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英定然决断。
“我会选一支小队随我上山,大家各自援护。”
我想跟着他走,但我不可以拖后腿,所以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
望向师父挺拔的侧影,忽然觉得,他依旧是真正的英雄!
等到他们走之前,夜英特意把我拉到角落。
“小戏,你听好,哪怕现在留在这,也并不安全,但师父更加不能带着你。”
我表示理解,“这次我绝对不会乱跑,会一直和姜修他们呆在一起,师父,王会好好照顾我的。”
夜英摸了摸我的头发,眼里有些欣慰。
我抱了师父一会,还是舍不得,避开沈策他们的目光,又狠狠对着夜英的脸亲下一口。
而他紧紧拥抱着我,和我一样,根本也舍不得放开。
夜空的那轮满月,静静地泛着青岚的影,寂寂的夜里,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箫声,曲调渺远。
这个不同寻常的时刻,我仿佛感觉到整个灼龙族都陷入一种隐隐的危机当中。
姜修替楚楚解完蛊术,已是凌晨,他就睡在离我不远处的毯子上,我在床上抱着厚厚的被子,仍旧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几次,大概他终于受不了了,索性爬起来。
“你要相信夜英,他会平安带着迪柔回来。”
“可是”我指指门外,灯光还映着好几个男人的背影。
姜修知道我被这样的阵仗感染,以至于紧张的无法入睡,他无奈一笑,扬声道,“少野,热一杯牛奶。”
“是。”
好吧,黄少野队长的尾音拖得明显有点长。
姜修看了我一会,问:“那关于上次族训的事,你算是想通了?”
我联想起那次狂暴的床。戏,红着脸默认。
“你和阿彻难道不会觉得我这样是害了他吗?”
“他这个人,平时确实是天塌下来都不皱一下眉头,但一遇到你有什么事哼,就跟发了疯没两样,你们还是在一起要死要活来得好。”
姜修用他高傲的语气回答我,我却被他说的很是不好意思。
云遮月暗,正当我要说话,却听见外头有一声警觉的质问。
“谁在那里?队长你回来了?”
姜修愣了下,似乎觉得不对,立刻起身把我挡住。
果然,一连串的打斗声预示了我们不妙的猜测!
门被用力打开,在混乱的局势中,两名男子嚣张的步入卧室。
黄少野被几名穿着黑衣的男子困住,自身难保的大喊,“明赛!你要敢碰王,影卫队会追杀你到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我还不会蠢到做这种事。”
一人回过头,阴测测地越过姜修,与我对视。
“我今天来这,不是为了挑起战争,只是为了这个女的。”
月光再次呈亮,让我得以看清眼前这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略显狰狞的脸。
锋利刀尖砍出的刀疤从他的左眼划过,刻下无法忽视的可怕伤痕他就是明赛!
迪柔失踪了,就是被这伙人抓走的!
“呦,怎么了,成残废了吗。”
明赛后头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周暮彻,语气简直就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六郎,你们要是动她,下场和挑起战争没有两样。”
周暮彻与一名死士双双对峙着,还不忘提醒明赛的身边人。
“哦?你们族人会为了区区一个外来的丫头,与我们奇诺族宣战?”
我看到姜修的眼神忽然变得妖异而冷漠,因为这个明赛说中了关键!
“别对我们头头下降头,你知道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明赛后头的六郎说道,“这些东西,对有备而来的奇诺族人没有用,哪怕你是最厉害的降头师。”
“那你们头头没教过你,这里轮不到你对我大声么。”
姜修死死地盯住那个六郎。
下一秒,那人闭上眼睛,捂住头部。
明赛转身看了手下一眼,暗暗地使劲握拳。
“可惜了姜修,自从与夜英一战,我的视力就变得差了许多。”
明赛说完,姜修根本还未回神,那人已经动作迅猛地擦身过他,直接抓住我的腰部!
“放开她!”
勉强脱身的黄少野也从后头赶入屋子。
“你神经病!抓我干什么!”
我踹到对方几下,但仍旧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一时眼冒金星,居然已经被他高举过头!
明赛根本不等屋中所有人的反应,我当下已经被重重扔了出去,撞在硬冷的墙壁上!
