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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是谁?”大夫人皱眉。
“妾身也正奇怪呢。”
“张氏可知霜儿今日出去做什么了?”大夫人忽然将话题转到百里霜身上。
三夫人微愣,继而摇头:四小姐自撞伤头后甚是奇怪,而且经常出府夫人,那日我巧遇过她外婆,觉得有些怪异会不会是四小姐并未去瞧她外婆?”
大夫人眼皮半阖,不语,若她未去瞧她外婆,总是出府做什么?难道真是出去与野男人幽会?
“对了,妾身有次曾在银叶坊附近见过她,我一路悄悄跟着她,见她进了银庄她进银庄做什么?”三夫人偷偷看一眼大夫人,试探道:夫人,我听说,四小姐曾送了一支无名竹的簪子她一个穷她进府进得晚,月银又她哪儿来的闲钱买无名竹的作品?”
大夫人沉默片刻,目光一闪,抬起头来,“张氏的意思是四小姐与银叶坊的男人不清不楚那簪子是那男人送的?”
三夫人愕然呆住,她绝没说此话
一直未作声的百里雨突然说话:母亲,三姨娘,分明是四姐偷了母亲库房的钥匙私自配制一把,然后偷了库房的东西变卖去贴补银叶坊的野男人了!那无名竹的簪子就是证据。”
☆、第三十九章 少主强掳
室内一片寂静。舒槨羼�
三夫人一脸震惊地盯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大夫人面色深沉,眼底闪过欣慰,百里雨倒是识时务,知道什么树下好乘凉。她淡淡地轻叹:雨儿去办吧。”
百里雨面露喜色,忙施礼道:女儿遵命。”
大夫人转向三夫人警告道:张氏,你是聪明人,当知在百里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三夫人唯唯诺诺地低头道:妾身知道。”
“好了,你们回去吧,待芝兰会上遇上满意的青年俊才,不管是世家子还是官家子弟,跟我说一声,我请人保媒。”
三夫人立时喜形于色,忙即道:多谢夫人成全。”以百里家的权势,只要夫人允了,她雨儿的亲事必成。
“女儿谢过母亲。”百里雨面上也尽是欢喜。
这一个月里,姜冬竹又两次出府去银叶坊送图样,也不跟大夫人请示了,反正她是绝不会以百里敬女儿的身份出嫁的,所以也无所谓在大夫人和百里敬眼里名声如何,规矩如何,更不必担心他们不给许婚。而百里敬因着她在百里雪婚事上帮百里家挽回了颜面,因此对她出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她藏好图样换上百里雪曾送给她的新衣,将面纱和印鉴放进暗袋,心情愉悦的出了府。照例警戒地四下瞧了瞧,她总觉得闻人澈安排了眼线于百里府周围,所以才对她每次出府的时间拿捏的极准,她呆了呆,自从一个月前,在闻人山庄见过他后,这两次出府再未遇上他,他应该是放过她了吧?
她暗自欢喜着,若没了闻人澈那毒蛇般地盯梢,她不止性命无忧,也自在了许多,这感觉真好!
蒙面进了银叶坊,交了图样,然后以印鉴取了上个月该得的银票,收进暗袋,与坊主于镜明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
尚未踏出门口,听到身后的于镜明道:姑娘”
姜冬竹回头,只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奇怪:于坊主有话不妨明说。”
于镜明犹豫片刻,终于咬牙道:姑娘,前阵子有人来打听过你”
姜冬竹心下大惊,有人要听她,难道百里家的人发现她与银叶坊的关系了?“于坊主可知那人是谁?”
于镜明为难地低下头,似乎极为害怕忌惮那人。
姜冬竹盯着他,与她姜冬竹有些关系,又让人害怕忌惮的要么是百里家的人,要么是闻人山庄的人
她正暗暗思索着,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我。”
姜冬竹被这鬼魅般出现在耳旁的声音吓得向后连跳两下,轻拍胸口,惊魂未定:我上辈子一定是当过土匪头子,强抢你当过押寨相公,所以这辈子才被你处处相逼!”
闻人澈原本略显冷淡的眸子多了几分人气,听到她的话,唇角不由地微微勾起,专注凝视她片刻,淡淡地道:我要跟你谈谈。”
姜冬竹再退后一步,惊讶指指自己,满目疑问,她跟他谈?有话可谈么,便是过去她是他属下时,他们都是极少交谈的,她记得他甚至不会正眼瞧她的,她想,许是因为闻人庄主收了她作义女,他觉得自己是攀龙附凤之人吧。
现下她的身份是百里霜,一个他更加厌恶的人,有什么好谈的?于是打个哈哈道:我们似乎无话可说,若勉强要说话似乎我只能跟你说,今天乌云密布,大概一个时辰后会下雨,若是说得不够,我再答你,我吃饭了,我知道你也吃了,后会有期。”
边说边真的一拱手,欲从他旁边窜过去,她不认为除此以外,他们还能说什么。
忽觉后腰一紧,跟着眼前一花,没了内力的她第一次感受到如御神风的快速,“嗖”地出了银叶坊,然后以神风的速度消失在街尾,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于坊主紧张呼叫:姑娘——”
被那位无良少主提着腰带疾飞的姜冬竹,此刻没发出任何尖叫声,反而暗自庆幸,幸亏快要下雨了,路上行人极少!第二个念头就是,幸亏面上罩着面纱,不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极想应景的迎风飘泪,最后却不厚道地偷笑起来,这算不算强抢民女呢?虽然自己很狼狈,但想到名震天下的闻人少主竟强掳了她姜冬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便忍不住笑起来,实在与他身份不符啊!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耳旁风止,周边景物也正了过来,腰间力道一松,总算脚踏实地了。她四下看了看,应是温凉城外的送别亭。
她扶着亭柱坐在扶拦旁边的石凳上,按着脑袋,收收受到惊吓的元神。
闻人澈眸瞳紧紧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头上的伤全好了?”
