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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吃饭,她是不介意的,他还吃不穷她,她也不用特意给他做。
上床的事却让她有些不习惯,撇开第一次的美好回忆,那不过是酒精催化下的原始人性。这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觉得别扭和紧张。这样的关系实在不好拿捏,他温柔,她便本能躲避,觉得潜伏着阴谋;他若是表现霸道,她又觉得屈辱。
她只是放不下自己,也分不开身体和心理。她是需要感觉的,而不仅仅只是原始的欲*望。感觉是什么,在骆听看来,本质一点来说,就是安全感。就是在特定的框架下,做合适的事情,符合道德和法律。
他和严清修之间,缺少了很多东西。他们谈不上了解,他们也没有建立起契约。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也不知道他给她带来的,是否有危险的东西。
骆听想和他说个清楚明白,又不知从何说起。骆听想拒绝,却又不是强势的人,说不出来有分量的话。她想自暴自弃堕落算了,又没办法真的做到,尤其是她看到阳阳的时候,心虚、愧疚等等心理占据着她。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自己轻贱了去,不然,孩子怎么办,她还有长长的未来。
这日激情过后,骆听说出了这些天里最有力量的话:“我怎么办?你让阳阳以后如何看我?”
原本闭着眼睛准备睡去的严清修很快睁开眼睛,骆听捕捉到那眸子里有一瞬间不设防的柔软,接着又被隐去,看不出情绪。他懒懒地回她:“什么怎么看?”
骆听答不上来,恹恹地扯过被子包住了自己,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想要瞧出天花板上吸顶灯的秘密,却还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严清修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睡着了的骆听,轻声说:“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坏。”心里又补充道:“为何你不把我当成男朋友,那么你就可以跟孩子交代了。”
事情原本简单,只是骆听太容易想多想复杂,还有,她真的太不自信了。第二日,骆听起得有些晚,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严清修和骆阳阳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离自己很近,骆阳阳神清气爽,明显是被收拾过的。她笑笑,骆阳阳却大力地抱她一下,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湿湿的亲吻:“妈妈,妈妈,起床了,今天我要吃奶黄包。”
脆生生的声音,十足的精神。骆听笑着点头,看见严清修脸上的表情,是这些天里难得见到的温暖笑意。她有些发怔,最后扯出一个笑容给他,严清修皱了皱眉,他没有料到自己留下来面对骆阳阳,得到的只是一个变了形的难看笑容。他把骆阳阳抱了出去,对她说:“妈妈要收拾,我们去外面等,先把材料准备好,待会妈妈亲自下厨,好不好?”
骆阳阳很开心,她并没有问叔叔为什么在这里这类的问题,她和严清修互动,玩游戏说话,都是带着愉悦的。骆听的心里,什么味道都有。这就是他理解的“交待”?按理说看见骆阳阳那么开心自己该感到幸福才是,却还是一颗心七上八下。这样的做法,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现在的阳阳是开心了,那么以后呢,当他们分开的时候,更以后呢,当阳阳长大需要谈婚论嫁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是会留下阴影?
骆听越想越乱,甩了甩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都甩出去,自己没有选择。也不对,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有选择的,只是那机会太过短暂,自己没能抓住。现在的她,没有办法给自己一条出路。
吃过早餐,严清修先行一步,骆听收拾了下带着骆阳阳去幼儿园。这个屋子又变成寻常的每一个早晨那样了,同样的人,做着同样的事情,没有变化。骆听不免又泄气,他自以为做到了100分,而在自己这里,却还是没有及格。骆听想,自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一样东西带给自己的满足感,还是能清晰感知的。这一个对骆阳阳来说无比开心的早晨,对骆听而言,只是投下了一柱期望,然后很快被严清修亲手撕碎。
可能也不是,此时的骆听,还是多了几分安全的感觉的。
这日过后,严清修提了一个箱子过来,是日常用品还有换洗的衣物,他逐渐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另一个据点。
12、惹祸的礼物
日子如流水一般滑过,转眼就过了小年。骆听带着孩子准备年货,母女俩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请了钟点工将家里彻彻底底收拾了一番,又换了很多家居日用品,买了大量吃食,贴了年画对联,母女俩个人的新年,逐渐也有了浓重的氛围。
这些天里,骆听连续收到两个包裹,一个是某名牌包包,一个是芭比娃娃套装。骆听鲜少收到礼物,且这些价值不菲。看到芭比娃娃的时候,她想到了李乔,看到自己的包的时候,她知道这不是李乔的风格。
她给严清修打电话:“收到两个包裹,包包和娃娃,是你送的吗?”
