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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美容院果真不同凡响,装修尽显别样风情,看来店主从外地学习回来的传言的确不假。走进门去,地面凿花镂叶,墙壁金碧辉煌,好不奢华。这家美容院本是有钱人才进得起的,成本高收入也高。展晓颜平时购物美容的账单都是直接寄到萧木棋公司里,所以她丝毫不知心疼。萧氏家族声名显赫,作为萧木棋的未婚妻自然也面上有光,平日里更是多得礼遇。她一进门,柜台后正在看账单的店主便满脸笑意的迎上前来,她自然晓得这位展小姐是多大的金主,哪有不殷勤的道理。
展晓颜见店主肤光胜雪气色红润,可见是平日里保养得宜,当下对这家美容院更多信任了几分。她也不多啰嗦,只告诉店主想要做一些短时间便可见效的护理,最好能够提亮肤色,显得精神些。店主笑吟吟道:“那么就以面部和脖颈为重点,用我们店独家的美颜秘方为您护理吧,时间也不久,最多不过两个小时。您放心,我们店都是用纯中草药提炼的,绝不会伤害您的肌肤。”展晓颜满意点头,旋即进豪华包厢洗了脸,躺在软床上等候。
基础的润肤过后,为展晓颜做护理的员工便取出一瓶深绿色的膏体,隐约有些颗粒。展晓颜觉得气味怪异,并不像平时用过的护理产品那般香气袭人,不由得皱眉问道:“这是什么?”那员工答道,“这是我们店长潜心研究多年,从十几味中草药中提取出来的。有当归,枸杞,地黄,桃仁等,更以蜂蜜等等药材调和,能使人肌肤润泽光华,白皙紧致。”
展晓颜听后点头不语,由得那员工一边按摩一边将这膏体平抹在自己脸上。开始只觉得有些灼热,只以为是中药渗入肌理所致。可渐渐觉得脸上滚烫难忍,又开始刺痒不已,便觉得不好,忙向那员工说了。那人奇怪道:“并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啊。”展晓颜说话间觉得面部如同火烧一般,先前的刺痒也渐渐趋向于疼痛。忙让员工擦去了膏体,又用凉水洗了脸。对镜一看,大吃一惊。原本平滑的脸面起了一层层雪白的皮屑,像落着一层霜花似的,底下露出鲜红的肉色来。展晓颜愣了半晌,知道这脸一时之间是好不了了,今天去萧山的事也只能作罢,不由怒火攻心,对着店主厉声喝道:“你给我等着,我要去起诉告你!”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
回到公寓里,她打电话叫了医生来,医生看过之后连连摇头只道可怜,说是药物过敏,幸好时间还不久,否则都要留疤了。于是给展晓颜开药敷脸,小心养护。展晓颜又给萧木棋打电话,半哭半诉的说明原委。当下怒气不减,也不及顾虑萧木棋两次被自己放鸽子的不爽。她对着镜子越看越生气,便一个电话打到了律师楼,起诉那家美容院。
萧木棋得知展晓颜又出状况后,简直气的头昏脑胀。他无心理会展晓颜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所说的过敏究竟是什么样子,总之她是又不能跟自己去萧山见爷爷了。
76。…第76幅 内疚
上次是父母,这次是爷爷,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萧木棋恨恨地想着。眼看跟爷爷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了,他可不敢放爷爷的鸽子。
情急之下,萧木棋突然想到了凉悦悦。上次跟父母的见面不就是她来顶替的吗,父母对她还颇为喜爱。不如这次也让她来故计重施好了。应该能够应付的过去吧。想到这里,他不想再耽误,拿起手机就给凉悦悦打电话。如同上次一样,他丝毫不给凉悦悦拒绝的机会。
凉悦悦被莫名其妙的半拉半拽拖上车。“喂,这次是见你爷爷哎,你敢这么蒙他我可不敢,以后怎么办,我总不能替她一辈子吧。”凉悦悦担心极了。
“先把眼前应付过去,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再慢慢解释。”萧木棋车开的很快,无奈地说着。
豪华的黑色轿车渐行渐偏僻,慢慢将城市浮华甩在身后,驶进一片有着浓浓绿意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青山朦胧立在不远的前方。
下车。萧木棋带着凉悦悦步行上山,才走了一半,凉悦悦便有些气喘,毕竟许久没有走那么多路,平时出门又是大多坐车,现在要爬山上去,不免有些吃力。萧木棋见状,也稍微放缓了步子。
登上萧山,步入萧府。萧林石已经带了家族的其他人等候在里面了。萧木棋携了凉悦悦,向她介绍道:“这就是爷爷。”继而转向爷爷说:“爷爷,这就是我未婚妻。”凉悦悦急忙上前,谦卑而温暖的笑意荡漾满颊:“爷爷您好。”萧林石打量着凉悦悦微笑点头:“棋棋,你这个未婚妻不错啊。”萧木棋愣了愣,心底有几分尴尬,面上却不肯露出来,只附和着爷爷说道:“哦,是很好。”接下来萧木棋为凉悦悦介绍了一边家族里的其他人,凉悦悦仔细听着,不忘向每个人问好。态度和善,毫不骄矜。家族里的人都对这个女孩子印象很好。
萧林石着人上茶,又让凉悦悦和萧木棋坐下说话。茶香袅袅从紫砂壶中飘然而出。凉悦悦起身走到茶盘之前,轻轻拿起茶壶将茶水缓缓注入杯中,双手捧杯,走到萧林石面前略略低头微笑道:“爷爷请用。”萧林石接过茶杯,点头赞许。凉悦悦又斟一杯递给萧木棋,这杯茶便少了恭敬多了柔情。最后才给自己斟了一杯,回到座处慢慢饮着。
