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
谭欣叹气,纤细嫩白的手指轻抚雪儿的秀发。经历了万千风雨,她的心境似乎平和了许多
“那你为何皱眉?”
雪儿也学着谭欣的模样,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谭欣被逗得笑了,这一笑春暖无边不知何时她一看见雪儿就会心情愉悦,或许这样的雪儿太过单纯,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晶莹洁白,不染凡尘
她知道,左涵泽为了娶她和大臣们费尽了唇舌,就连不喜欢她的左涵颐也勉强接受了她。只是,她不明白,六年后的左涵颐心里明明是有自己的,可现在却是这般冷漠
无尽的忧伤又侵袭而来,她累了真的好累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回首百年去。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幽幽的梦中,她一身红色嫁衣,绵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轻鸣着这首熟悉的歌曲,暗自神伤黑暗的周围似乎只有她的身上聚着光,远处有个黑影正踏着轻快的步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那边的美女”
她分明听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往这边飘来。谭欣浑身一愣,这算什么?她竟被自己调戏了!她不敢背过身来,生怕看见什么不敢看的
可是美国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口哨声,那猥琐的样子简直和街上那些个不法分子没啥子区别
她的背明显僵了一下,垂直身侧的白嫩纤手握紧了衣裙。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场景竟又一五一十的出现在梦中了六年后的自己与六年前的自己相逢,多么令人心酸
她无奈的叹气,然后转过身来。她看见那个略显幼稚的自己吓得都都合不拢嘴了她张大嘴巴指着眼前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你不是”
“你以为我是荣对吗?”
她笑并在心里默念,“其实我就是你啊,六年前的自己”。
第二百二十八章 那时候的梦境(二)
“你就是荣后?小家伙的母亲?左涵颐真正爱着的人?”
左涵颐真正爱的人?她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回过头去不再看她她怎么可能是左涵颐真正爱的人呢!如果他爱她就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就不会这么冷漠的对待她
“你别不说话!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你在我身上问不到什么的”
她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那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左涵颐吗?”
面对自己的提问,她竟答不上来。爱吗?那有什么用,注定要错过的姻缘要它何用!
“喂!就算你爱的人是先帝好了,那小家伙呢?你不要他了吗?”
小家伙?她微微的偏过头,默默的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
“他定过的很好”
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向那个自己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他一点都不好!实话告诉你吧!我成了他的后妈!我天天虐待他!他天天哭着要你呢你回去吧”
听自己说的这么决绝不免有些奇怪,她忍不住低笑起来
“原来我真这么傻啊”
“可不是么!丢下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就走了!你忍心么?就不怕他被别人欺负?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戴国吧!赋翼国差点就被攻下了!”
“回来吧,左涵颐需要你,小不点也需要你”
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可爱,一心为别人着想,努力走着每一步不愿放弃一丁点渺茫的希望她好羡慕谭欣垂了眸,看着漆黑一片的地上摇了摇头。
“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呀!你当真这么狠心?”
她有着太多难言之隐,要是她回去了那历史怎么办?她该怎么填补历史的空白?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懂怎么回去
“和我说说啊,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啊”
她紧咬着下唇,又是低头一阵乱晃。那掩藏不住的忧伤似乎感染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她感受到了她的心疼
“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一切皆有定数。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回不回去只要你待恒儿好,便好”
“真是被你给气死!我说我们长的一个样。可性子的反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气得跳脚,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表情。
“喂,你冷不冷啊,坐在地上我扶你起来吧”
“别过来!”
她刚靠近美女一步,谭欣就冷声喝止住了她。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我该怎么走出这里啊,我走了很久了,除了你我就没见到过其他人。还有这里是哪里啊我是不是死了?怎么感觉被关进了黑匣子里了”
“用心看,你会找到出口的”
一样的对话却是站在不同立场,不同的角度。谭欣总算是明白了,梦境只是一个纽带,将六年前的自己和六年后的自己联系。她舒心多了,起码她找到了最初的方向。她感谢这个梦,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提醒了她,她还有小家伙。而此刻的小家伙正安静的躺在她的肚子里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只是洞房花烛夜寂寞了些
“醒了,醒了”
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把她从黑暗的世界里强拉了出来。她再一次见到了曙光,只是此时她的身份不再是自己,而是她当初胡乱捏造的向荣!
