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温柔贤淑。
尹莫凡也笑,“要不是她那么蠢,怎么会那么容易认为是我救了她,还一直对我心怀愧疚?还傻到居然把自己辛辛苦苦配制出来的香水配方给我,自己却成了籍籍无名的窝囊废!”
瞿云舟咬住嘴唇,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冲出去。她一直把尹莫凡当作自己的亲妹妹,谁知道她居然这样骗自己?
懊悔、痛苦、冰冷像跗骨之躯般缠绕着她,呼吸渐渐困难,“哐当”一声,箱子后的铁铲被碰到,滚了几圈。
“谁?”尹莫凡吓得躲到尹秋华身后,尹秋华知道此刻绝不能生张,当机立断,抄起旁边的铁棍,一脚踢开了箱子。
“云舟?”尹秋华吃了一惊,脸色难看起来。
尹莫凡小心地探出个头,“妈,她好像哮喘发作了。”
“你们你们这两个狠毒的女人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瞿云舟扶住胸口,怒极攻心,呼吸越来越困难。
“你全都知道了?”尹秋华眼神阴毒地盯着她,忽然放声大笑,面上有种隐忍已久的解脱,“那我也不用再装了。没错,是我和正衍害死你爸。不过,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正衍为他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只是被他当作一条狗,不但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还总被他嘲笑!我伺候他也这么多年,又得到了什么?”
尹莫凡看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害怕,讥诮道,“你还真以为我救过你啊?那不过是我设计的一个局而已,只有你这种猪脑子才会傻乎乎地相信!不妨告诉你,你的赌瘾也是我妈设计染上的,还有你那断掉的左腿!你不是一直为此很自卑吗?”
瞿云舟更加震惊。她的腿断掉后,尹秋华一直关怀备至,不断开导她,她才渐渐学会面对,可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份阴霾。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瞿云舟恶狠狠地瞪着她,体内的怒火快要把自己焚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你就做鬼去吧!”尹莫凡夺了尹秋华手里的铁棍就要一棍子下去,尹秋华忙拦住她,抢过铁棍抓在手里,“真是不长脑子,她哮喘发作,没有药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何必把自己撘进去。我们就在这儿好好欣赏她的弥留之际吧。”
两个女人冰冷嘲弄的目光流连在瞿云舟脸上,无一不在告诉她自己的白痴和愚蠢。尽管她告诉自己要冷静,痛苦、愤怒等负面情绪仍源源不断传进脑海里。她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尹秋华不紧不慢地取出手机,给赵正衍发了条短信。几分钟后,赵正衍赶到了杂物间。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已经将年近五十,但是保养得当,五官俊朗,皮肤白皙,仍然可以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看到躺倒地上的瞿云舟,他脸色大变,上前探了鼻息。
“不用试了,我看着她断气的。”尹秋华冷冷道。
赵正衍勃然大怒,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尹莫凡惊叫一声抛飞了铁棍,缩着脖子爬到了箱子后。赵正衍更加来气,“云舟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居然恶毒到要她的命?平时你们使些小计策坑害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次你们居然狠心到害死她!”
尹秋华这些年和他一起在YF打拼,也渐渐有了几分女强人的架势,这下也决定不再受他的气,冷笑一声,“好了赵正衍,别假惺惺的了。她死了不是更好,瞿翌风剩下的那些财产全都是你的。当初改遗嘱的时候为了不惹人话柄,只把瞿翌风一部分财产划到自己名下,恐怕这些年你一直寝食难安吧?”
“闭嘴!”被当场揭穿伪装,赵正衍的脸色阵青阵白,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尹秋华不屑道,“恐怕念着旧情是假,没了这个丫头就没有香水新品的设计才是真吧?这也是你那么多年来愿意一直讨好她的原因,毕竟没了她,可是少了一棵大大的摇钱树啊。”
“够了!”
尹秋华见好就收,眼中顿时有了委屈,虽然年过四十,仍然风韵犹存,噙着泪的样子楚楚动人。
她“噗通”一声扑倒在地,抱住他的大腿,“正衍,我不是为了让你难堪,是为了让你看清形势啊。这丫头早晚要成年的,我们不可能骗她一辈子。要是她将来知道我们这么害死她爹,谋夺她的财产,依她的性子,非得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虽然这丫头没脑子,不足为惧,但也是一个大大的隐患啊!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名没份的,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一心希望你好吗?”
见他面色有些松动,尹秋华再接再厉,泪淌得更加凶了,娇吟一声扑到他身上,“正衍,我*你呀!这些年你顾念着这个小杂种而不肯承认我和莫凡,我可曾有过半句怨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一家子好啊!”
