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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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异闻录-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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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三个人顿时噤声,相互递出眼神,坐着站着的全都立住不动了。接着,外面又传来敲门声,和刚才一样的频率,不像试探也毫无急躁。
  郝多黔悄悄凑到窗格缝隙里瞧,他看到个金发的少年站在门口,就是昨天帮忙端药盘子那个。扭身冲小图点点头,他们一起走到门边,开始合力的推起那张堵住正门口的桌子。
  
  移开桌子放人进来,果然是阿金,怀里还抱着猫佐。
  猫佐对着开门的郝多黔和小图漫不经心的打哈切,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用粉嘟嘟的舌头舔了舔自己同样粉嘟嘟的鼻头。
  小图的眉毛拧起来:“余佑,你的猫。”一边说,他小心翼翼的从门里探出身体看两边的来路,没有人。没有人?厉寒呢?
  郝多黔怕他耽误时间,一把把人拽回来就关住了大门。
  
  “厉寒呢?”小图问阿金。
  阿金把猫佐放到地上,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跟我走。”
  “厉寒呢,他在哪儿?”小图只见过阿金一面,何况他还抱着被纳西带走的猫,仅这一点就让他身份可疑。
  阿金转向桌子旁边的余佑,又说了一遍:“你们跟我走。”
  下地的猫佐绕到余佑的脚边转了几转,立起身子攀住他的膝盖,动作轻巧的就窜进了余佑怀里去。它“喵喵”的叫,显然是因为发现对方脖颈上的绷带而发出询问。
  余佑没有丝毫犹豫,收起桌上的匕首,他抱着猫佐站起来,任由对方把软绵绵的肉垫小猫爪在绷带周围撕来扯去。
  “我们跟他走。”
  
  小图不同意,当即就挡住了往外走的阿金,他问余佑:“我们凭什么信任他?”
  余佑把猫佐端起来晃了晃说:“这家伙是我的守护神,我信它。”
  小图不以为意,蹙眉和郝多黔交换意见,郝多黔说:“别看我,它可不喜欢我,守护谁也不会守护我。你……我就不好说了。”
  说话的空档,阿金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余佑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的纳塔,追出去问道:“那个女人怎么办。”
  阿金头也不回的走,只丢来一句:“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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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在阿金的带领下穿过几道回廊,这迷宫似的房间布局已经把他们绕晕了,走在哪里都感觉似曾相识,可又不能完全肯定。
  
  纳塔神志不清,为了效率郝多黔贡献出了他的肉体,这女人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他背着她走了很久,忽然冒出来一句:“你们说,她要忽然从后面也给我一口怎么办?”
  小图讽刺道:“你以为自己肉多香呢?皮糙肉厚也不怕膈掉人家的牙。”
  郝老板不乐意,抗住身后的女人往后背颠上去说:“你可饶了我吧,我不给她咬死也得让你说死,总有一天,不远了!”开玩笑似的说着,他忽而语气一转,“你说内人脸,怎么会出现在小鱼身上呢,如果是包子有问题,我昨天可是没少吃,按理说要长也得长在我身上啊,怎么你和我都没事,偏偏跑小鱼那里去了?”
  小图说:“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很奇怪。”
  两个人不说话,大概都是在思考那人脸的来源,余佑抱着猫佐跟在阿金后面,心里隐隐的漾出一丝不安。
  阿金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呢?为什么这一路上连个守卫都看不见?
  
  弯弯绕绕的穿过很多走廊,他们看到了一扇大门,门洞微敞透出里面灯火通明,老远有一道红毯火舌似的从里面伸出来,打了个弯出现在他们脚下。
  阿金目不斜视,径自走进去,余佑,小图和郝多黔跟在后面,正犹豫间,忽而听到身后传来厉寒的声音:“你们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这次是真的快要结束了




☆、尾声篇二

  阿金并没有停下脚步,穿过大门,他进到那亮着灯火的房间里去。
  厉寒叫住了郝多黔和小图,面色苍白的快步赶上来竭力阻止他们继续往里面去,像是那房间里掩藏着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
  “你们怎么不听我的话,来这里干嘛?”
  
  正说着,房间里忽然传出断续的音乐,这音乐的调子极其诡异,并不是连贯流畅的曲调,倒像是一截截破败的断章。余佑猛的回身,瞥见那微微张开的门缝里有人影闪过,一晃,又是一晃,全是些走马灯似的背影。
  
  这里面正在进行什么仪式?他不确定,可浑身的汗毛却在那怪异的音乐声中根根竖立,忽然有人叫他:“小鱼!”
  
  瞪大眼睛,他仿佛是骤然从梦中惊醒一样,茫然四顾,他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走进了这屋子!
  
