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一次,都出自百里门且都是高手,所以便是有人想收买他们,然后内外勾结盗取库房里的东西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你收买了的人不一定会再来看守库房,何况这么多人你也收买不起,也未必能收买对了人。
姜冬竹分析着,他们号称高手,想来也只是用来唬人,震慑有不良居心的人的,并不一定每日守在库门口的都是真正的高手。因为她不相信百里门有那么多高手,她是跟着少主和义父跟百里门打过交道的人,甚至跟百里门的人交过不止一次两次的手,哪有那么多高手。
但她也不敢莽撞,万一运气不好真遇上高手,反倒不好脱身了,只得想法先拿到钥匙,然后请少主出马。
她在暗处看了良久,发现那两名守门的毫无困意,非常尽责地守着库门,连话都不说一句,仿佛木头人似的,她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每次守库门都可以一天一夜不吃不睡不拉?她邪恶的笑笑,她这种人是绝对做不了大事的,她关心永远是吃喝拉撒的琐碎小事,哪像百里冰志向远大。
陪那两位高手守了两个时辰的库门,他们依旧精神抖擞却又一动不动,她是死活支撑不下来了,总结了一句,这两人确实是木头人,没有弱点,所以她只好打着哈欠打道回屋。
陪人家守门的代价就是,第二日未赶得及去小树林,闻人少主再一次闯进她的“闺房”,听了冰雁的解释后,好心的没有让冰雁叫醒她,而是正大光明的欣赏了好一会儿她的睡姿,据说,她的睡姿很不雅,并且流着口水傻笑,仿佛做了春梦,反正各种丑态就是了然后少主皱了下眉头,轻描淡写的吩咐冰雁,让她今日去清凉寺担十担水,再然后,他大爷的闻人少主掸掸衣袍,轻飘飘地走了,没有半份留恋。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听了冰雁的片面之词,她自动精简成一句话,就是少主来了又走了,然后罚她担十担水就对了。
“四小姐,现在都快正午了,你还打算继续赖在床上?”冰雁很认真的尽责叫她起床。
姜冬竹将头蒙在被窝里,闷声道:“反正已经要被少主罚了,我当然要养足精神才能担水,再说了既然是罚,过了一个时辰是十担水,过了一天还是十担水,当然要躺着够本,让我好好养养精神。”
冰雁无语,懒得再跟她碎碎念,反正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她还是该赖床还是赖床。于是无奈地退出去吩咐小厨房将她的早饭改成午饭。
冰雁刚从厨房出来,便见百里冰带着如月进来,忙向她行了一礼。
“你家四小姐呢?”
冰雁回头往屋里瞅了瞅,笑道:“回二小姐的话,四小姐昨夜噩梦连连没睡好,现下正在补眠,二小姐若是有要紧事,我这便去将四小姐叫起来,若是并不要紧,冰雁便替二小姐转告吧。”
百里冰温婉地轻笑:“确实有要紧事跟你家小姐商议。”
“二小姐请进屋稍坐一会儿,我去将四小姐叫起来。”说着将百里冰请进正厅,然后进去姜冬竹的卧房。
姜冬竹已经似笑非笑地坐起在床上,悄声道:“还真是不让人清静几天。”
冰雁忙伺候她洗漱,她磨磨蹭蹭半天才打理好自己,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正厅,笑着道:“让二姐久等了。”
百里冰笑吟吟地道:“适才听冰雁说四妹昨夜发噩梦没睡好,不知梦见什么了?”
姜冬竹忍着笑重重感叹一声:“唉,最近咱们府里祸事连连,我这心里老是恐惧不安,夜里连常噩,还不都是跟最近的事情有关,有时梦见自己被炸得血肉骨头到处飞,有时又梦见恶人追我要杀了我,总是吓得我心儿砰砰跳,难以入眠,我瞧应该请法师来咱们做场法事,祛祛邪气!”
百里冰掩唇轻笑,扬起一只纤纤玉手抚了抚秀发,道:“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四妹怕成这样,倒真让人误会四妹其实是做了亏心事呢。”
姜冬竹再叹一口气道:“若做了亏心事心虚,反而是好的,就怕做了亏心事的人还能高枕无忧,毫无愧疚,这样就真是没得救了!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在这府里总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百里冰面不改色地道:“四妹真是疑神疑鬼起来,先前怀疑母亲,结果被父亲证实是下人所干,如今竟怀疑起整个百里府的人来,四妹是不是得了臆想症呢?”
姜冬竹嘿嘿一笑,一瞬不眨地看她:“我若得了臆想症,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了那些害我的人。”
明明看上去平静无波的眼眸,为何竟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杀气呢?百里冰不由自主的抚胸后退一步,这杀气是从何而来?
百里冰忍下胸中不适,优雅的笑着:“四妹说话当真是口没遮拦了。”
姜冬竹不以为然地道:“有些口没遮拦说的往往实话。对了,二姐找我何事?”
