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那不是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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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那不是我的温柔-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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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奔跑在大雨里,踏过泥泞,满眼晶莹,觉得自己像浴血奋战的勇士。

    ‘梦之都’依然声色迷离浮光掠影,门里门外,仿若两个世界。照例的酒过三巡后,群魔乱舞中我第一次见到许清池狂放的一面,斯文白净的书生脸大汗淋漓,惹得一圈妖精前继后扑,许宁宁也争先狂飙惹来尖叫连连,我站在人群中,看了好一会,居然不识好歹的有点意兴阑珊。

    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抬头又见到虞仲之的妹妹,音乐声太吵,小丫头对我挤眉弄眼好不热情;我摇头失笑:今天似乎是个集体狂欢的日子。

    回到座位,包里的手机在嘶哑地震动,持续了很久,断了,又响。

    最后,终于安静。

    我缓缓吞下最后一口酒,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将杯子推给酒保,抬头却见到虞仲之站在面前。

    我看着他笑:“虞叔叔又来抓小姑子了?我刚看到她在舞池呢”。我一点也不以自己打小报告为耻,因为我听许宁宁说上次我喝醉还是他送我回家的,后来一直忙着合作案鲜少再见到他,也就忘了报答他的护送之恩。说起来我跟虞仲之的缘分跟这酒吧倒挺有渊源的。

    虞仲之眉头郁结,下巴有淡淡的青色,让他看起来沧桑了一些,他目光沉静的看着我;我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是这里浮光掠影,我看不真切他的眼底。我靠近他一些,总算看清楚,原来,他在看我身后的杯子。

    他说:“以后不要喝酒了”。

    我记得他上次也说过这样的话,不由得发笑:“虞叔叔说教的样子比我爸还严肃”。可不是吗,我这辈子被训的时候不算少,安宸歌就从没少说;现在又多了一个虞仲之,他的眼神比任何一个都有杀伤力;我不禁摇头为他的女朋友感到不幸,想起上次绯闻事件见到灰姑娘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模样,哎哎那小姑娘哪是他的对手。

    “阿欢,以后不准喝酒了”。

    “”。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叫得这么亲昵,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抬头瞪他:“凭什么管我”?

    虞仲之看着我,沉默一阵,然后像作出决定般:“其实我”。

    他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不是音乐声太震耳,也不是我故意忽略;而是我越过他身后看到了那个人;他在张牙舞爪的人群里皱着眉头张望,他捏着鼻子四周搜寻,他与这里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那个有着莲花生一般面貌的男子一点一点靠近,四目相对,温柔的脸上笑得如释重负。

    他说:“阿欢,跟我回家”。

    一贯亲昵带着恼怒的语气,是这些年我每每惹他急脸时的语气;尤其每次我喝得醉醺醺三更半夜回家,总少不了他用这样的语气教训。

    我看着他,笑道:“这是你第几次来抓我了”?

    第几次了呢?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第一次叛逆时,我暗生闷气时,我第一次醉酒闹事时我横扫京城夜场的丰功伟绩除了许宁宁许清池俩祸害,就他参与最多了。

    我爸都不管我了,就他多事!安宸歌,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只是,后来就渐渐少了,他要照顾小瓷;再后来,就再也不会气急败坏来酒吧抓我回家了;那时,他已是小瓷的未婚夫。

    安宸歌微微皱眉:“阿欢,听话”。

    你看,他连生气时说的话,都这么动人心弦。我蓦地靠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蜻蜓点水的。立即就有好事者口哨连连围圈怂恿等着看好戏,就连现场音乐也切成了节奏缓慢的情歌。

    “阿欢,不要胡闹”。

    “不要我闹就跟我走”!说完我就拉住他的手穿过包围圈奔出酒吧,融入漆黑的雨夜。

    围观者失望的唏嘘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狂欢,刚刚的缠绵情歌中场休息过后又是鼓噪人心的摇滚和激情。

    虞仲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两人离去背影,看着人群消散,看到妹妹乖乖站在面前,然后拉起她的手,淡淡只说了一句:“回家吧”。

    雨势小了,深夜的路灯下,树荫旁的人行道,我的手换成安宸歌紧紧握着,我们飞快奔跑着穿过偶尔遇见的晚归的陌生人,往后推移的风景就像电影里浪漫的剪影,在路人眼中,我们多像一对私奔的恋人热热烈烈奔赴爱情的盛宴。

    可内情是,我们不是名正言顺的恋人,是我拽着这个男人,我想带他去我的世界,酝酿一场非孽,一场拉他入局的悲哀。

    等我们气喘吁吁的停下,我们早被淋成落汤鸡。安宸歌喘着气扯我衣袖,一路上他也试图这样,好像没把我拉住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似的,而那个意外是他无法抵挡的。