“好了。”赵正衍的脸色虽然还是阴霾,但也没刚才那么难看了,“那下一季的香水发布会怎么办?罗玉庭要在亚洲创立高级香水品牌,指明要和莫凡合作。现在人也死了,香水的配方,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指明”二字,尹莫凡面色绯红,娇羞地低下头,但想到香水的新配方,又踯躅起来。
赵正衍冷声道,“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3三。重生
三。重生
“小姐,醒一醒醒一醒啊”朦胧中,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呼唤,摇晃着她的身体。
瞿云舟觉得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脑子也疼痛地快要裂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道强光忽然扑面而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后系上带扣,整个屋子立刻变得明亮起来,落地窗上反射着点点碎光,仿佛海岸上粼粼的水波。
瞿云舟迷茫地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边发呆。
老妇看着她这个样子,叹着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姐,你就接受现实吧,老爷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如果让他在天之灵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会高兴吗?”
瞿云舟愣在那里无法回神,整个脑海里都是那句“人死不能复生”。
这句话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深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依稀记得她十八岁那年父亲去世后,于妈也这么说过。
难道她回到了八年前?
她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妇人。不算瘦的身体,圆圆的脸颊充满了血色,看上去很是和祥,眼角嘴边有不少岁月的刻痕,还有额头左边那块绛红色的胎记。
这张脸自她出生起就看着,早在记忆里扎了根,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真的是于妈!
她忙低头查看自己的左腿,颤抖着手抚摸着,小心地抬起关节动了动。
能动?没有瘸?一种难言的欣喜与茫然充释着她整个心扉。她不禁捂住脸,难道一切还可以重来吗?
她抬起头,盯着妇人的眼中慢慢溢满了泪水,虽然极力忍着,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淌下来。于妈是她妈妈朋友的母亲,在她出生前就照顾着,等她妈妈嫁给他爸爸以后,就在瞿家常住下来,打个帮手。她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几乎是于妈陪伴着的,这样的感情,早就胜似血浓于水。反倒是她妈妈,在她出生后不久就与世长辞,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在瞿云舟的印象里,于妈既像妈妈,又像奶奶,是她上辈子孤独的生活里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可是在她到异地上了大学后,不久就传来了于妈病逝的消息。她不明白,于妈一直身体健康,怎么可能会突然患上顽疾?
于妈见她不停地看着自己,面上又涌上担忧的神色,“小姐,老爷去了你还有于妈啊,节哀啊。”
瞿云舟努力掩住心里的酸痛和复杂,抬起头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于妈我爸,他他是怎么去的?”
于妈愣了一下,以为她还沉浸在伤痛中难以自拔,叹了口气,“小姐真是伤心糊涂了,老爷早有心血管的疾病,近几年忙于YF的业务,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两天前去世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有一些湿润。当年其实她是不同意瞿云舟的妈妈苏筝嫁给瞿翌风的,虽然瞿翌风一手创立了YF,现在已经享誉香水界,是很多人不可望其项背的高级调香师,但是当年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无奈苏筝一门心思扑在瞿翌风身上,她也没有办法。后来两人生活在一起,生活倒也和和睦睦,她对瞿翌风的成见才慢慢减少。但是后来苏筝去世不久,瞿翌风就娶了尹秋华做续弦,她对瞿翌风的印象又败坏下来。只是碍于瞿云舟,她也不好当面给他脸色,只能尽量无视。
就算那个女人和苏筝长得像,那又如何?说到底,还是背叛了!
当然,于妈不会在瞿云舟面前说这样的话。瞿云舟出生不久苏筝就去世了,她对苏筝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到是和瞿翌风的父女关系十分融洽。
她想着想着,同情的目光不由又落到瞿云舟的身上。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偌大的财产还有一个继母和继妹虎视眈眈。这真是个什么事儿呀?
“于妈。”一直默默发呆的瞿云舟忽然说道,“我以后要怎么办?”
于妈以为她在担心今后的生活,说道,“你不用担心,你爸在去世前已经写好了遗嘱,不出意外,YF的股份和他名下的不动产全都是你的,我们还有这栋宅子,不用担心吃住。不过昨天你赵叔叔来和我说要接你去他那儿住,我想着不妥就拒绝了他。”
这么快就行动了?
瞿云舟在心里连连冷笑。
赵正衍是瞿翌风的大学同学,瞿翌风创业后,他一直跟在他手下做事,平日里和她也相处得不错。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好叔叔,谁知他竟然和尹秋华勾搭成奸,在尹秋华进门前就生下了尹莫凡,还一起害死了她爸!
按照前世的套路,这两个贱人就该合谋篡改遗嘱,然后由尹秋华出面,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安慰她,借此趁机把她接入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