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金丝饼。”
“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姜鸾摸着下巴沉思,“因为孤夜不知道,所以我摸不出来,哎呀,还是吃酥油饼吧。”姜鸾一脸勉为其难的伸手进去,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纸包,揭开一看,果真是酥油饼。
“你吃吗?”姜鸾问。
孤夜看着她,摇了摇头,“姜鸾,我想,是我错了。”
姜鸾拿着饼,抬眼看他。
“你说你是神。。。。。。我想是真的吧。”孤夜笑叹,但仅仅一刹又恢复平静,“我之前不信的。”
姜鸾看着他含着歉意的眼,也笑笑,咬一口酥油饼含糊不清的说:“又如何呢?”她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她是时间之神的事,“是神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孤夜不过是想找一个人陪着而已,只要我在就好了,何必计较呢?这酥油饼不错哦,要不要来一口?”
“我也这么想。”尾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但是姜鸾知道,孤夜后悔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但是,她知道,他后悔了,至于后悔什么,总有一天他自己会知道。
长廊上绵延看不到头,一侧雕刻着历史般长卷,沿着长廊慢慢走,可以看到出现地最多的,就是一个女子,笑靥如花,翩翩惊鸿,眉眼莫不慈悲,眸中莫不悲悯,后举头笑望不知何处,后低头沉思不知何物,或坐或立,或行或卧,或折梅,或抚月,或踏云,或起舞,或只是一个背影,却是深沉沉的寂寞。
那个女子,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笑靥,一样的是姜鸾!沿着长廊慢慢走慢慢看,心中翻涌起的不安滚滚似要打乱一贯的平静如水,眉梢的疑问已经架不住了,想要脱口而出而发现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是想找个人陪自己而已,是谁又有什么关心,孤夜站在廊上看着远处没有尽头的尽头,默默地想。
可是在他身后啃着酥油饼的姜鸾,脸上的笑却一分一分暗淡了下去。
“孤夜,我带你去看长生好不好?”姜鸾问,语气一定要带着小小的心机的样子,要有小小的狡猾,要在眼里折腾出几分天真的样子,一定不要让孤夜发现自己的心口不一。
“不去。”出乎意料的回答,孤夜仍是那么站着,停顿了好久,才又开口,“你在就很好了。”
这话甚是残忍,但是姜鸾直视毫不在乎的咬着早已冷掉的酥油饼,“哦。”心中却暗叹,我们不去找他,他很快就会找来了吧。
长生站在石头后面百无聊奈的左顾右盼,拿着扇子搔搔自己的头,又扯了扯沿着石头长的老高的草,最后打了个喷嚏。
喷嚏落地有声,那边就出来了个人,淡金的衣,飞扬的眉角,浑身散发着戾气,一看就知道惹不得。
“哟——”长生忙招呼,“你是不是也迷路了?”笑的一脸痞气。
西摩张口的刹那,长生一个错步向前一把握住了西摩的手,“那我们就一起吧。”
西摩的脸色一变,反手握住长生的手,犹疑的开口:“你。。。。。。”
“我是长生。。。。。。”依旧是笑的一脸痞气,但是眼眸中一片深沉,“我就是长生,你没有认错。”
西摩皱起了眉头,看着长生的脸竟不知到说些什么,长生的神色清明,目光坚定,看着西摩的眼中带着执着。
“长生。。。。。。你可是记起了什么?”西摩沉声问。
“不是记得了,是我想去创造了,”长生看着西摩的眼,“那些过往太过美好,所以我想创造出来,成为我们的过往。”
西摩以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时间来不及了,封印我的记忆吧,就当我从未知道这世间的一切。”长生急切的望着西摩。
西摩定定地看他,摇了摇头,“做不到,我做不到。”
“为什么?”长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力量已经耗尽了,长生,你如若记得,将你的灵魂转移的时候,我的力量已经耗尽了。”西摩说的很平淡,但是在潮湿听来无异是绝望。
“那么你。。。。。。”
“只是凡人。”
“你从不说。”
“你从不问。”
“我忘记了。”
“那就忘记它。”
长生默言,西摩笑开。
“不好吗?”难得的眉眼潋滟,俊美出尘。
长生也随即笑开,不过多了几分无奈,“好,但是太早。”随着话音落下的是从长生体内迸射出的耀眼的光芒,西摩伸出手将长生揽入怀中,低沉沉的声音带着磁性,“长生啊,其实我们都停不下来,你回溯着时光,我不断的靠近,我们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呢?”
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笑的奇异。
闭上眼的刹那,又听见那个声音,轻若浮尘却有清晰异常,在唤:“长生,长生。。。。。。”
声音不是西摩,那是谁呢?
直到从身体内迸发的光芒刺痛了自己的眼睛,长生忽然记得,这个声音,是姜鸾的。
姜鸾呵!
孤夜问:“这往生宅到底是什么地方?”
