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道:“爹,我没有骗你,当时我的确是不舒服,可是后来我好多了,所以才和哥哥们一起出去玩的。”
南宫远看到女儿如此隐瞒生气道:“你还不知悔改,是不是要家法伺候你才会说实话。”
凌小秋连忙劝道:“老爷,你别动怒,灵儿还是个孩子,难免贪玩一点。”
南宫珣也道:“灵儿本来就不想去皇宫,爹你偏偏要勉强,灵儿说谎还不是爹给逼的,如果爹要惩罚灵儿,是不是要先惩罚自己呢?”
“你!”南宫远怒指南宫珣,“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教训你爹,要水灵去皇宫是皇上的意思,我也只是遵循皇上的意思而已。”
南宫珣淡淡道:“既然你没有错,灵儿也是逼不得已,皇上也没有责怪,既然这件事已经过了就算了吧,爹,你难道真的忍心惩罚灵儿呀?”
南宫远道:“你可知道这是欺君罔上,一旦被皇上知道,我们南宫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南宫远道:“爹也是在担心灵儿,既然爹这么疼她,你又怎么忍心惩罚她。他是你应该补偿的女儿。”
应该补偿的女儿,水灵奇怪的看着南宫远和南宫珣。南宫远叹了口气:“玩了这么一大晚上,也该好好休息了,你们都回房去吧。”
水灵跟在南宫珣身后不解的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说爹需要补偿我,难道在我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南宫珣愣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你失忆了,我们都觉得应该对你多照顾一点。”
水灵笑了笑:“不是吧,记忆那个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对我的身体又没什么损失,那需要什么特殊的照顾?”
南宫珣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身体,是心身,你是他们的女儿,是我的妹妹,是钰儿的姐姐,我们是不是都应该照顾你呀?”
水灵甜甜地笑了笑:“那我岂不是太幸福了,生在这个家真的很幸福呀!”
南宫珣道:“你幸福就好!”可是他的声音却是那么忧郁,有好多心酸与不甘,对命运的不甘。
水灵道:“哥哥,不止是我一个人要幸福,还有你也要幸福,我们全家都要幸福。”
南宫珣淡淡的“嗯”了一声。是,全家都要幸福,可是他能够幸福吗?如果家里人都幸福,他是不是也该以他们的幸福为幸福。
水灵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南宫珣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赶快回房休息吧!你看,杏儿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水灵一溜烟跑到了门口笑道:“杏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南宫珣笑了,她还是那么体贴别人,就像以前他出去玩的时候,也不忘让他带上桃子。
(一百一十五)乐师之圣旨
随着一声“圣旨到!”南宫家上上下下跪成了一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宫家有女水灵琴艺超绝,特封为宫廷乐师,为梨园弟子传授琴技。钦此!”公公宣完圣旨立即道,“南宫水灵,还不快接旨?”
水灵是当头一棒,傻愣住了,她不过就是在除夕宴上弹了一曲,而且要不是南宫珣她还可能当众出丑,现在却被人认为琴艺超群,还要她进宫传授琴艺。水灵实在是想不通,她的心里也不愿意进宫。
“南宫水灵还不快接旨?”公公再喊了一遍,他以为这个姑娘年纪轻轻就能够进入皇宫当乐师,还是皇上亲写的圣旨,一定是兴奋过了头。
水灵突然道:“我可不可以不接旨?”
全府的人都已奇怪的眼神看着水灵,不禁为水灵担心起来。南宫远小声怒道:“灵儿,别胡说,快接旨!”
公公诧异地看着水灵,阴阳怪气道:“当然不可以,南宫小姐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抗旨不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南宫珣拉了拉水灵的袖子:“灵儿,接旨。”
水灵不满的嘟了嘟嘴:“民女南宫水灵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公扫视了一眼跪着的人群道:“都起来吧,杂家还要回宫复旨呢!”
南宫远笑眯眯道:“公公辛苦了,还是喝杯茶再走吧,府里托人刚从云南带来了一批好茶。”
公公眼睛微眯的看了看南宫远脸上的笑容:“既然南宫大人挽留,那杂家就不能逆了南宫大人的意思!”
南宫远道:“那,公公请!”
见南宫远和凌小秋伴随着公公走了,水灵也悄悄溜了。南宫珣拉住水灵道:“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知道刚才你很有可能就给家里带来了危险。”
水灵自失忆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南宫珣用这么重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哥哥,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什么皇宫,更不喜欢当什么宫廷乐师。”
南宫珣也心疼水灵,柔声道:“灵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圣旨就是命令,你不可以违背的。”
水灵心里失望:“哥哥,你不一向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如果今天这道圣旨是给你的,那你会怎么选择呢?”
