯弘,他语气里威胁的意欲明显。更加简短的三个字,坚决的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即使他威胁,她也不怕。
“为什么非要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让我离开?难道你觉得江雅虹更加适合他?”
“你会害了他,他现在不能有任何死穴落在敌手。”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会离开他。不要用揭发我来威胁,我不吃这一套。二皇子,你了解伯弘,他也不会允许我离开。”他叫自已离开仅仅只是因为不能让伯弘留死穴在敌手上吗?仅仅是这样么?
“你必须离开他。”
“二皇子,请你想清楚,如果是为了你自已,就不要逼我离开。”
“说什么!是伯弘根本不爱你,才让你离开。”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伯弘半眯起眼睛,盯着九命命,里面闪着危险的光芒。
“爱与不爱是伯弘的事,不需要二皇子来代话。”九命命的脸也冷了下来。
“或许,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人丝毫不能产生怀疑。
“随便。总之,想赶我走?你看错人了。”九命命霍的起身。看也不看伯竹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啪”伯竹手里的茶子被捏成碎片,他望着九命命离开的背影,胸膛起伏,想不到这个女人,她倒是够坚决!!
九命命生气的离开大殿,迈着大步走回太监小院。一进院子,她便腿下一软,瘫倒在地。刚刚背后那凝若实质的杀气,像是漫天的刀片,随时都可以轻易的将自已撕碎,那种感觉。。要不是自已够定力,说不定连大殿都走不出来了。
伯竹他,终于忍不住了么
这时才想起,他怎么会知道自已是个女人?难道自已的伪装这么不堪一击,轻易就可以识破?自已以为在皇宫里混的如鱼得水,但是实际上在别人眼里自已只是一只小丑吗?
这才是皇宫,深不可测。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间隙
第一百二十八章 间隙
九命命呆在小院里再不敢去大殿里看伯竹是否已经离开。
直到展青云和小铜子都回来了她才敢远远的偷偷向大殿中望一眼。伯竹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伯弘已经回来了,天色将黑,小铜子正在侍候他洗手,准备要吃晚饭。
九命命不禁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平时看伯竹虽然清冷,却从不无故找事,算是老好人一个。想不到他看你不顺眼时,却是有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伯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想必是在想皇帝后宫突然有那么多妃子怀孕的事儿。九命命不禁鄙视的想,果然还是皇族多疑啊,这件事,管他是谁做的,对自已有好处不就得了么,干麻非要找到根,看见底?那不是折腾自已麻。
小铜子见九命命进来,又不满的嘟起嘴:“小毛子,你又去哪里了?侍候主子洗手的事情也要我帮你做,你这差当的可真是闲。”
九命命朝他歉意地一伸舌头,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小铜子端起水盆,一边不满的嘀咕,一边走了出去。
真小铜子出去倒水。九命命小声对伯弘道:“还在为妃子们怀孕的事担心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伯弘埋进毛巾中的脸僵了僵,也没抬头,把声音闷在毛巾里:“反常即是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不用担心?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
他这话问的有些犀利,九命命一怔,也未在意,或许是他今日太累了。是呀,想要抢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哪有那么轻松容易?何况他的实力与劲敌相差甚远。
“说呀。”伯弘一边抬起埋在毛巾里的脸,一边追问道。
没想到他会再追问,九命命不由关切的望着他有些阴沉的脸:“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与你有关吗?你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不用担心?”伯弘有些咄咄逼人的望着九命命。
“我。。”九命命一时有些语塞,伯弘的反常表现叫她有些讶异。难道他查到什么了?不可能的啊。。
“哼。”伯弘见九命命说不出什么来,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开,坐在桌边。
九命命有些莫名奇妙,他干麻要朝自已拿出这副态度?他在怀疑自已?心里不由的开始冒火,自已冒着危险为他创造条件牵制川王爷,全心全意的帮他,他就是这样回报的?狠狠的把毛巾摔进刚刚走回来的小铜子怀里,转身就走。
小铜子莫明其妙的望望九命命,张嘴想骂,回头看见坐在桌边黑着脸的伯弘,到嘴边的大骂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知趣的低了头,小心的放好水盆和毛巾。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安静的月光洒进屋里,九命命烦燥的揉头发,他今天查到了什么,会变得这么异常?
夜已深,外面变得静谧,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还是睡不着。
抬头望向窗外安静的夜空,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了。有些失落的垂眸,把脸埋进被子里,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眼皮渐渐开始打架,意识开始模糊,睡意朦胧。。
一只有力的胳膊,悄然缠上她的腰,把她从朦胧的睡意中瞬间惊醒,想要回身,腰间的胳膊紧紧的箍住,使她动弹不得。颈后传来轻柔的话语:“对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像是在挠她的心。
心里一软,他在跟自已说‘对不起。’她老老实实的躺在他怀里。没有出声,而是伸手握住他放在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
“呵”他满足的轻笑,脸埋在她颈间来回蹭了蹭,抬起长腿压住她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再说话,静静的夜黑之中只能听见轻微的吸呼声。
他越是不加追问越是平静越是装的若无其事,九命命心里越觉的愧疚。她动了动身体,轻咳了一声,张嘴想说话,但是人家没问自已也不好主动送上去介绍自已的来历出身。犹豫了半天,要说的话终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身后传来伯弘轻轻的声音:“要说什么?”
九命命想了想,道:“可能你查到了什么,其实你猜的不错,后宫那一大群妃子怀孕的事儿,确实是我捣的鬼。我是怕。”
腰间的胳膊紧了紧,伯弘温热的脸贴上自已的:“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查到这事与你有关的时候,就查不下去了,我知道是你为了牵制川王爷,但是,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还存有什么秘密,九儿,你说呢?”
“嗯。。”九命命垂下眸子,但是,她进宫来找雪莲的事,现在是千千万万不能告诉伯弘的。如果让伯弘在皇位和他根本不认识的云禾之间选择,他会选什么?
伯弘抱紧了九命命。像是跟九命命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有些低沉哑涩:“九儿,你到底从哪里来?为什么有两个高手护在左右?你来宫里,又是想要做什么。。”
九命命被伯弘沙哑的声音弄的心里很不好受,总觉得好像自已是个背叛者似的。偏偏她又不能告诉伯弘他想知道的,只好咬着牙保持沉默。
身后的伯弘再没有说话,虽然是夜里,互相也看不见表情,但九命命感觉屋里的尴尬气氛升到了极点,自已有些窒息的感觉。
终于,他揽在自已腰间的胳膊松了松,呼吸渐渐平稳,似是睡了过去。
九命命暗松一口气,只能在心里不住的说对不起。有些担忧的望向浓重的夜色,希望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使两人之间产生间隙吧。夜沉了,好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