姜鸾负手看长廊上的雕刻,云淡风轻的说:“是灵魂的归宿之地。”
回身在孤夜怀里又是一摸,掏出了一柄小刀,窄窄的刀身泛着冷光,姜鸾拿在手中掂了掂,对孤夜说:“当初我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
孤夜偏头看着无尽的长廊,语气飘渺,“如果没有灵魂呢?就不会来这里了吧。”
姜鸾起身用小刀在廊上刻刻画画不知在捣鼓什么,闻言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可以来的,只是找不到他的房间。”
“就如我一样。”依旧是飘渺地语气,却让姜鸾的手一抖,小刀落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孤夜转过头来看着愣愣的姜鸾,又偏回头去,道:“不过也是没关系的。”语气却是坚定地。
是安慰,姜鸾想,弯腰拾起小刀,继续在廊上刻刻画画,良久才低低道了一句“是”。
孤夜向着长廊深处走去,廊上挂着的宫灯将长廊照亮有如白昼,鞋底与木板摩擦出来“沙沙”的声音回响在巨大空灵的空间里有深远悠长的回响,但是孤夜已经习惯,手中的紫锻的扇子一下一下敲击着一侧的房间的门楣,漫无目的的好像一个观光客。
姜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孤夜的背影,眼眸的光闪了几闪终于沉静如水了,手中的小刀滑落,再没有心思雕刻下去。
孤夜呵,游戏有那么多环,我到底丢了哪一环?
却听见孤夜的声音远远传来,“姜鸾,可不可以看看你的房间呢?”
姜鸾没有说话,停顿了一会,孤夜又缓声道:“还是算了。”继而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姜鸾定立在原地,手无力的垂下。
22
此情,唯待 。。。
长生拽着西摩的袖子,一脸委屈的说:“我要娶妻,一定要!”
西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那你的那些小书生呢?”
长生立马犹疑了。一转眼刚好看见西街布店铺子卿老板的小儿子打门前过,急急就要窜过去,连忙叫道:“卿辅,等等!”
西摩黑着脸,一把将长生拉住,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掐的长生暗暗叫苦,那小书生脸色一变就跟兔子似的窜走了,觉得好笑。长生瞪着眼无不遗憾的说:“跑了?”
手臂微微用力,西摩将长生拉回了屋。
长生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拉住我,卿辅就不会跑了。”
西摩一巴掌盖在他的头上:“你又想让他哭吗?”放了手缓步向后堂走去,长生还在不死心的叫:“我要娶妻——”
西摩的唇角翘了起来,摇了摇头。
直到西摩从厨房端了肉羹出来,长生还趴在厅中的桌子上扭着背喃喃不知道念着些什么,但是闻道肉香的时候跟火烧眉毛似地蹦了起来,急急就要往门外走,西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长生赔笑:“那个,我有事的,要不。。。。。。”
“吃!”一个字足以让长生认识到家里是谁做主。
长生垮着脸,讨好的道:“要不,晚上吃?”
西摩的目光灼灼已经说明了一切。
长生咬咬牙,大声道:“我内急!”这样的宣言只是让西摩的眼神更深沉了一些而已。
长生耷拉着头,端起肉羹,拿着勺子慢慢的搅,苦着脸看着西摩,眼巴巴的好像受了欺负,西摩一声冷哼,他立马换了脸色,笑的灿烂。
长生小声的嘀咕:“不爱吃肉啊!”但还是一勺一勺吃了下去。吃完觉得自己的表现不错,豪气干云的举起碗冲着西摩道:“再来一碗!”
声音很大,以至于长生自己都觉得不大好意思了,但是下一刻,长生就在此垮下了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西摩手中的锅,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丢了碗抓起桌子上的扇子就窜出了门,那速度,几乎让西摩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不断地为他进补已经达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效果了。
西摩摇了摇头,将空了的锅子放到桌子上,将空碗放到锅子里,在桌旁坐下来,撑着额头,突然觉得心惊肉跳。
回溯时光的过程真的很难熬,不敢出一点差错,一切的一切都要跟两千都年前一模一样,耗尽心思去想,那时的神色,那是的心情,那是从后堂到前厅一共走了多少步,不敢有一点的差错,最怕的就是长生会突然间迷茫的看着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然后一切重来,看不到结局,看不到出路,甚至原本的故事设定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改变,那时候自己还是神,现在。。。。。。西摩摊开双手看着上面清晰可见的纹路,不由苦笑,自己不过是凡人,也就是说,故事的后半部分根本无法完成,而长生,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瘦。。。。。。
怎么办?
西摩撑着头将一撮头发攥的紧紧的,却好像浑然感觉不到痛,最后只得一声长叹。悠悠远远散去,惊动了院子里啄食的麻雀。
长生好像有感应的回头,旋即回头用扇子挑起张家大公子的下巴,笑的温润,“哎呀呀呀,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