这一次醒来,她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满脑子胡思乱想更多的是从容和淡定她温柔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感受着身为人母的喜悦她的身边是闪烁着泪光的雪儿,瘦小的身子靠在她的床前,小手还紧拽着她的衣袖。谭欣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出了担忧以及喜悦,所以她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别担心”
“荣你怎么样了?”
早就累的昏睡过去的左涵泽,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便立刻惊醒。他拨开人群,冲到她的床前半跪,激动的眼眸深邃而又痴情。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这些天他好怕好怕就这么失去她
“我没事”
谭欣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垂眸轻叹。他还是这么不喜欢自己么?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呢!没有看见想见的人,谭欣连笑容都带着苦涩。
“怎么会没事!太医说你太过劳累,之前又受过重伤,孩子差点保不住!”
左涵泽本想隐瞒,见谭欣说的风轻云淡便忍不住说漏了嘴。谭欣一听孩子保不住就立马慌了神,还好雪儿即使扶住了她。
“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叫谭欣不用担心的是林怜,她两眼泛红像是痛哭过一场。谭欣的突然昏厥也吓坏了她,这几天她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要是左涵泽因此而责怪她怎么办,谭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我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点话想和左涵泽说”
她默默的将手搭在小腹上,嘴边勾起一抹浅笑。雪儿不舍的看了谭欣一眼,看到她朝她露出无恙的笑容之后才略微的放下心来
她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谭欣,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此刻的谭欣脸色略显惨白,散乱的长发并没有抹去她的灵动与妩媚。她的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沾半点红赤却依旧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鲜红长裙不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将她雪白的肌肤衬的更加至纯至美。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而那眉心的朱砂,更是将她的绝美衬得天衣无缝
如此妖冶的一身红衣却显得她更加艳丽妩媚,雪儿看的呆了
大家都按谭欣的话安静的从房间退了出去,只有雪儿是被林怜拽走的。左涵泽看着一脸憔悴的谭欣,心疼的为她的身后垫起靠枕。
“我昏迷多久了”
谭欣平淡的问着,仿佛问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左涵泽温雅一笑答道:
“也没多久,只是洞房花烛夜寂寞了些”
谭欣知道他在开自己玩笑,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第二百三十章 出游
“你怎么哭了?”
谭欣这一哭,左涵泽就急了。他本就笨拙不懂得怎样讨女孩子欢心。他生于帝王之家,又是嫡长子,自然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以前只有别人相当设法去迎合他,他哪懂怎么去迎合别人
“我想去散散心”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任性,可谭欣还是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这样要求。或者是说她害怕和左涵泽共处一室,害怕心里的那份愧疚变得更多
看见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对左涵泽来说这也是不小的一种折磨。她如此特别美艳,叫他放手谈何容易。
“我明天就走”
谭欣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不是故意利用左涵泽。只是越靠近左涵泽她就越害怕她宁愿为世人误解成为千古罪人也不愿背叛左涵颐,一女侍二夫尽管此刻的左涵颐并不知情,尽管她知道历史中并没有明确她的以后
“对不起”
谭欣没想到,沉默许久后竟是左涵泽先开口道歉。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大婚之前大臣们对你的身世有所怀疑朕说了慌”
左涵泽的语气很严肃,谭欣记得他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朕”这个字眼
“朕告诉文武百官说你已经怀有龙嗣所以你要去散心怕有不妥”
“我赋翼与洛水国相交尚浅,洛水四面环水
谭欣听后没有多大的反应,左涵泽并没有做错,只是心里还是空空的,已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想到左涵颐可能因此误会,然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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