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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羽根本不为所动,“张大人好借口,今天马贼唯独敢闯你永定城便是你往日姑息养奸胆小懦弱所至,朝庭讯息不通鞭长莫及拿你没办法,我却不管这些,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高枕无忧只食奉禄却不管百姓死活,明儿你若再玩忽职守不团结民心守好永定城,我不仅要上书朝庭还要先请青龙剑先斩后奏,你就自为知吧!”说着,便不屑地转过了身去。
永定城府尹连声称是,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招呼府衙官兵把马贼的尸体搬走,并把马贼抢夺的财物推在一起让百姓前来认领。
白千羽交待了随行的几位将士,就翻身上马准备离去。蓦然间一回头,客栈旁一清丽秀雅的女子,目光湛亮黑如点漆,他起先也没在意就转过了头去。片刻,他又倏地转过头来,定睛一看,立时惊得滑下马,快走几步,却又一时站住了,目光惊涛骇浪不敢置信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立时勾唇微微一笑却也没说话。
白千羽懦懦地走来,待到了傅叶雨的面前,声音象是从内心深处被挤出来一样带着一丝的颤抖沙哑,“叶雨,是你吗?这怎么可能……”
傅叶雨一笑,“千羽,别来无恙……看你重新振作,神勇无敌,我替公主为你感到骄傲。”
白千羽却再听不进一句话,他一下子张开双臂把傅叶雨抱了个满怀,“叶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眼睛里竟渗满了泪水。
傅叶雨也是有些激动地反手抱住了他,虽然软甲上血腥之气弥漫,但她丝毫不在意,声音也是透着一丝怜惜温软,“千羽,是我,是叶雨真得来到了永定城,我亲眼看到你与马贼拼力撕杀,我为你感到高兴。”
此时,魏阳提着剑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他不由扭头看向了西南王,西南王低沉着脸坐在那里把酒杯握得紧,那样子似乎醋意狠劲十足……魏阳立马转过头去,他知道此时王爷绝不能惹,于是不动声色退后几步拉开了与傅叶雨的距离,把剑也放回了剑鞘中。阮良玉机灵的目光一会梭着傅叶雨与白千羽,一会梭着西南王,心时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片刻,白千羽的双臂慢慢地松开了,他直起身目光直挑挑地盯着傅叶雨的身后,傅叶雨一扭头,不知何时西南王倒背着手正昂扬在站在她身后,目光中看不出深浅,满身的凉薄之气却让人不觉惊心。
白千羽一怔,立时弯腰跪下,“白千羽见过西南王爷……”
“起了吧!白将军遣退马贼护佑百姓劳苦功高,应该受到嘉奖。我会奏明皇兄为你加官晋级……”
“不,王爷,白千羽不在乎这个,只要能为百姓尽力就好。”白千羽站起来淡淡地道。
西南王一笑,随后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向了傅叶雨,那目光是蕴含的爱恋情愫……白千羽一下子敛尽了方才的喜悦,目光一直梭着西南王与傅叶雨,内心深处掩埋的那一丝遗憾和灼痛又涌上心来。
傅叶雨怎会不知这两个大男人的心思,立时一跺脚,“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现在客栈不能住了,还是先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说吧!”
白千羽立时接口道,“王爷若不嫌弃,我到有个去处,是我原先部下的老宅,如今他们都搬到了京城去住,偌大的宅院便一直空着,我有时会在那里住上几日。”
“好,我们就去那里。”傅叶雨一声肯定。
白千羽目光一柔,刚想牵起傅叶雨的手,不想西南王却早已在广袖下握得紧,他一丝失落,眼光顿时黯淡下去。
“白将军,请前面带路吧……我们刚到永定城还未好好地休息,叶雨是累坏了。”西南王望着傅叶雨温柔地说,傅叶雨立时皱起了眉头。
白千羽一听,目光瞟了傅叶雨一眼蓦地就转过了身去,“王爷请,老宅就是附近,里面家用齐全,王爷可暂且在此休息,马贼已走,会很安全。”
“如此甚好……”西南王轻松地说道。
傅叶雨此时再受不住了,立时甩手想摆脱他,西南王却哈哈一笑,立时俯在她耳边低咛道,“你若不想让我当着他的面抱你,你就不要再挣扎,否则,今日难看的不是我……”
傅叶雨一听立时咬牙切齿,气狠地抬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他还没怎么样,傅叶雨却疼得弯下了腰,西南王望着她欢畅地但笑不语。
前面带路的白千羽心一下子收紧了,他怎会不知他们在身后的小动作,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也不过如此,白千羽的心一下子跌入低谷。往事如烟,如今他娶了公主尊为驸马,便与傅叶雨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尽管他一直不肯承认此事实,可是也无力去否认。曾经的深情相对早已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她呵护宠溺有加,而自己却只能退避三舍……如此反差,心中该是怎样的痛?白千羽一下子不能承受地抚在了自己的胸口,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叶雨,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支撑,若真没了你,我该怎么活……”