    只是他才抬头,就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建筑物。

    “宸歌,记得这里吗?你带我来的”。我微微笑着。

    他沉默不语,第一次在我面前把眉头皱得苦大仇深;我蓦地有些想发笑,但到嘴角又实在笑不成形。

    这里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旱冰场,是他发现的,也不事先打探打探就把我带来见识;没想到吧,人前温文尔雅的安宸歌其实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我深深记得那时他略带得意的笑容。

    宸歌,我不信你不记得。

    有年冬天我发高烧,执意要你带我去旱冰场,那天我们带同一款的毛线帽;穿差不多颜色的羽绒衣;手心捧一模一样的热咖啡;我们坐在长椅看着别人牵手滑冰,别人偷瞄对我嘘寒问暖的你。我们和别的情侣没什么两样,却又一点也不像。

    我难得矫情说:“别人会误会的”。

    你玩笑道:“误会就误会,从小到大这样也没差”。

    安宸歌,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故意的,少女这颗稚嫩的心,哪是经得起你这般诱huò的。

    “阿欢,不要这样”!他似在抗拒什么,眉间郁结,连眼底都带上难言的痛楚。

    “我不要你和她结婚”。

    “阿欢不要闹;她是小瓷,你的妹妹”。

    “小瓷小瓷!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这个名字我都听烦了!她什么都有还不够连你也要了去,你明知我喜欢你,你还一天到晚跟我念她,你明知道我讨厌她,我讨厌白流瓷”!我想我是被逼疯了,此刻狰狞得恨不能将所有恶毒的话来诅咒她。

    “阿欢就不能对小瓷好一点吗”?!

    “我对她还不够好?我要是恶毒起来就该抓花她的脸,也好过天天看着你们恩爱的样子碍眼”!我自认不算好人,做不来对情敌笑容可掬,也做不来奉上祝福。

    安宸歌微微垂下眼睑,他的轮廓在薄雾中,清新隽永,似精心勾勒的水墨画;淡色的唇瓣动了动,尔后滑出一声叹息。

    他说:“阿欢,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居然是带着乞求的意味。

    “不好!我爱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他蓦地抬头看我,表情似是我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我突然很想揍这个男人一拳!于是我就真扑过去了,只是没舍得出手,而是主动吻上他。

    【调查一下,亲们是稀饭安哥哥多些还是虞叔叔多些呢~~今天偶要乖乖码字,然后就不会有人说我更得慢了哈哈】,我又不是迟钝的蜗牛能丝毫感觉不出来么。

    趁他没来得及推开我,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这件事你不早就知道了么”?这么多年的相依相伴,那么多暧昧错觉;安宸歌,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敢说你不知情?!

    安宸歌双手顿在空中,迟迟没落下,鼻息间是熟悉的体香,是他守护多年的人儿,他该推开她,该对她声色俱厉,却发现此刻的她异常执拗,她的直截了当生生让他落于下风。

    “阿欢”。

    语气竟是挫败又懊恼。

    看着他被我咬出血丝又红又肿的下唇,我笑得有些恶作剧:“安哥哥,这下你应该没法参加婚礼了呢”。

    说完我抬头看向发白的天际,不知何时雨已过天已晴,白雾散尽,属于东方的方向隐隐有抹金黄,只稍半响便露出它温暖湿热的面貌;即便深秋的太阳太短命,也抹不去时至响午的事实。

    婚礼,就算赶得上,怕也不美好。

    我此刻笑得像个打了场胜仗的女将军,更像个使了阴谋诡计得逞的卑鄙小人;但无妨,得尝所愿的喜悦是如此的令人心醉神迷;为此,很久很久以后,每每想起,即便那时我茕茕孑立,无所依傍,亦不曾后悔过。

    两家婚礼取消意料中引起媒体报纸的猜测与窥视,可是,风言风语都是外面的,在白家依旧是风平浪静一切未变;我不知道宸歌说了个什么理由,不知道他如何安抚白流瓷,不知道他到底给了所有人一个怎样的交代,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笑,我笑那个从来不说谎的男人,因为我,撒了个弥天大谎;笑他看着白流瓷闪躲的眼神,笑他像藏了个大秘密般时而心虚的眼神。

    还笑他和我独处时,开始不自然的肢体动作。

    只是每每我取笑他,安宸歌便会板起脸,故作恼怒的训我,这个男人大概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威严,训人的台词总是那么一两句;一般,他总是说:阿欢,不要胡闹!

    胡闹,我开始喜欢这个的字眼;以前我只觉他演着兄长的角色,每每这样说我都不以为然据力以争;现在却觉得他说得像在训着自己的女朋友,怕轻了不听,重了我会哭。

    他也开始不太在我面前谈白流瓷,即便说,也会记得看我脸色;,有时我故意黑着脸吓他,他便讪讪的自动转了话题,然后别扭的学着讲一些好听的话,虽然以甜言蜜语的标准来说还不及格,但假以时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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