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竹“啊”地一声轻呼,忙即再次闭眼,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是她的双眼尚未闭上,眼前一阵风刮过,水珠溅了她一脸,那尊无良少主已不见了踪影。
姜冬竹缓缓睁开眼,火辣辣的热气窜上面颊,连带着身体也滚烫起来,仿佛置身于沸水中,也仿佛要用身体将微凉的涧水给煨热了。双目呆滞盯着晃动不已的水面,手指不由地抚上适才被偷袭的火热唇瓣,调戏啊!呃,少主绝对是被偷换调包了!
她浸在水里很久未动,很久,久到已经泛凉的山涧清水将秋天的夜凉传到她的骨髓里,她才机伶打个冷战,回过神来,随便洗了洗,凝气稳住身体,往岸边放衣报的岩石边走过去。躲在岩山后,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回身上,爬上岩石坐定,拧着滴水的头发。
“嗤”地轻笑,让她险些滑下岩石,顺着低微笑声望去,只见穿戴整齐的闻人澈正斜倚在旁边一块大大的岩石后面低头笑着。
“你你你还没走?”今夜发生的一切已完全超出她的想像和理解,见到那尊令她脑子混乱无比的少主,她吓得语无伦次了。
闻人澈抬起头来,淡淡地笑着:“你还没走,我自然不能走。冬竹,我在等你呢,你若再不出来,为免你受了风寒,我就要下去抱你上来了。”
姜冬竹石化了,半晌,才试探问道:“你、你是不是偷看偷看了?”
闻人澈轻嗤,鄙视地道:“为何要偷看,我若想看便会正大光明的看,偷看哼。”仿佛偷看是多么侮辱他的事情。
“少主不屑于偷看,却擅于偷吻!”姜冬竹愤愤地道,说完又后悔得跳脚,她果真是脑子缺根弦啊,这么尴尬暧昧的事情,她否认躲避尚且不及,竟然主动挑起,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闻人澈吃吃低笑起来。
姜冬竹看着他那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暗叹一声,笑吧,笑吧,今夜的少主不止笑得多,还偷吻呃,她的适应能力很强,真的很强,看着那溺人的笑容,她很快的习惯了,至少在这种风清云淡的夜晚,不会被他诱惑得去投怀送抱。
“冬竹,本少主说过,我一时未忍住,我说过,会给你时间会等着你,就一定会,但是偶尔索点甜头还是有必要的,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
姜冬竹:“”她怎地就成了他的?看了看他道:“少主,自你从剑宗回来后,我觉得你变了不少。”
闻人澈似乎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负手往前走了两步,近乎低喃地道:“不是变了不少,而只是从前下手太晚,若再不及时出手,只会再失去一次。”
这话的意思姜冬竹怔怔看着她,她宁愿是她自作多情了,否则为何听起来那般的伤感,那般的曲折哀怨?她默然无语,良久,突然抬起头来,冲动地道:“少主,给我些时间,我会努力调整心情,努力去接受你。”
闻人澈惊喜转头瞧她,忍不住伸手要去抚摸她的脸,却在手指快要触碰到她的脸时一顿,然后收回手垂下,然后淡淡地说道:“好。”
姜冬竹有些后悔的看他,反应貌似有些冷淡啊,或许他也没有她想像中的感情啊,难道她又自作多情了?一抬头,却见闻人澈星目闪着湛亮光泽,笑得很是勾人摄魂。她挠挠眉心,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啊,装什么装啊!
突然,她惊诧地看着闻人澈修长的手指从她耳垂上顺着珍珠耳环滑下,耳朵立时像着了火似的燃烧起来,“呃,少主,请自重。”
闻人澈低笑着:“本少主已经很自重了,若是不自重,你早肉骨无存了。”
姜冬竹:“”少主此事的言行,早已不是当初她敬重的主子,而是活脱脱一只发情的小公狼!看在主仆多年的份上,看在义父闻人煊的份上,她决定原谅这只秋天才想起发情的公狼,瞧,她多么的宽宏大量,她多么的有牺牲精神,牺牲小我,保住天下众母狼不,是天下众美女!
闻人澈缓缓撤回手指,遗憾地道:“冬竹,你加快脚步吧,我真怕我的耐心坚持不了几天就想用强,怎么办?”
姜冬竹干咳一声,正色道:“请少主顾忌一下我还是百里敬的四女儿,若是用强,你要被迫多一个惹人厌的仇人岳丈。”
闻人澈想到那种情形,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磨牙:“冬竹,你很会破坏气氛!”
姜冬竹嘿嘿一笑:“我和你从来没有过气氛!”
闻人澈:“”
“少主,我大哥最近情形如何?”
