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扫帚一收,整个人逐渐的淡化,就像是墙壁上的粉笔画。经过岁月的雨打风吹,先是模糊不清,再慢慢变得只剩下隐约的痕迹。只是现实这样的过程,要经过漫长的等候。这里却仿佛把钟表的指针调成车轮,时间快了千百倍。
铁锹没想到疯子说干就干,一点都不耽误。当疯子出的蓝白色光晕,彻底消失的时候,眼前失去光源的空间,又变成一片黑漆漆的虚无。
铁锹在黑暗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心里慌。他先是小声的呼唤:“疯子扫把星哈雷祖宗”
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下,他心里的慌乱,直接提升到了恐惧级别,干脆放开喉咙狂喊:“嗨,扫把星,你这孙子。不会是你救不了我,自己跑了吧?就算是忽悠我,你也说一声再跑啊?我跟你说,别的地方可找不到我这么合适的识海你出去到处乱跑,万一碰上收费站可不怪我你听见没有?你倒是说话啊”
“蠢货,闭嘴!”随着疯子的一声断喝,铁锹忽然感觉剧烈的头疼。
“唉哟,祖宗。我知道错了,脑袋疼啊你赶快收手,我再也不骂了”铁锹赶紧求饶,可是疼痛不但没减弱,反而更加剧烈,还不断的扩散。而且,除了痛感之外。酸麻痒胀,几乎所有的负面感觉全部出现,片刻就遍布全身。仿佛几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又如同在刺猬群里打滚,时不时还像被一大群蚊子围着叮咬。
这感觉简直无法详细描述,铁锹出阵阵杀猪般的惨叫,两只手玩命地在身上挠来挠去。
“收个屁手,老子这是在救你。”疯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听起来刚才疲惫了许多。
“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啊?”铁锹大声哀嚎。
疯子恨恨的骂道:“你这蠢货,既然想当死猪,就别怕开水烫。我刚用法力把你体内的毒性聚集在一起。这个过程,至少还要十分钟。”
“什么?还要十分钟?”铁锹惨呼一声,道:“疯子,你还是别救我,让我去死吧太T难受,我扛不住啦哎唷,你拿扫帚爆我菊吧拍死我吧”
说着,开始满地打滚,又在地上拱来拱去,蹭个不停。
疯子充耳不闻,也不说话。
铁锹只能继续哀嚎着打滚,直到嘭的一声,脑袋重重地撞到床脚。那张老爷床,出咯吱吱的一阵响,差点散了架。
隔壁邻居喊了一嗓子过来,道:“嗨,兄弟!我一会还要上夜班,你们小两口办事悠着点,行不行?要是累了就歇菜,不用强撑着啦!床上运动时间太长,容易得前列腺炎,不会有快感的”
铁锹没有回话,因为他昏过去了。只是他一直到昏过去,也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重新控制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铁锹悠悠醒来,眼前已经不是虚无,而是天花板和那盏灰突突的日光灯。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打量着房间的一切,仿若南柯一梦。
铁锹呆立了半晌,慢慢的走到床前想要坐一会。可是屁股刚挨到床上,菊花就如同插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疼得他嗷一声,又蹦了起来。脑海里也浮现出疯子高高跃起,用扫把棍雷霆万钧捅下来的情景。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按着床,翘着半边屁股,用手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往下坐。这次刚才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疼得龇牙咧嘴,但总算没再跳起来。
铁锹长长的吁了口气,满足之极地享受着坐下的快感,打量着地面上散乱的药丸子和小广告,还有那瓶洒了不少的洗水,心百感交集,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他感觉按在床沿支撑身体的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抬手一看,原来是张小广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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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标识位置
铁锹看着小广告,心里那叫一个堵。他不由得想起扫把星说过的话:“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因为你最合适。看你那副衰样,我就测试了一下也不是所有广告的都觉得你衰。至少那些整容广告的,应该不是觉得你衰,而是觉得你丑”
“我一定是在做梦?”铁锹说完,感觉对自己洗脑还不彻底,又恨恨的强调了一句:“对,就是在做梦!还T的是噩梦!”
“很遗憾!你学的是艺术,不是哲学。”一个声音在铁锹的脑海响起:“而且,你现在很清醒!”
铁锹惊得差点又蹦起来,下意识的喊道:“谁?”
“我!”那个声音答道。
“你是谁?”铁锹又问。
“嘿嘿”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测测:“你小子刚脱离危险,就翻脸不认人呐!了不起!真了不起啊!”