待到了白千羽口中的老宅,傅叶雨看到了一个典型江南似的住屋。那样的白墙红瓦,马头墙耸立威武,庭院内花草芳香,流水潺潺,傅叶雨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她不由高兴地在花间穿梭,白千羽望着她轻盈的身姿仿佛回到了从前,从前他们也是这般地在丛里嬉戏放风筝吟诗作画,他在花间习剑,她坐在亭中鼓筝,那份惬意让人怎能相忘……
西南王也是两眼眯眯笑着盯着傅叶雨,如精灵般的女子,遇到她,自己此生该是怎样的幸……
“王爷,你和叶雨是专门来到永定城有事还是……”此时,白千羽试探着看着西南王问道。
“一言难尽……你若想知道所有便去问她,她如今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白千羽一惊,“王爷的意思……”
“我必须把她带到西南郡去,只有跟着我她才安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再护得了她,师傅也是同意的。我们来到永定城是恰巧……”
“王爷的意思是有人对她不利?京城里待不下去了吗……王爷能否告诉我,叶雨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听西南王如此一说,白千羽立时担心焦急了起来。
西南王回过身来望着他,随后一声叹息,“你娶九妹被逼无奈万不得已,其实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拆散了你们,皇上才能对她……”
白千羽听后一下子抓住了西南王的胳臂,“王爷,你是说皇上对叶雨……这怎么可能,当年还是他嘱托瑶云不要拆散我们的……”
“那是欲擒故纵,让你们放松警惕,其实他对叶雨的心一刻都没有变。为什么你们相伴长大一直相安无事,而你回京要娶她时却出了事……”
白千羽一听立时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他晃着身子站稳,眼睛深邃地望着花丛中的傅叶雨,眉心一丝伤痛,“王爷是说,我和叶雨都是被人算计了对吗?我们本不该分开的……”说着,白千羽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他摇着头又痛苦地道,“表面上是公主痴情缠着我不放,事实是皇上对叶雨馋涎欲滴早就等不了,我一娶了公主他就……”
西南王拍拍他的肩点点头,“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便过去吧!九妹对你的心不假,她一直痴痴地在京城里等你,待再过段日子我便奏明皇上召你回京吧!你长此下去冷落瑶云,太后也是不允……”
“不,”白千羽手一挥立时怒吼一声,“拆散了我和叶雨,我偏不让他们都如愿,我根本就对瑶云无意,是她毁了我……我不甘心,我爱的一直是叶雨……”白千羽说完,两眼立时透着凶厉的血红,傅叶雨一听立马跑过来,“千羽,你怎么了?”
白千羽回眸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抬脚就跑了出去。
傅叶雨嗔怪地盯着西南王,“你都对他说了什么?你还没刚振作起来你又刺激他……”说着,就要去追白千羽。
西南王一把扯过她,“好了,他不能永远活在记忆里,总要面对现实中的一切。告诉他,是想让他好好地反醒反醒,总比一直心伤活在自责中强……这次,我们会在永定城多住几日,你好好劝劝他……”
“怎么,你不吃醋了?”傅叶雨眉毛一挑道。
“有什么醋好吃的?你的心都给了我……再说了,象我这样英梭潇洒天上地上绝有的,你还上哪儿找去?”西南王说着一下子畅意地哈哈笑起来。
“哼,你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傅叶雨扁扁嘴又笑着说,望着他开心欢畅的笑颜,傅叶雨的心里一醉,轻轻地就依在了他的身上。
白千羽远远地看到,心里一缕撕裂般地痛,这次再不留恋,转身飞速而去。
第八十九章 真心相劝
月色如洗,空朦而灼亮,照得大地一片清辉纤细如发。拿惯了长戟穿惯了轻羽盔甲的铁血男子正一身黄衫手执长啸坐在八角亭里缓缓的吹送,那孤寂又凄苦的调子诉不尽心中的凄怆与悲鸣,无法割舍的情愫飘在月色中,让人闻之心伤,给万物沉睡的大地更增添了一份有声的孤寂。
傅叶雨已驻足在花枝下许久了,再耐不住一声深叹,绕过花枝就向八角亭中走去。
白千羽放下了手中的啸,待看到月色中缓缓走来的人儿时,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无言走到亭边两眼柔情似水却也淡淡伤感地望着傅叶雨。
傅叶雨提裙而上,白千羽一声温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白天要协助府尹大人修筑城墙训练军士,晚上又彻底吹啸不眠,这样下去身子能受得了吗?”
“还好,还受得住,躺在床上闭不上眼也是煎熬……”白千羽说着两眼温情地盯着傅叶雨。
傅叶雨躲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