☆、第六十八章 遇土匪
百里冰看了她一眼,淡静如水:“四妹也知道母亲伤重卧床,我和大姐商议过,我们姐妹一起去清凉寺为母亲祈福,希望母亲能早点伤好康复,不知四妹意下如何?”
姜冬竹孝意殷勤的道:“若能让母亲早点康复,少受些罪,我自然万般愿意。”
百里冰道:“既然四妹也无异意,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今日我们姐妹四人一起去清凉寺为母亲祈福,如何?”
姜冬竹一本正经地道:“百里家四位小姐一起出门去寺院,好像太扎眼了。”
百里冰秀眉微蹙,沉吟了一会儿,抬起眼皮道:“大姐也是这般说,如今四妹也这般说,似乎是我考虑欠妥了要不就我和大姐一起,你和五妹一起吧。”
姜冬竹听着她这打算,不由得想笑,嫡女一组,庶女一组,百里冰啊百里冰,既使百里雨对你那般忠诚,你还是要算将她舍了。对此安排,她原本是完全无异议,只是想到自己被罚那十担水今日是不能去挑了,何况与百里雨同行,总有诸多不便。
“我和大姐先去,你和五妹后去,如何?”
姜冬竹轻叹一声道:“二姐,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带着病气去为母亲祈福似乎不敬,不如今日你们先去,明天一早我自己去怎么样?”
百里冰却怕跟她若独自一人,可能会去缠着闻人澈陪她去,反而坏了事情,当即美若天仙般的绝色脸庞微沉:“难道四妹并不想为母亲祈福,所以才诸多推托?”
姜冬竹一笑,得,自己若不配合,这不孝之女的大帽子便扣上来了。当即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二姐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百里冰一惊,这贱人太敏感了,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沉着美脸道:“我们一心要为母亲祈福,四妹却在此时怀疑我的用心,真是令人寒心,四妹不去便不去,母亲有我们姐妹几人祈福必也会早日康复起来。”
姜冬竹忙赔着笑:“为母亲尽孝自然不能少了我,只是对二姐,我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百里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随你爱去不去,我和大姐先去了。如月,我们走。”
姜冬竹也不起身相送,朝着她美丽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吩咐冰雁悄悄去云来客栈找少主——不错,她很惜命,很怕死,不得不求助于少主防着,她相信,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何况昨夜听到百里冰那样说,若不是算计她,她把头拧下来给她当夜壶!只是吃不准她会不会在今天动手。
姜冬竹与百里雨去清凉寺时已近申时,两人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语,百里雨也是一直对她莫名的敌视,她笑了笑道:“让五妹与我同行真是委屈了五妹。”
百里雨冷冷白她一眼,似乎跟她说话都辱没了自己似的。
姜冬竹觉得无聊啊,无聊的人话就多了些,所以她无视百里雨的白眼和冷脸,继续道:“可是谁让五妹同我一样不是嫡女,只是个庶女来着,庶女啊,就该着跟庶女一起去烧香祈福。毕竟是庶女啊,所以五妹也不必觉得高我一等,不过也是庶女而已。”
百里雨的脸色有些难堪起来,却被她的话击中心脏,庶女而已啊!
“唉,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天黑得也越来越快,等咱们上完香,天色也差不多黑了呢,千万别遇上什么强匪啊,他们可不管谁在百里家比较高贵些,会不会趁夜将咱们一起掳了呢?”姜冬竹边嘴贱的说着,边观察着百里雨的脸色。
百里雨脸色倒是镇定,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马车停下,车夫在外面道:“两位小姐,清凉寺到了。”
百里雨率先下车,姜冬竹在车厢内四下打量着,百里家的豪华马车,她还是第一次坐呢。
两人进了清凉寺,然后虔诚的上香为大夫人祈福,当然,虔诚只是表面,至于心里是不是在咒大夫人赶紧死,就只有她两人自己知道了。
上完香两人便一言不发地往寺外走,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百里雨眼里的恐惧加重,紧张地四下张望。出了清凉寺,坐上马车,行了十几里地,忽听一阵吵杂的大笑声包围在马车四周。姜冬竹转目去瞧百里雨,只见她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于是冷笑一声。
车夫紧张得大叫:“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是百里门小姐的马车,你们也敢拦劫?”
姜冬竹开车门走出马车,看向围着马车的八人,其中两人黑衣蒙面,其他六人则常服打扮,只是个个一身的匪气,满脸的横肉凶相,应该是那个山头的土匪吧?再瞧向不远处,聚着一群衣色各异的喽啰,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庶女,还真是浪费了不少人力呢。
领头的虎背熊腰长相凶狠,却嚣张大笑:“百里门小姐的马车如何?本大王劫的就是百里门的小姐,老子阅女无数,还就未尝过这百里家小姐的滋味呢!哟,百里家的小姐都迫不及待的出来了,小妞,过来让大爷亲一个!”
旁边一人道:“大哥,这百里家的小姐长得跟别的女子也没什么区别嘛,很一般。大哥别要了,送给我吧,改日我为大哥物色一个好货色。”
那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