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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说叶子的身世,这让梅小雨一时无法接受,睁着大眼睛愣愣从地看着郑伟民,“叶子竟然是一个孤儿,这太不可思议了,天呐,她怎么那么命苦啊!”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安地走来走去,看到手里的玉佩时,停住脚步,看着郑伟民,“你有没有问过爸爸,也许爸爸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还有,我觉得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妈妈知道,万一万一”后面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出口,她害怕伤害到郑伟民。
郑伟民似乎已经知道梅小雨要说什么了,他也有此担心,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我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他可能马上就会回来了,你先回去陪妈妈吃饭。妈妈问的话,你就说我和爸爸有应酬,一切都等问过爸爸再说吧!”
梅小雨把玉佩放回郑伟民手中,点了点头,向外走去,突然想起叶子,回头问道:“叶子怎么样?她还好吗?”
郑伟民摇了摇头,神情淡然地说:“看起来不太好,她很伤心,还好有名勋陪着,你放心吧!开车时小心一点儿!”
梅小雨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和爸爸说的时候,婉转一点儿,不要刺激到他。”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郑伟民笑着点了点头。
梅小雨乘坐的电梯门刚刚闭合,另一部电梯门打开,郑德忠神定气闲地走了出来,来到了儿子的办公室,看到儿子愁眉不展的样子,笑着说:“怎么了,伟民,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这么急着让爸爸回来。来,说说看,什么事?”说着坐进了沙发里,眼睛仍然盯着儿子,目光里充满了欣赏。
郑伟民扭过身子,勉强笑了笑,倒了杯水放在父亲面前,定了定神,轻轻地说:“爸爸,这么急着找您,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是我们家的一件私事。回家说不太合适,所以约您到了这里。”
郑德忠挑了挑眉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还不能在家里说,是你和小雨的事情吗?你们不是挺好的吗?”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件事,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家里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郑伟民摇了摇头,“不是我和小雨的事情,是”觉得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拿出玉佩放在父亲面前,轻轻说道:“爸爸!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郑德忠看着儿子如此的严肃,隐约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严重,纳闷地拿过玉佩,放在眼前看着,这一看,真是心惊肉跳。
郑伟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父亲,静静地说:“这个玉佩就是我们家丢失的那一块儿,对吗?爸爸!”
郑德忠抚摸着玉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一块儿,可是,他怎么在你这儿呢?”
“因为它是我一个朋友的东西,是当年她被抛弃时放在她的衣服里的,这块玉佩跟了她二十七年!”郑伟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父亲,觉得神情还好,接着说:“爸爸,这个玉佩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她是谁?是我们家的人吗?是我的妹妹吗?”
如果前面的话是震惊,那么最后一名话就如晴天霹雳,在郑德忠的头顶炸了开来,炸得他脸色苍白,“妹妹?怎么可能是妹妹呢?如果是,也只能是弟弟,怎么可能是妹妹呢?”
这名话同样震撼到了郑伟民,他激动地站起来,“爸爸!我被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成了弟弟?这个东西明明是一个女孩子的,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弟弟?”
郑德忠叹了口气,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生生的刺痛了他,这个秘密他深藏了这么久,忍得他好辛苦,他背负了二十多年的痛苦,每每想起来,都深深地自责,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时,更是觉得自己罪恶滔天,不可原谅。今天既然儿子问起来,他觉得也该是说出来的时候了,总不能把这件事情带进坟墓吧!他颤抖着双手擦了擦眼泪,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定了定神,轻轻地说:“孩子!我知道你为什么说不能在家里说了,你怕伤害到你妈妈,是吗?你想错了,这和你妈妈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妈妈也是知道的,她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个玉佩的下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郑伟民看到父亲如此伤心,心有不忍地说:“对不起!爸爸,如果您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想看到您伤心!”
郑德忠温和地笑了笑,已经恢复了平静,拍了拍儿子的手,“没有关系!这件事也该说出来了,爸爸也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他,对你姑姑也算有个交待,好有机会弥补他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
“姑姑?这和姑姑有什么关系?”