  屋子里摆着蜡烛祭台,红艳艳的火苗照出供桌上新鲜发亮的瓜果祭品,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便是那供桌前环绕着行走的几个人。那这些人都低着头,衣着统一,全是那种黑沉沉的两件式裤褂。
  看着那几个人,余佑开始数数,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三个人。他忽然想起先进来的阿金,阿金到哪里去了?
  
  小图依旧在后面叫他,还有郝多黔和厉寒,可他们并没有跟进来。余佑一个人,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朝那三个人走去。
  他在找阿金,他的视线不断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那个金发的少年人,可房间里可以藏人的地方有限,总共就这么一两张桌子和椅子,哪里有什么可以藏下个人地方呢?
  
  余佑莫名其妙的感到焦虑,耳边不知来源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大,脖颈的伤处灼热难当,他渐渐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产生变化,像是火药炸裂一般刺激得他浑身难受。
  他茫然而焦躁的走到那三个人当中去,因为他迫切的需要个答案。
  
  “你们看到有人进来么?”他问道,然后就去看那三个人的脸……
  可哪有什么脸!?那三张面孔上齐刷刷的惨白一片,却都用浓黑的墨写着几个鲜明的大字:余佑,郝多黔,图彰明!
  
  余佑彻底惊呆了,他双眼圆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图彰明大概就是小图的本名,可他在事务所呆了这么久从未听人说起,为什么写名字的人会知道?
  仔细看,这三个不断行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人,而是纸糊起来的纸人!
  
  “你回来!”身后响起炸雷似的呼叫,那是厉寒。余佑的心里忽然一寒,他慢慢的回过头,从半开的大门里朝外面望出去。
  他们三个人,小图,厉寒,郝多黔。郝多黔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像两匹浓黑的大绸子。“出来啊,你快出来啊……”他们还在叫自己,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像是隔着千山万水这么远。 
  
  房间里诡异的音乐,门外同伴的呼喊,这两种声音交替循环,魔咒似的吸走了他的意识,他开始缓步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短喝,平地惊雷似的猛的炸醒了余佑!他回神,抬头一看,发现了阿金。
  阿金浮在半空里,怀里依旧抱着猫佐,他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咒语。
  
  那些纸人依旧在不断行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紧,渐渐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简直成了三道快速移动的黑影!
  随着阿金一声令下,凭空里窜来道火焰,“嗤啦”一下点着那旋转不止的纸人圈,顿时,那些艳红的火舌像饥渴的猛兽一样汹涌而出,一瞬间便吞没了它们,音乐声戛然而止。
  
  “你干了什么!”厉寒疯了似的吼起来,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推开郝多黔和小图就往房间里冲过去,双目充血几乎要从眼眶里直接裂出来一样!
  
  纸人已经被火焰燎得只剩下几团黑色飞絮,蝴蝶似的袅袅落下,带着边缘阴燃的红色彻底破碎。
  房间里响起了厉寒的哀嚎,他跪在那堆纸灰当中,疯狂的用手拢起那些黑色的碎末:“完了!完了!!!”
  
  余佑惊魂未定的望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里,他又听到那熟悉的金属声——是纳西!
  
  果然,门的另一端,纳西又像个神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身后跟着几个面目肃然的守卫。
  几个守卫推开门小跑进来,往左右两边一立,当中就露出一条窄道供纳西进入。他神色安然的经过小图和郝多黔身边,缓步走来。
  纳塔趴在郝多黔背上,依然垂着头,也不知道她看没看到纳西。
  盯住那挺拔的漂亮青年,余佑出乎意料的在他身后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厉寒的现任妻子,也就是诅咒最初的受害者!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省城的疗养院么?
  
  讶异之余,余佑发现了她身上微妙的气质变化。几天前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副面色凄惨的虚弱模样,可此时却神采奕奕,面色红润,黑色的长发高高的挽起来露出她修长漂亮的颈脖。
  
  在余佑的注视下,女人走到了他身边,那颈脖雪白光滑,哪里有什么恐怖的人脸?
  余佑下意识的抬手捂向自己颈间,硬邦邦的纱布还缠在那位置上,疼痛却不知什么时候减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众人全都进到房间,阿甲和阿乙抬来张椅子摆到当中,纳西坐了。
  厉寒仿佛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喉咙里低哑的哭声渐渐减弱,到最后他像是被人抽空似的坐回那冷冰冰的地上,耷拉着脑袋胳膊双肩微垂,彻底没了响动。
  
  “被人欺骗的味道怎么样?”纳西冷冷的在他头顶发问,视线里没有一丝怜悯的暖意,简直和之前那个说着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青年判若两人。
  厉寒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跑的远远的,让我找不到你,这不是你最大的愿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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