南宫珣自然没想到水灵会反问自己,沉思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人人都说自己可以不畏强权,可是这皇权却让人很没有办法,一个人周身的牵绊太多了。”
水灵知道了,如果是南宫珣,他可能还是会接这道圣旨,因为他不只要顾及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家人。
水灵点了点头:“哥哥,我知道了,谢谢你。”
南宫珣撇开了头,他的眼里满是痛苦,可是他不敢让水灵看到。他讨厌权利,也正因为如此他情愿做一个地位低下的生意人。
当南宫远再次看见水灵的时候责备道:“灵儿,你究竟知不知道轻重,你知不知道刚才的事是多么的危险?”
水灵看着父亲歉意道:“对不起,爹,哥哥都已经给我讲清楚了,我知道错了。”
南宫珣?南宫远几乎不相信南宫珣会站在自己这边,现在他的心里有着说不清的感情,轻声道:“知道错了就好,李公公那边爹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
(一百一十六)乐师之进宫
“灵儿,你对皇宫毕竟不熟悉,爹也要进宫上朝,你便随爹一起吧!下午的时候就让你哥哥来接你。”南宫远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毕竟是疼爱的,在他眼里水灵还很小。
水灵伫立在那里怎么也迈不开脚步,眼里透露的全是犹豫之色。想了想还是道:“爹,你能不能给皇上求求情,就说我并不擅长教人琴艺,当不了宫廷乐师。”
南宫远奇怪的看着水灵:“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哥哥昨晚已经向我说过,你只要安心的进宫就可以了。”
南宫珣替她求情,他不是才叫她要顺从吗?虽然皇命难为,可是他还是从心里心疼她。水灵没再说什么,她可以耍些小聪明却做不到和父亲争锋相对,淡淡道:“那我们走吧!”
轿子里水灵已经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当然也看不清去皇宫的路,这正是在皇宫里的感觉。虽然她只去过一次皇宫,但是她却感觉到了皇宫不是一个自由与真实的地方。
到了皇宫南宫远亲自把水灵送到了梨园,梨园的管事对水灵很是礼貌客气,水灵却感觉有些不习惯了,她只不过是来传授琴艺的,可不是客人。
水灵客气道:“李大人,我应该做些什么?”
“南宫小姐负责传授那一帮梨园女弟子的琴艺就好了,有了南宫小姐的传授,梨园的乐舞必定会上一个台阶。”梨园李大人笑呵呵道,“现在老夫就带南宫小姐去。”
水灵跟在梨园李大人身后道:“其实大人不必对我如此客气,叫我灵儿就可以了。”
梨园李大人道:“这怎么好,还是叫你灵儿小姐好了。老夫在除夕宴上已经对灵儿小姐的琴技有所领教,对此皇上也是赞不绝口,老夫想灵儿小姐能够来着梨园是我们梨园的幸运。”
水灵笑了笑:“大人过奖了,其实灵儿并不懂传授琴技之道,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梨园李大人的神情微变:“灵儿小姐何必如此谦虚,小姐的琴艺是大家有目共证的,连皇上都肯定了。”
水灵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没教过别人弹琴,对于琴艺我只明白一条道理,那就是一个“心”字,只要有心便有情,有情的琴音无论如何也不会太差。”
梨园李大人已是半百之人,对于琴艺当然不会是一知半解,笑道:“没想到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体悟,委实不错。”
水灵只觉得梨园李大人实在是过于夸奖她了,笑道:“李大人是前辈,还是叫我灵儿的好。”
梨园李大人笑了笑:“看来小姐,哦,不,灵儿也是性情中人,我想有你在,这梨园的生活会更加丰富的。”
水灵淡淡的笑道:“大人把我看得太重了,我实在是担当不起。”
“到了!”梨园李大人已把水灵带到了教习琴艺的地方,古色古香的桌子配上矮小的凳子,一群女弟子已经坐好了,像是在等待水灵的到来。
梨园李大人向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新来的乐师,南宫水灵,她是皇上钦点的乐师,琴艺超群,希望各位能够好好向南宫小姐学习。”
“是,大人!”众弟子异口同声,李大人淡笑着走了,众弟子又向水灵道,“奴婢们欢迎师父的到来。”
水灵浅笑:“各位不必这么多礼,也不必叫我师父,我希望我和各位是姐妹,虽然说在座各位可能有很多都比我大,但是我觉得你们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是,姐姐!”又是异口同声。
“好了,这是我第一次教人琴技,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姐姐妹妹们见谅。我想到这梨园来的人必定是喜欢乐曲的人,既然是喜欢,那么你们在弹琴的时候就一定要把心投入,让你的琴声是充满感情的活物”
(一百一十七)乐师之教习
水灵没想到离开梨园的时候会遇到皇上,她一点也不喜欢遇到他,因为这会让她感觉到失去了自由。
“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淡淡道:“起来吧!”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水灵,水灵今日着一淡紫百褶裙,头发高挽,更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问道,“这是要回府了吧!”
水灵道:“是!”
皇上关怀道:“你一个姑娘家恐怕有些危险,朕派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