第十四章 往事 2
第十四章 往事 2
郑德忠叹了口气,神情忧伤地说:“三十年前,你的姑姑还是一名大学生,她从小长得就漂亮,你爷爷对她更是疼爱,视若掌上明珠!谁知她瞒着全家人给一个画家当模特儿,等我们知道时,已是一年以后了,当时他们已经爱得难分难舍,那个画家大了你姑姑十五岁,生活的非常潦倒,你爷爷当然不会同意,作为一名市长,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女儿和那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于是千方百计的阻挠,你姑姑后来被逼急了,干脆不再回家,公然和那个画家住在一起,你的奶奶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你爷爷气得发誓要和你姑姑断绝父女关系,半年后,你姑姑听说你奶奶去世的消息,第一次回家,你爷爷坚决不许她进门,她跪在大门口哭了整整一夜,我们在客厅陪着你爷爷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爷爷流着眼泪同意了你姑姑进门,你姑姑跪在你奶奶的遗像前,哭得痛不欲生,并且答应再也不和那个画家来往了,一家人这才重归于好。谁知道那时你姑姑已怀有身孕,她却不知道,你妈妈发现后告诉了我,我们瞒着你爷爷悄悄劝你姑姑打掉这个孩子,可你姑姑死活不肯,并以死威胁,我们一直不敢告诉你爷爷,还好那时你爷爷公事繁忙,没有时间管家里的事,直到终于瞒不住了,你姑姑主动找到你爷爷,哭着说出了一切,她说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个画家,在你姑姑离开他后也伤心地去了国外,她只剩下这个孩子了,求你爷爷让她生下来,你爷爷被你姑姑哭得心烦意乱,不得不同意。终于到了生产的那一天,你姑姑生了一个男孩儿,长得漂亮极了,你姑姑生产后身体很不好,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你妈妈陪在医院里,守着你姑姑,而我却被你爷爷叫了回来,他让我想办法骗你姑姑说孩子死掉了,他说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姑姑背着未婚先育的名声,这会毁了她一生的,那个时候,一个女孩子未婚先育是一件世俗所不容的事情,看着你爷爷伤心的样子,我不得不同意,我和你爷爷有同感,我也不愿让你姑姑背着这样的骂名,在孩子出生三天后,你姑姑醒了,我对你姑姑说孩子身子弱,感染了肺炎,抢救无效已经不在了,你姑姑再度昏迷,而那个孩子因为一时找不到好人家,我们又不能亲自抚养,无奈之下,趁着天还没亮,我把他送到了一家福利院门口,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我真是难过极了,因为出来时太匆忙,身上没有带其它东西,我就把这个玉佩放在了他的衣服里,希望有一天能够凭此找到他。你姑姑在医院整整呆了两个月才彻底康复,只是性情大变,常常一呆就一天,没有办法,我们考虑送你姑姑去国外,换一个环境可能对她好一些,那时正赶上出国大潮,你爷爷利用关系把你姑姑送到美国读大学。三年后你姑姑回国,对于以往的事情只字不提,在你爷爷的安排下嫁给了你的姑父梅振东,那时候小雨的母亲已经去世,小雨当时只有四岁,她静静地接受了一切。这些年来,我每一次看见你姑姑,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你爷爷临终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他说他对不起你的姑姑,让我一定想办法找到那个孩子,替他说声对不起!后来,我去过那家福利院,可是院长说没有收养过这么一个男孩儿,那个时间只收养过一个小女孩儿,已被人领养,当时我想,孩子可能被别人抱走了,后来那个福利院解散了,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你姑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在世上,我一直不敢告诉她,现在这个玉佩出现了,你却说是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儿?那个女孩子在什么地方,我能见见吗?”
郑伟民听完父亲说的这个故事,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想不到在姑姑身上竟然发生了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失去了爱人和孩子,该有多痛苦,怪不得姑姑总是显得那么伤心,不该发生的恋情,竟然让这么多的人受此伤害,最无辜的要数那个孩子了,可这个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玉佩又怎么会在叶子身上,这一切都让他迷惑不解,看着伤心的父亲,木然地说:“那个女孩子就是咱们公司的柳叶子,策划公司周年酒会的那个女孩儿。您现在恐怕不能见她,她很伤心,已经回家了。这件事情该如何和她说,她又是谁呢?她也是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的,而这个玉佩又在她的身上,这一切如何解释呢!”
郑德忠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迷茫地说:“是她?竟然是我们公司的职员,这太不可思议了。玉佩怎么在她那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伟民握住父亲的手,心疼地说:“爸爸!这么多年您一定很辛苦,真是难为您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办吧!我一定要找到他,完成爷爷的心愿,也了了您的一桩心事,让姑姑能与儿子相认!”
郑德忠欣慰地露出笑脸,“谢谢你孩子!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们,我太对不起你姑姑了,这件事先不要让她知道,等找到了再告诉她,免得她伤心,这么多年来,我知道她过得多么不容易!”
郑伟民点了点头,扶着父亲站起来,“走吧!爸爸!我们回家吧!您什么都不要再想,一切交给我吧!”
郑德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