萧林石不由得向萧木棋夸奖道:“棋棋,像这样知书达礼懂得进退的姑娘现在可不多了,你的眼光倒好。哈哈。”萧木棋不意爷爷竟这般中意凉悦悦,心下暂时放松,可一想到凉悦悦是代替展晓颜来的,以后还不知该怎么收场,不禁又觉得为难。如此反复寻思,望着爷爷满是笑意的面庞,心中如同打破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滋味。笑谈半晌,其乐融融。凉悦悦体贴老人心思,又见识深远,并且谦卑和顺,萧林石十分赞赏,不由自主的就与她多说了一些,彼此都性格投契,相谈甚欢。过了一阵子,萧林石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转身又向萧木棋说道:“棋棋,你陪她坐会儿吧,也可以随意走走,带她四处逛逛,我这里风景可好着呢。”萧木棋和凉悦悦一齐起身答应着,看着爷爷走了这才又坐回去。
一瞬的静默。“唉”萧木棋和凉悦悦几乎同时叹了一口气。气息刚定,他们抬起眼睛来面面相觑,愣了愣又都突然笑了,竟这样巧。萧木棋问她:“你叹什么气?”凉悦悦低下头来,说道:“爷爷那么好,可我我们在骗他呀。我很内疚,如果他真的是我爷爷就好了,我总觉得对不起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萧木棋点点头,劝慰道:“这不怪你。其实,我也很内疚。可是谁也想不到展晓颜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为了帮我而已。”
凉悦悦忧心忡忡:“可是我这次这样帮了你,岂不是为以后的事更埋下了隐患。将来你和展晓颜又怎么解释今天呢。到时候还是免不了一场风波。我现在的帮忙不也是为将来的风波推波助澜么。终究是不妥当的。”
萧木棋亦忧心,毕竟欺骗爷爷他也不愿意。只是他不想当着凉悦悦说,那样一定会更让她不安的。于是故作轻松:“没事。等展晓颜好了,我再带她解释吧。你别操心了。”
凉悦悦心头的不安与忐忑并未因为萧木棋的话而宽解多少,眉间隐含的愁绪悉数映在萧木棋眼里。
“走吧,”萧木棋站起来说道,“我带你看看山景。爷爷说的不错,这里的景色很好,说不定你的心情会好一点。”
凉悦悦起身,随着萧木棋走出房间,又从屋前左侧葳蕤草木中蜿蜒的一条小路走去,绕到房后,又登高了几层石阶,来到视野开阔,空气清新的一处。
脚下是奇峻的山石,葱茏的灌木绿意浓浓。此刻正是中午,阳光极热,然而这里树木林林总总,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绿叶之间斑驳的漏下来,少了几分炎热,反倒平添了清爽怡人之感。
向下望去,一层又一层的绿意盎然遮掩着山石,竟像是一块翡翠般,在阳光的照耀下莹然发亮。凉悦悦满目清爽,心底的不安果真被压下了几分。萧木棋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她想象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她都视如珍宝。
由于家族宿仇的缘故,凉悦悦从未到过萧山。此刻虽然由萧木棋带着来这里见爷爷,又同游萧山,可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之地正是萧山。她只以为是老人家喜好清净,又借此地修身养性才长住于此。并不曾作他想。眼下见到这里清新自然,心下非常喜欢,便纵情享受这样难得的人间桃源。
从萧山回来,萧木棋身心都轻松了许多。送凉悦悦回家后,他径直开车向公司赶去。这两天在这些事情上耽误时间太多了,要不是展晓颜状况不断,他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更不会发生让凉悦悦顶替她去见父母和爷爷这样荒唐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又烦躁起来。
到了公司,办公室里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厚厚一叠文件,助理见他过来,便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向他汇报这两天比较重要的事情。这时萧木棋的手机响了两声,是短信。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展晓颜的信息。助理略一停顿,萧木棋示意他继续。等他汇报完,萧木棋才拿起手机看短信。
展晓颜发来一张照片,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狼狈不堪,红肿的肌肤本就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屑,敷上一层浅褐色的药膏后更显得扭曲骇人。萧木棋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又见她说已经将那家美容院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