“你是扫把星?”铁锹又问。
“你最好叫我祖宗或者哈雷。”扫把星冷冷的回答。
“哈哈”铁锹笑着拍了拍额头,道:“我果然是在做梦呵呵还没有醒哦呵呵呵”
他的笑声跟干瘪的面包渣差不多,听着一点水分都没有。
“笑完了没有?”扫把星的语气又冰寒了几分。
铁锹赶紧闭嘴。
“小子,你听好了。”扫把星道:“这次为了救你,我累得半死。现在急需休眠,温养神识。在你肚脐眼下面,我留下了一个标识。如果要找我的话,就狠掐一下。记住,没有重要的事情,别打扰我”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足足过了五分钟,铁锹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什么标识?”
扫把星看样子已经进入了休眠,没有回应。
铁锹急忙解腰带扒裤子,低头一看,肚脐眼下方果然出现了一把秃毛扫帚的印记,摸上去还有凸起感,3D效果十足。
“疯子,你给我出来!”铁锹大喊。
扫把星仍然没有回音。
铁锹越看小肚子上那把扫帚越不顺眼。要是从上往下看,好象两腿之间的男人特有器官,长在了小肚子上。可是一点没有雄风十足的样子,反而纤细得像条毛毛虫。
他哈着腰,试着从下往上看。扫帚头又像被胡须掩盖的大嘴,而扫把棍则像加勒海盗当,那个神经兮兮的杰克船长下巴上、系着小辫子的山羊胡。不但纤细还加上了猥琐,效果还不如从上往下看。
“不成,这东西一定要弄下去。”铁锹伸手轻掐了一把扫帚,想召唤扫把星。可是等了半天,扫把星没有回应。
铁锹又加了几分力道,再掐了一下。
屋子里依然安静,扫把星还是没有回应。
铁锹牙一咬,豁出去了。他两根手指一狠劲,重重的拧了下去,肚皮差点被拧出一朵花来。白白的肚皮,当即成了青花瓷。
“嘶乖乖”这下疼得他眼泪花闪闪,嘴里倒抽冷气。
“老子刚休眠,你这白痴叫个屁啊?”铁锹的脑海里,响起了扫把星的骂声。
铁锹擦了擦眼的泪花,道:“你把我肚皮上的东西去掉。”
“就为这事叫我?”扫把星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对,就为这事。”铁锹点头道。
“你这蠢”扫把星骂了一半的话又憋了回去,然后用压抑的语气道:“看在我们刚刚达成合作关系的份上,老子这次不跟你计较。以后,要是再因为这点屁事叫我,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你个老疯子,不客气又能怎样?”铁锹现在手脚俱在,不像在识海当,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所以,也不怎么怕扫把星的威胁。他道:“你赶快把我肚皮上的图案去掉,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扫把星问。
铁锹一下子懵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能怎样。
扫把星冷笑一声,道:“老子要去休眠,你这蠢货慢慢想吧”
铁锹听扫把星的声音越来越低,知道他要回去。急生智之下,又重重给了自己一掐,小肚子马上再多一团青紫。
“蠢货,你不怕疼啊?”扫把星怒骂道。
“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铁锹虽然疼得眼泪水打转,还是龇牙咧嘴的道:“今天,我跟你丝到底!你要是不把我肚子上的扫帚去掉,我隔三分钟掐一次,就算把肚子掐成罩杯,也不让你睡消停。”
这回轮到扫把星怔住了,他现自己低估了铁锹。这小子在识海里的时候,乖觉如狗、胆小如鼠的模样,看来都是装的。现在这副滚刀肉混不吝的德行,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扫把星想想又觉得的应该如此,敢拿洗水配药丸子自杀,要是没点二杆子精神,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既然这小子是滚刀肉,威胁他效果有限。自己现在法力为了救他消耗较大,神识衰弱。这个时候跟他对滚,实在不划算。
扫把星这么一盘算,决定还是稍微放下身段,用点技巧。于是,他缓和了点语气,道:“小子,你用不着这么激动。等我过段时间离开,这个标识自动会消失。”
“离开?”铁锹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还会离开?”
铁锹一听说扫把星还要离开,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几乎满地打滚、高声欢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当然,我只会在你的识海里二十年。”扫把星道:“这次按例观察的任务,设定的时间只有二十年。期满后,我就会回归我们的空间”
“什么,还要二十年?”铁锹高兴劲全没了,大声尖叫道。
“难道你想申请无期徒刑吗?”扫把星火气又有点大,觉得这小子不识抬举。
“二十年跟无期徒刑有区别吗?”
“”
扫把星看自己好言好语的解释,铁锹反倒蹬鼻子上脸,终于耐不住性子,吼道:“老子懒得理你。你爱T怎么想,随便!”
说完,又要去休眠。
铁锹喊了两声,现扫把星不搭理他。一狠,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