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言紫兮咬着下唇满头黑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对方却是轻易就放过了她,太子爷忽然就扭过身去:“算了,这句话当我没说,我现在也不太想听你的回答,不过,你记住,我今日这番话并不是说说而已,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说完,忽然又回身冲她伸出手来:“走吧,既然话都说完了,该回去了。”
他就这么爽快地向她伸出手,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倒是让言紫兮心下觉得颇有些不是滋味,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暂且不提对方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就是冲着他这般温柔的态度,她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她思忖了片刻,默然地伸出了手,这时,只感觉对方伸出来的手忽然反手便握住了她的龋瑁磺崆嵋淮宰腺獗沲怎牧思覆降胨持校宰腺庥志帜眨晕苑绞窃谄乱馐队窒胍话驼仆瓶幢欢苑浇艚艄孔⊙恚苑揭皇掷孔潘槐叩拖峦罚谒嫌米偶负踔挥斜舜瞬拍芴纳羟嵘档溃骸氨鸲以俑嫠吣阋患匾氖拢 �
就在言紫兮下意识身体一僵的时候,对方继续说道:“听我一句劝,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收手吧,不要再试图做以卵击石的事情,更不要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卖命,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一切其实都在某个高人的算计之内,包括我、国师、母后,五弟和镇南王、甚至那个神龙不见尾的二弟,我们所有的人,大家其实都只是棋子而已。”
(062)意料中的‘意外邂逅’
太子爷很快就离开了,在他对言紫兮说了那番饱含深意的话之后,转身就带着言紫兮离开了那个他所谓的乐园。
从某个方面来看,不得不说,这位太子爷比起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朱宇翰,要招人待见得多,虽然言紫兮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是经过这一日之后,对他的印象却是大为改观,至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言紫兮觉得对方也算是个实在人。
而且出人意料的,似乎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一般,太子爷竟是放弃了要在白马寺陪言紫兮小住几日的念头,径直又打道回府了。
言紫兮心想,大概他是了解到自己的心意坚决,不愿意在自己身上过多浪费时间了吧,对于对方之前神神秘秘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没有如何放在心上,下意识认为那是对方不想让她涉足皇权争斗的事儿而故意危言耸听的,特别是那最后一句话,说什么大家都是棋子,如此说来的话,放眼这个大靖朝,能布这出局的人,只有一个了--便是重病在床的皇帝陛下。
可是,如果这出局是皇帝陛下亲自布下的,那就更荒谬了,你说他作为一国之君是吃多了还是脑子短路了?没事拿自己儿子老婆和大臣来折腾,还要自个儿装病,这是嫌大靖皇朝太长命了么?通常只有亡国之君才爱干这种倒霉事儿,所以,言紫兮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将一切归结于太子在危言耸听。
太子爷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的插曲,所以,对于他的来和去,言紫兮都并没有如何放在心上,此时她心中惦记的是那个一直未曾现身的,智丈大师口中的和京城守备军统领陆煜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那个人。
之前智丈大师告诉她,对方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来白马寺上香祈福,让她故意找机会与之邂逅,所以她以喜欢白马寺,要多玩几日为借口一直留在这里,可是,左等右等,对方却是怎么都不现身,未免让言紫兮等得有些心下着急了。
这样白白枯等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办法,这一日,就在言紫兮在心中盘算是不是该在晚上悄悄夜访一下智丈大师,重新再商量个更为可靠的办法时,之前一直颇得言紫兮喜爱,一直被她调戏的光头正太圆通小和尚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言紫兮所住的小院,说是有急事求见。
言紫兮一听下人们通传立刻心里就有了谱,这是之前她和智丈大师约好的,若是那位主儿来了,便由智丈大师全权负责安排言紫兮和对方的邂逅,言紫兮只需要等待即可,而之前定好的暗号便是由这位圆通小和尚来通传。
所以,此时一看见那个招人爱的小正太和尚急急忙忙地模样,言紫兮心下大喜,心想,终于来了么?
她和绿珠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便将那小和尚唤了过来。
圆通小和尚此时一脸地慌乱,见到言紫兮倒是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认生了,这些天他倒是也和这位一点都不像官家小姐的大姐姐混得有点熟,他急急开口道:“拓拔姐姐,前殿之前有个女施主在烧香祈福的时候突然晕倒人事不省,我们庙里的禅医给查看了一下,却得不出任何结论来,看起来还有一丝气息,但就是如何都不省人事,那位女施主听说来头不小,若是她在我们庙里有个什么万一可就麻烦了,之前听说您这儿的绿姐姐是有名的医者,所以主持方丈希望您能恩准绿姐姐去给那位女施主查看一下病情。”
言紫兮一听这话,貌似惊诧地啊了一声之后,故作姿态地蹙起眉头道:“还有这样的事儿?”
