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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控着马儿的每一个跃起,每一次落下,随着它在空中奔腾,他的全身都在用力,他强健的右臂上青筋隐现,揪着马儿长长的鬃毛,他的长发顺着风的方向,肆意飞扬。
眼看马儿就要跨过那最高的一道白蜡杆,人与马仿佛已合为一体,在半空中作完美的跳跃,却猛地——
“嘶——”马儿高昂嘶鸣一声,马首突然垂下,整个身子往下急促坠落。
“天呐!世子殿下要摔断脖子了”
瀛泰追随着白鹿王的身影,他的身边只剩下班布善还在跟随。
“班布善,你看,白鹿王就在前面。”看到那双鹿角不动了,急忙停下马,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往白鹿王跑去。
跑了两步,他蓦地止住脚步,有些傻眼的瞪着眼前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只鹿,怎么会像人一样站立?它身上裹着的东西是什么?是白毛布套吗?瀛泰突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胆!你们竟敢欺瞒朕?害朕白白高兴一场!”他的小脸恼得涨红。
那个装成白鹿王的人见小皇帝识破了一切,索性将固定在头上的大鹿角扔掉,解下头套。
那男人虽然被识破,并不见惊慌之色。
“朕一定要让班布善治你的罪!”
兹啦!脚步踩过干枯枝叶的声音,瀛泰直觉是班布善来了,立刻趾高气昂地命令,“班布善,这个人骗了朕,朕要你好好惩罚他!”
“是,皇上!”他阴笑着走向他。
正觉得有异,才抬起头,就被班布善手中锋利的双斧吓破了胆。
“哇啊啊!”瀛泰尖叫一声,看着那双斧头向自己劈来,本能的抬起双手遮住了脸。
哲烈嘉的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那从森林深处传来的打斗声,他如鬼魅般双脚一抬,便跃上树梢,踩着枝叶三两下跳跃,便赶到了目的地。
只见石楠已经身负重伤,全身是血,但他还是保护着身后哇哇大叫的瀛泰。
“小子,你给我闭嘴!”哲烈嘉厌恶地向他丢出一句话。
若这个小子不是瑛符的弟弟,他才懒得多管闲事,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袖手不管了,做个得利的渔翁,可一想到瑛符那张哭泣的小脸,他咬紧牙根压下这个念头。
这颗小肉包,这辈子欠他的,看她下辈子要怎么还!他在心中暗想。
班布善将一双斧头使得虎虎生风,他的帮手也是个狠角色。一手银钩,一手长剑,双双向石楠攻来,眼看着四把兵器就要将已无力抵抗的他捅个大窟窿——
锵!忽地,一片金光闪过,班布善定睛一看,他们砍到了人,却似乎根本无法伤这男人分毫!
“这、这是什么鬼!”帮手吓得脸色都白了。
因为哲烈嘉只用一臂便挡住他们的兵器,他手臂上浮起白烟,被一股红光包裹住。
“是护体神功!”班布善也面现惊惧。
“石楠,你没事吧?”
“世子殿下,属下没事。”石楠知道自己此时只是一个负累,因此立刻退出战圈,撤到一旁。
“哇啊啊啊,哲烈嘉,你终于来救我了!是你说今天不管什么人叫我做什么事,我都要去做,这样瑛符才会回来的,瑛符呢?”为了他的一句话,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没了,他最好不要骗他,否则他绝不放过他!
不过要不是这样,他哪里会知道,一手将他养大,他视之为父的班布善,对他竟存有谋权之心呢?
“你少废话。”哲烈嘉看不惯只会哭哭啼啼又没用的东西。
“喂!”他好歹也是皇帝,怎么对他如此不敬。
瀛泰的抱怨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揪起了衣襟。
“哇啊啊啊啊——哲烈嘉,你要杀了我吗?”他张牙舞爪地叫嚣,却止不住被甩到树上的去势。
等他叫完才发现,他正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仿佛有人将他轻轻提起又放下,看来哲烈嘉是为了防止他被他们波及,才好心把他扫离战场。
“嗯,念在你还有就朕的心上,朕会对你从轻发落的。”瀛泰摸摸下巴,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看戏。“不过你们最好斗个两败俱伤,一个被朕发配边疆,一个滚回老家,再也没有能力东山再起,而那个笨蛋瑛符,就还给朕啰!”他跷着二郎腿,神态悠闲,眼睛却紧紧盯着下面的战况。
哲烈嘉冷冷一笑,向两人伸出手臂,手指勾动,阴鸷黑亮的双眼梭巡四野。
“别浪费时间了,有多少伏兵就一起上吧!”
话音方落,就见四面八方投射出蛟绳,如乱花般向各个方向穿过,乱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也无从闪避,而他却气定神闲,动也没动的站在原位。
“这是用东海蛟龙筋制成的绳索,你越挣扎它绑的越紧,怎么样?我们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我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哇哈哈哈!”