闻人澈摇头轻叹:“已经清醒,只是体寒至极,不过,我派人每日为他运功驱寒,虽然未见大好,至少未变糟。”
姜冬竹沉默了一会儿,对他道:“麻烦少主了。”
闻人澈“嗯”地一声:“你的大哥自然就是我的大哥,我自然会照顾妥当。我将他送进了一处秘密之地休养,有专人照顾,除了我们几个人再无旁人知道他还活着,冬竹,既使以后拿到炽玉,也不要透露南仁大哥还活着的消息,日后他也是扳倒四皇子的一个重要利器。”
“嗯。”姜冬竹眼角有些湿润,虽然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但她就是相信他,哽咽道:“多谢少主。”
闻人澈凝视着她,淡淡地道:“你是该谢我,所以,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面子,本少主对你以身相许,我也是不介意的。”
☆、第六十五章 棉被祸事
姜冬竹“噗哧”笑出声来:“可是无论怎样相许,我都是介意的。”
闻人澈脸一黑,冷哼一声道:“你介不介意,都逃不掉的。”
姜冬竹欠扁瞥了他一眼:“那便走着瞧吧,少主,就算天下之事尽在你掌握,但是感情却不是你能掌控的。”
闻人澈讶然睨向她,然后竟非常赞同的点头,“不错,确实如此,若能控制,我必定活得更自在些。”
姜冬竹知道他意有所指,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少主可以活得更自在些。”
闻人澈清冷的眸子闪着寒光,“回不去了,所以,我只能让你跟我走一样的路,冬竹,你必须要跟我走一样的路,我自私,不能看着你走向别人。”
姜冬竹心下微颤,秀眸抬起,凝望着他,“少主,你何必如此?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谁说不能?我偏要强求!冬竹,我是个自私的人,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用抢的,你该庆幸,你与四皇子正巧是我在剑宗时候的事,否则,我自己都不知能做出何事?或许若我早清楚自己的心思,早已毁了四皇子,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姜冬竹不由自主的攥紧手指,若是如此,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而可以以真正的自己活着,不必在百里府与人阴谋相斗,她仍然活得如一只燕儿般自在。
忽然想起一事,“少主,原来四皇子杀我,是百里霜向百里敬进言,让百里冰引诱四皇子,然后杀了我。百里霜的目的是借刀杀人除了我,少主,你知道为何?”
闻人澈震惊无比,百里霜才是杀她的真正元凶?!百里霜杀冬竹?皱眉:“为何?”
“百里敬的意思是百里霜要杀我是为了你,她是为了得到你啊!”姜冬竹忽然忿忿不平起来:“都说红颜祸水!怎地男颜也祸水,我竟然是因为一个男人送了命,当真是莫名其妙到极点!若是这个男人是我爱的,倒还在情理中,但是竟然是因为一个从来未将我放在心上的男人,简直气死我了!”
闻人澈闻言瞬即黑下脸来,这个笨女人竟然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她爱的!心下不爽,却无可奈何,他确实不是她爱的。只是百里霜若真是因情嫉妒杀她,那么,总得有个理由吧,那时他正在剑宗,她是喜欢四皇子的,而他对冬竹的心思,当时只有父亲知道,百里霜是如何得知他的心思的?
姜冬竹恨恨地白他,“说到底,你未杀伯仁,我这伯仁却是因你而死,男颜祸水!”
闻人澈嘴角一抽,无言以对,事实似乎确实如此。沉吟了片刻,忽地道:“冬竹,我明白为何你会寄魂在百里霜身上了。姜伯为你刺的符咒可护魂,也可反噬施害之人,姜伯和我一直不明白,你的魂魄为何会跑到百里霜身上,却原来并非是符咒出了差子,百里霜害死了你,你的魂魄在符咒保护下,强占了她虚弱身体,将她的魂魄挤出。冬竹,这一切,根本就是因果报应。”
姜冬竹惊讶得合不上嘴,因果报应,嘿嘿,因果报应,她情愿因果报应在四皇子身上!至少还是个皇家,要受得苦会不会少些?
“冬竹不必难过,不管百里霜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你借她的身体活了下来,至少你还活着,能活着比什么都好。”闻人澈安慰着她,却也庆幸她还活着,至少生息尚存,他不致于只能看着她的灵位,夜夜失眠,不致于只能靠回忆活着,活着真的比什么都好!
姜冬竹长叹了一口气,这还用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现在活得有些辛苦,至少还活着,还能看见爹爹和大哥,还能看见义父和少主,活着真好。
“冬竹因我被杀,只能寄魂她人,这仇,咱们是必定要报的。”
姜冬竹重重点头:“自然是要报,少主可有想过将百里家彻底整垮?”
闻人澈凝目瞧她:“百里门毕竟是个江湖大门派,在皇家眼里的地位与闻人山庄不相上下,要垮台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过,也并非困难到无法解决,只是需要时机,此事,要慢慢筹划。”
“嗯,我本来也未想到短期内便能看到百里家垮台,但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
闻人澈勾了下唇角:“不用那么久,只要机会把握的好,或许很快。”
姜冬竹默默地看着他,给他当了数年手下,她是深知他的能力的,不然叶宗主也不会求着他接任宗主之位了。听他此话的意思,其实他已经开始筹划此事了,只是时机和时间的问题了。
“少主,夜凉了,我们回去罢。”
“嗯。”
接下来数日,天气日渐变凉。姜冬竹早拿了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