姜冬竹愣住,这声音虽仍然清冷,却多了几分人气,有一丝沙哑且有一丝关心的意味。她没听错吧?
“呃,伤是好了不过,少主,我们很熟吗?”
闻人澈眼皮半垂,长长的睫光微微颤动着,令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百里霜哼。”几不可闻的低哼声。
姜冬竹心下突然砰砰乱跳起来,他该不是知道了真相吧?“闻、闻人少主,我你找我何事?”
闻人澈抬起微冷的目光,又凝视她一会儿,直把她看得汗湿后背衣衫,阴凉的湿风吹来,竟冷得她不由得打个寒战,却听那位清冷少主似乎叹了口气,道:姜伯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姜冬竹:”她今日才发现闻人澈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人,这脑子偶尔也会失常,将她强掳到此处,就为了跟她说这个?爹爹的安全,她素来不担心,义父闻人煊绝不会置父亲安危于不顾。
☆、第四十章 证实了么?
闻人澈又在看她了,姜冬竹只觉额上也渗出细汗来,他倒底想怎么样啊?折磨,活生生的折磨!空气似乎也僵凝住,死寂的吓人,她除了自己砰砰乱响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双拳紧握起来,她不能慌,不能慌,就算他认定了她就是姜冬竹,只要她死不承认,他能奈她何?
可是还是紧张得要死,闻人少主曾是她的主子,她原本就是有些怕他的
却见闻人澈斯条慢理地取出雪白的汗帕慢慢地擦着手,姜冬竹双目倏地瞪大,她倒忘了这位少主是有洁癖的了,不禁松了心下的紧张,反而愤愤不平起来,不过是抓着她腰带而已,有那么脏么?
“闻人少主,小女子出来前刚换的新衣,真的不脏。舒槨羼帷�
闻人澈“嗤”地一声,薄唇弯起一个弧度,将头转向一侧,目光落在被狂风吹得乱舞的树枝上,停了良久才转回来。
姜冬竹觉得不能再这么被他盯着看下去,忙转开话题,“呃,闻人少主,可知道乔墨风被强匪劫了,一直下落不明?”
闻人澈唇角又高高翘起了,这次他未靠转移目光来忍笑,放任唇旁的笑容不停扩散,轻描淡写:乔墨风听说过”
姜冬竹秀眸盯着他,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此事跟这位少主脱不了干系。“小女子听说,皇上亲自指派御林军查找乔墨风下落,百里门也派出众门徒到处打探,却没有半点音信”她怀疑地看着他:少主可有什么线索?”
闻人澈唇边隐现的笑容敛去:乔墨风么,你们百里门都查不找,本少主如何知道?你希望乔墨风出现么?”
姜冬竹不假思索地道:当然不希望!乔墨风一出现,便会危及危及姜前辈!”说完,微觉后悔,忙即改口:乔墨风退婚害百里门大失颜面,我巴不得他被强匪大卸八块。”
闻人澈收了汗巾,看她一眼,微冷的声音徐徐道:乔墨风毕竟是宰相之子,为一点小事便将其大卸八块未免太狠毒了些。”
姜冬竹不服撇嘴:狠毒了些?少主曾经一招将人斩成人棍,这算不算狠毒?”
闻人澈清冷的俊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但略冷的眸瞳里却夹杂着几许欣喜。
姜冬竹忽地意识到,她又失言了,她想若有朝一日被闻人澈押去火焚,那也是活该!她也奇了怪了,明明小命捏在他手里,明明知道这家伙正在怀疑她,明明知道最应该防备的人就是他,却屡屡在他面前露出马脚!难道只因他是自己熟识的曾经的主子闻人澈吗?不应该啊,在她还是姜冬竹时,跟他说话也得小心翼翼,唯恐说错话惹怒了他,偏偏现在的她反而屡屡失言
“百里霜,你知道的不少。”
闻人澈的声音极轻,似乎是漫不经心的,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闻人澈叫她百里霜时,似乎顿了一下,语调也有些异样。
“乔墨风是本少主劫的。”清冷无波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冷肃的眸子紧紧望进她眼里。
姜冬竹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啊?果然是你劫的?这是为何。”她就说了,铁盟国虽大,但合皇家和百里门之力竟寻不到乔墨风,除了闻人山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