第10章(1)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伏羲世子,班布善仰天狂笑,身后树丛中数十名身着黑衣的杀手也随之现身。
“哼!”哲烈嘉薄唇弯起丝毫没有温度的笑意。“老家伙,既然越挣扎越紧,我岂能违背你的心意。”不能挣扎,那他缩骨就是了。
此时,只闻他全身骨头“哗啦”乱响,没一会儿,绳子就从他的左手脱落下来。
“什么?他是怎么办到的?”这究竟是什么妖法?班布善大惊失色,急忙抡起双斧,下令道:“一起给我上!”
虽然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是被绑缚住,但这一点都难不倒哲烈嘉,他只用单手便震飞率先扑身上前的十几名黑衣人。
“殿下,剑!”已经暂时运气调息、稳住伤势的石楠,立刻见机将身边的剑飞传给主子。
他伸手稳稳抓住剑,脸上漾起嗜血的冷笑:“老匹夫,你以为这点人就能伤了我吗?”
“哲烈嘉,你别得意,老夫有的是人,你有本事杀死一千、一万,你杀得死十万大军吗?”班布善猖狂的笑道:“再说了,我手中还有你的心肝宝贝,杀了你,再杀了那对蠢姐弟,到时整个朔金皇朝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老蠢驴,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但能不能如你所愿,你倒是试试看。”哲烈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以为他在马上做了手脚,就能奈何得了他吗?也不想想他哲烈嘉可是草原之狮,没有他降服不了的马儿,也没有难得倒他的事,在马儿出事前,他早就发觉不对劲的飞身离开了,现在这些人他更是没看在眼里。
“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班布善不再废话,“上!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砍成肉酱。”
“杀啊!”震天响的喊声从林外传来,是班布善的人马,只见一层层的人围成一个圆圈,将他包围在中央。
哲烈嘉冷酷地挥舞着长剑,手起手落之间,几十颗人头齐飞出去,没一会儿,他全身都染满了血迹,有如从阿鼻地狱走出的嗜血修罗。
他冷酷的目光在血色中闪动,几乎能穿透人的灵魂。
层层叠叠的人扑上去,倒下来,再扑上去,再倒下来。他四周堆满了尸首,他却丝毫不见影响。
正在战局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林外跌跌撞撞地跑到班布善面前。“大人大人不好了,伏羲,伏羲人来了!”
“什么?”他一把揪起这个士兵的衣领,暴凸双目,厉声问道:“你是不是脑袋糊涂了?伏羲士兵从哪里来?他们不是已经撤兵了吗?难道从天上来?”
如果哲烈嘉调兵遣将,这么大的动作,他的将领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这
“回禀大人,这伏羲就、就是从天上来的!断崖那里,从断崖那里飞来的!求您赶紧去外面支援,我们的大军被杀得七零八落,快招架不住了啊!”
班布善气急败坏地一掌拍死了这个士兵。“大军在哪里?”
“都在断崖前御敌!”
“命人把瑛符那小贱人带到断崖来!”他吼叫道。
“是!”
“给我全部撤到崖前。”班布善急速上马,领着剩余的士兵从马道上往断崖赶去。
“想走?”哲烈嘉有如魔魅的声音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
“哇啊啊啊!”
班布善听着身后的惨叫声,心惊胆战,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驱赶胯下的骏马往前飞奔。
没见到真实的场面,哪里会想到伏羲人如何从天上来的,因为他压根忘了伏羲与朔金的接壤处不是两处,而是三处!
除了帝都与金水的小片接壤处之外,皇家围场的海域是直通伏羲半岛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伏羲人有本事做出这样等同于自杀般的举动。
这皇家围成当初被定为皇室狩猎区,正是看中了它四面都是断崖峭壁,正是天然的防护区,飞鸟都难以越过,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可伏羲骁勇善战的兵士们硬是开着船舰,绕海而来,从断崖处爬上来。
那泉涌不断、闯关成功的伏羲士兵,一到达安全区,就像是落地的凶兽,一拳就能将朔金的士兵打飞出去。
“哲烈嘉,算你狠!”这带的哪是士兵?简直是凶野猛兽!
是他太失算了,根本没想到哲烈嘉的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竟暗自发展了船舰水师,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他现已骑虎难下,不搏一搏,等着他的就只是死路一条。
“快!快保护我!”班布善大叫着,双臂抓起士兵就往后面扔,企图止住紧追在后的哲烈嘉。
瑛符,他的救命仙丹!
班布善泛着血丝的眼睛,在乱军之中四处探找。
“在那里!”他看见被花妞带在身边的瑛符。
花妞一见他赶来,脸色一惊,正要开口,班布善的一双斧头却先招呼过来,她惊险避过,右臂却被划伤,顿时血流如注。
“花妞,你没事吧?”瑛符被喷了一身血,忍不住惊叫。
“瑛符,小心!”花妞突然厉声大喝。
“什么?”刚问出口,双臂便被人从后折起。“啊,好痛,放开我!”
无论她如何挣扎大叫,都挣不开班布善如铁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