随后又看了绿珠一眼:“那,绿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不你还是跟他一块儿过去看看吧。”
既然言紫兮都如此开口了,绿珠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她转身进了里屋去收拾了点她们之前随行带来的基本药物,就准备跟着圆通小和尚去前院。
一旁的苏若儿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对言紫兮说道:“拓拔小姐,要不我与绿珠一同过去瞧瞧吧,说不定是我认识的哪户人家的女眷呢。”
言紫兮一听这话,正中下怀,她还就怕苏若儿不去呢,她可是还指着对方帮她做个小鉴定,毕竟她预谋那件事可是非同寻常,为了确保万一,让苏若儿先去探个底自然是最为妥当的。
她知道苏若儿作为五皇子的宠妃,跟京城的那些个大门大户家的女眷都有着不错的交往,认识的人应该是很多,若是苏若儿都能看穿那个人的身份,那么,她还是趁早收手的好,否则这事传出去就是自找麻烦。
他们这出计划里,需要的是一个和陆煜有密切关联,却又不为人知的人物,需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和陆煜扯上关联,而苏若儿,正好帮她再做个鉴定。
佯装思忖了一下,言紫兮很快答应道:“那这样吧,我们一同去前殿瞧瞧。”
如是说着,便让圆通小和尚在前方带路,而原本守在院外的拓拔辛一瞧这阵势,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言紫兮原本就是要验证那个女子身份的隐密性,倒是也不拒绝,任由他们跟着,心想若是他们其中一人认出了对方的真实来历,那么,这个目标人物就只能放弃了。
一行人匆匆来到白马寺的禅医局,方一踏入那间供那位女施主歇息的禅房,就听见呜呜地哭声,一个十七八岁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守在床榻上呜呜地抽泣,而那床榻上,躺着一位早已人事不省的年轻少妇,那年轻少妇看起来容貌秀丽,面色却是一片苍白,甚至连唇色都是一片煞白,情况看起来,颇为不妙。
看到对方如此情形,言紫兮心中咯噔一声,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其实对方本不会受这种罪,都是因为她和智丈大师的那出谋划,才会把这位无辜的女子牵扯进来。
(063)一个和陆煜有关的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按照之前言紫兮和智丈大师商定好的步骤在执行,甚至,言紫兮和绿珠此时早就已经知道这位女施主的真实身份和她究竟是得的什么病,因为这一切都是言紫兮在幕后导演的。
其实,那女施主得的根本就不是病,之所以会在上香的时候突然晕倒,失去意识,完全是因为她上的香早就被绿珠动了手脚,加注了一味能够让人瞬间失去知觉,却又让一般的医者根本察觉不出的迷药。不会危及性命,却会让人瞬间失去意识,造成人事不省的假象。
这费尽心思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制造一场看似无意的邂逅,言紫兮和这位女施主的邂逅。
因为智丈大师那强大的情报网曾经传递过这样的一个讯息,这位女施主与陆煜关系甚密,当然,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具体消息来源,智丈大师是不会透露给言紫兮的。
绿珠二话不说,一进门就急急地走到床榻前替那位女施主把脉,一边把脉,还一边故作姿态地皱眉沉吟,那丫鬟一瞧绿珠这模样,立刻就猜出了她必是之前那些和尚口中‘暂住在白马寺中某个贵人家的神医’。
那丫鬟立刻就止住了抽泣,凑了上来,急切地问道:“神医,我家夫人怎么样了?还能治么?”
绿珠心说这是我下的药,当然能治,不过面上却是装得极为妥帖,她蹙着眉并不言语,似是在沉吟,又似是有些棘手,那纠结地表情惹得那丫鬟急得又快要哭出来了。
原本事情进展到此时应该算是较为顺利,只待绿珠装模作样吓唬人家一番,然后祭出银针将人唤醒就皆大欢喜,自然而然地邂逅,又让人欠着她们天大人情了,可是,计划却终究是没赶上变化。
当苏若儿认真地端详着床榻上那张面色惨白的脸,半晌之后面上露出了了然之色,似是认出了这位年轻少妇时,言紫兮心中的某根弦骤然绷紧了,可是,苏若儿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怔住了。
“这不是曹侍郎家续弦的新夫人么?”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了怔,那丫鬟面上的表情立刻显得有些惊慌,她自然不认识言紫兮和苏若儿,可是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此时一瞧言紫兮和苏若儿身上华贵的打扮就知道这两位必是身份不低的贵人,赶紧过来一一见礼。
言紫兮此时心中好奇,下意识地偏了头诧异地问苏若儿:“苏姐姐,你认识这位夫人?”
苏若儿微蹙了眉头,又细细地将对方打量了一番,方才笃定地点头道:“没错,应该就是曹侍郎新娶过门没几年的续弦夫人钟氏,去年吏部文尚书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