“咚——!”的一记闷响声,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头应该被撞开了。
红色的血留下来,挡住我的视线,软绵地倒在墙边,趴在地上再也动不了,胸口疼的直喘气。
我猜到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已经知道迪柔不是夜英的要害,而是我。
被明赛从地上抱起来,扛在肩上,额头上的血滴湿了灼龙毯。
“这小妞就归我们了。”
那个时候,我因为剧烈的撞击痛的昏死过去,后来才知道有一件事是引发这次夜袭的关键。
之所以明赛会这么轻易的闯入竹楼,甚至顺利的带走我,那和七老中有些人的背叛相关。
七老机构被解散,他们中一些长老看不惯夜英多日,又不敢明着造反,只有暗中勾结奇诺族的明赛,也算给夜英一些教训。
逐渐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被裹在厚实的披风里,大概已经上了雪山,而天也都亮了。
快抵达普化寺的时候,明赛让六郎去前面探探情况,迪柔还被当做诱饵关在那里,也不知夜英救出了她没有。
好在明赛对我根本没什么防备,他们自己折腾了一夜,估计也有点劳累。
我安静地等待时机,果然,不久就听回来的六郎说,夜英已经救出迪柔,也得知明赛是下山去抓我了,他势必会藏下埋伏。
“是么,你说,他会不会在哪里看着我们?”明赛冷冷发笑,忽然将我摔到地上。
我假装浑身无力地哼了几声,不作反应。
明赛却比我想的更加残忍无情,他掏出腰间的砍刀,“我一心想着,要让夜英痛不欲生,杀掉她,就是让夜英最痛苦的方式!”
他这人应该是行动派,话才说完,已经拔刀就要刺我!
“你他妈的做梦!”
我连忙一个起身,幸好是习过武,明赛也没有预料,用尽全力将他打翻在地之后,立马扭头飞奔!
“抓住她!别让她跑!”
不知来路的风,吹走他们的喊声,初生的日光照印在外边垠垠的雪地上。
我也根本弄不清楚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反正救生就是我全部的本能了,我沿着直觉告诉我的方向,一刻不停地跑着!
自己的体力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心里面有一种对逃生坚定的信念。
然而,我终究还是太天真了那么一些,人算真的不如天算,我竟会在这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遇到这样倒霉的大灾难!
眼前的视线逐渐找不到焦点,变得模糊,两眼忽然肿胀,泪流不止。
我心底隐约觉得不好这必然是雪盲症的前兆!
作者有话要说:雪盲症:由积雪表面反射的阳光所引起的视力减弱或暂时失明现象。
今天收到长评了!爆感动!于是前来更新!(不要打我嘤嘤)
这个正文大概还有3、4章的样子,然后番外还有九门八卦、方子洛与小橙子的,以及夜英与小戏的婚后番外。
送上触。手系一张:
☆、41。【大限】
其实,我对于雪盲症知道的也不多,以前是在一些雪山救险的影片中了解过。
好像说由于眼睛视网膜受到雪地上的强光刺激,所以才会引起暂时性的失明。
初期的感觉会像我现在这样,两只眼睛像被刮入坚硬的风砂。
无法判别方向,我一个人,在高山之上陷入孤立无援的可怕状况
听着身后的动静,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往反方向逃跑,但是脚下的积雪很深,每一步都要比先前困难!
才跑没多久,忽然脚下一滑,我的心脏挂到嗓子口,整个人踩空,重重撞倒在雪地上。
拼命用手抓住一块石头,这才好让身体不再往下掉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到了悬崖边上?!
从几乎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缝里望出去,还好这里并不是真的悬崖,只不过它与地面大概落差有几十米,摔下去也不是开玩笑的事!
凶山恶雪,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岳险峻,尼玛的我真的只能在这种绝境中找到出路吗?!
头上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我全身紧绷,斜趴在坡上,等待转机。
“你是想换一种死法?”
明赛说着和灼龙族差不多的的语言,他的声音阴冷地飘入我的耳中。
“”
一时间,我也真的觉得自己再撑不下去了我绝望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出现了!
一只手用力地将我从陡坡拉上去!
“是谁?!”
这个救我的人并不是师父,也不可能是赶来的姜修难道是明赛本人?!
“实在对不住了,不过维妮姑娘,她可真不能出事。”
这个声音如果我没记错,属于当时与明赛一同闯入卧室的年轻人!
我的脑海中立即回想起这个人的模样,被喊做“六郎”的男孩子,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是个很清秀、但笑容很慧黠的少年。
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六郎,你是夜英派来的奸细!”
“团长,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我只不过是,不喜欢看见两败俱伤,更何况龙萨大人还曾救过我的命。”
而我听了六郎的话,总算冷静了不少,刚想站稳帮他的忙,又发现自己左脚发颤,几欲站不稳。
糟糕好像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伤到腿了我怎么今天会倒霉到这种程度?!
“哼,那你以为凭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就能从我们手里救出她?”
六郎却笑了几声,“看来你不止当初被龙萨割伤了眼睛,连听力都不行了,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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