严清修在电话那端轻轻地“嗯”了一声,骆听此时什么感觉都有,却还是镇定地道谢。
听到骆听的道谢,严清修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似乎不是自己想要的反应。挂了电话,严清修很快又陷入忙碌。却全然不知道此时的骆听心情低落,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抽离而去。过了一会,骆听收到严清修的短信:新年快乐。
她的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最多也就这样了,好歹给她留了一分礼貌客气。
俗话说,二十八,把面发。腊月二十八这日,骆听请了秦小楼在家里做面食,她们准备做饺子皮还有餐包。
骆阳阳和秦小楼的儿子颜锁江在客厅里看还珠格格,其实颜锁江更想看喜羊羊和灰太郎,但比不过骆阳阳对环珠格格的喜欢。她看了很多遍,却还是喜欢看。她应该是看不懂剧情的,可赵薇灵动的大眼睛吸引着她,每一次上串下跳,都能牵动小女孩的神经。
电视剧情不吸引他,他便想和骆阳阳聊天,可是入迷的骆阳阳哪愿意搭理他,被他惹烦了就拿出自己的芭比娃娃套装给小男孩玩。“不许弄坏。”她还不忘叮嘱。
秦小楼端着新鲜出炉的餐包来到客厅的时候,自家宝贝儿子正捏着身穿白色婚纱的芭比娃娃。她又好笑又好气,招呼他吃餐包就去收拾娃娃了。
刚好一集还珠格格结束,骆阳阳也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了过来。骆听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两个小朋友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秦小楼却在帮忙收拾严清修送的芭比娃娃。她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羞赧,然后是心虚。骆听给两个小朋友添上果汁,又招呼秦小楼坐下。
“小听,昨天梓檬跟我说,你们母女明天去我们家吃年夜饭吧,人多也热闹。”秦小楼拿了纸巾给颜锁江擦拭花掉的小脸蛋,一面跟骆听说。
骆听抱了骆阳阳在身边,就着小女孩送过来面包的手吃了一口,好心情地说:“一个阿姨让我们过去,她是我妈妈生前的好朋友。”
她们笑笑,继续美好的下午茶。
生活似乎是越变越好的,骆听想,好歹今年过年不用母女俩个形影相吊。
卧室里,被骆听随意放在梳妆台上的严清修送的名牌包此时在秦小楼的视线内显得有些突兀。骆听看见秦小楼打量的眼神开始出言解释:“别人送的。”言下之意是我可买不起。
“严清修吧。”秦小楼笑,盯着骆听的脸,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端倪。
可是,骆听的眼里没有多少幸福的光芒,沉静,甚至有些灰败。似乎是感应到了秦小楼眼里的开心,骆听如下了决心般问她:“你说他这时候送礼物算怎么回事呢?事后补偿吗?”
秦小楼又为难了,看见骆听的神色莫名心疼。她挥掉那些悲观的情绪,没心没肺地问:“臭男人怎么这样啊,送个东西都没个说法吗?”
骆听笑了:“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些吧,你家颜梓檬送礼物给你,每次都有说法吗?”严清修之于骆听,和颜梓檬之于秦小楼,是不同的。骆听对于那个“臭男人”的暧昧称呼,内心里不赞同,只是也没有对着秦小楼说破。
秦小楼想了半天,才郑重地点头:“他要是无缘无故送我礼物,甚至对我脸色好一点,我就会起疑,觉得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总要他给我一个恰当的说法才是。”
骆听笑者摇头,连连说她疑心太重,还是个醋坛子。内心里却在补充:“其实我连怀疑追问的资格都没有。”
骆听其实又想喝酒了,但是在两个孩子面前,她们两个放不开。下午的时候,秦小楼带了做好的饺子皮和餐包回家去,骆听突发奇想带着骆阳阳做亲子裱花蛋糕。
晚餐是番茄牛腩加白米饭,酸酸甜甜的番茄汤底,出锅前骆听还特意放了金针菇,母女俩个吃得很欢乐。严清修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抱着白色瓷碗,围着一个小锅抢着吃的情景,室内浓浓的暖意让他的眼镜起了雾气,那情形也是不甚真切的。
等调整好一切,骆听来到他的身边,他感到氛围变得拘谨了。
“吃了吗?没想到你会来,我只做了一个菜。”她说,站在门口,表情已惊讶中恢复了过来,但说话都是字斟句酌,不知道该怎么说。
“随意弄一点就好。”他说道,将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很自然地找了拖鞋换上,走到餐桌前和骆阳阳打招呼。
骆听在心里腹诽,却还是乖乖去厨房重新准备。临走时还听到他说:“这个沙锅看上去很不错。”
好在节前存货丰富,不一会,骆听便端出一锅和之前颜色差不多的汤菜来。炖牛腩是来不及了,骆听做了快手的泡菜汤,豆腐、五花肉、豆芽,比之前的内容更加丰富。
严清修很给面子,就着汤菜吃了两碗米饭。他一面吃一面还不忘鼓励阳阳,小女孩这天也比平日多吃了半碗。
饭后,骆听收拾,严清修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