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
那女孩抹了一把脸,双眼放光的看着薛凝:“亲人啊,我可找到组织了!”
这下换薛凝愣住:“我认识你吗?”
“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听说过我。因为”女孩一脸舍身成佛状:“我是剩姑!”
两人热烈握手,薛凝没问她的年纪,只是细细的看了女孩一番,从她的眼角到她的面颊,然后和清晨镜子里的自己比较了一下,最后觉得也许看起来自己似乎更年轻一些,放心的将自己重新放回了剩女行列,于是对女孩更加热情。
交谈中才知道,女孩的老妈为了让女儿认识到嫁人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了解了剩女的含义之后,竟然对天才的对女儿以“剩姑”呼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薛凝问这话的时候,三人已经转到了街口的一家川味麻辣烫。学校附近的小馆子,说不上多高档,但是人气绝对旺盛。三人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混在一群大学生中间,薛凝立刻觉得自己又年轻了不少。
女孩一直和薛凝详谈甚欢,无意中抬起眼,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到对面的何易易,不由得尖叫一声:“你是何易易?”
何易易拿着一串小馄饨,细心的放进白汤里,点头道:“是啊。”
女孩再次激动起来:“何易易,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是你同学,南山中学的,我叫”
“邓灯。”何易易微笑的接下去。
“你你”邓灯舌头打结,“你怎么可能记得我呢?”
“有人记得不好吗?”薛凝很奇怪,邓灯是易易的同学,又不是隐形人,干嘛盼着人家忘掉啊。
“可是我那时候”邓灯扭捏了一下,“这样说吧,如果我老妈在这里,看见何易易会说你长得很漂亮,对薛凝呢会说很有气质。而我呢”
邓灯停顿了一下,眼神怜悯语气沉痛道:“小灯,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薛凝喷笑:“邓灯,你老妈真特别,不过你名字也真是特别。”
邓灯耷拉着脸:“易易,你说你记住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名字?”
何易易沉思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记住邓灯,还真不知道原因了。
“对了,你为什么叫小灯啊?”薛凝还在追问。
第四章 剩女?剩姑?(3)
一提这个,邓灯的脸又耷拉下去:“别提了,我妈说本来以为我是个夜明珠,结果是个萤火虫,因为叫邓虫太难听,就叫小灯了。”
“可怜滴娃”薛凝安慰的拍拍邓灯,突然喝道:“不对,小灯,你是易易的同学,你今年到底多大?”
薛凝神色严肃,嗓门又高,小店里有一瞬间的寂静,邓灯小声道:“二十九啦”
“苍天哪”薛凝垂首顿足,“天雷哪”
邓灯求助的看着何易易,后者耸耸肩道:“这是我师姐。”薛凝的口头禅是:“懒得变老。”可是现在邓灯比她还小,竟然已经成了剩姑,那么薛凝成了什么?何易易想不出来。
不过何易易想不出来,不代表别人没有想象力。
邓灯不太明白,不过看两人都不太在意,也就拿起一串素鸡吃了起来。果然,一看到两人吃东西,薛凝迅速振作起来,一边奋起直追,一边哀怨的控诉:“小灯,你是剩姑,我竟然比你还大”那几个副词咬得千回百转。
“那你是剩奶奶?”邓灯试探的问道。
“咳咳”何易易呛了,薛凝傻了,手里拿着一串老白菜,维持着被雷劈过的造型。
邓灯分别递给两人一杯白水,薛凝呆呆的喝了两口,在冰水的刺激下才清醒过来,对邓灯怒目而视。剩奶奶!?她怎么能这样称呼自己呢?好吧,也许可能当然很有可能,在座的三位女士当众,她薛凝的年纪是最大的,可是,难道她小萤火虫没看清薛凝的面貌吗?没看到她的娃娃脸,她的白里透红的肌肤,她仍是有些婴儿肥的面颊和天真无敌的表情吗?
她她怎么忍心说出“剩奶奶”这样的句子呢?
“师姐,”邓灯也不是傻子,转眼已经明白了原因,赶紧推卸责任:“那是我妈说的。”当初邓妈妈早就预言过女儿的求剩之路,那就是“剩女——剩姑——剩奶奶”三步走,平时被老妈念叨的早就免疫,想不到一时头脑发热就用到了薛凝的头上,却造成了晴天霹雳的效果。
薛凝在不甘心,也不能和个老人家计较,尤其是一个这么具有想象力和喜剧效果的老人家。
“当然,我妈说的也不对。”邓灯展开诚恳的自我批评,“你想啊,既然是剩下的,怎么可能成奶奶呢?”对于老妈的那些麻辣语录,邓灯总是一声不响的听着,然后暗地里寻找一切漏洞反驳,这一次自己的意见终于有了表达的机会,邓灯还是很激动的。
“所以说,人没有文化是不行的,有文化没有严密的推理能力也是不行的。”邓灯下了结论。
“所以说,你肯定是个无聊的人。”薛凝摆摆手表示就此揭过,也顺便对邓灯下了结论。
“师姐,你真了解我。”邓灯笑了,她的原则是“人不无聊枉少年”。
邓灯是何易易的同学,但是显然与薛凝更投机,抛开剩姑剩奶奶之类的不说,两人还有许多的共同话题,随便一件小事都能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等说完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脱离了主题十万八千二百五十六里,何易易听着两人聊天斗嘴,不时微笑,一开始的感伤也消散不少。
有了一肚子的食物,薛凝的立刻变得懒洋洋的,决定将“懒得变老”贯彻到底。三人临分别前,薛凝一眼扫过邓灯的大包小包,颇有深意的一笑。
邓灯有些尴尬:“见笑了,没办法,咱是驻港部队呀。”
何易易没听明白,薛凝说是以后再解释,省的耽误了邓灯的形成,几人当下分开。邓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何易易。当时,邓灯高三才转到何易易的班里,典型的外来丑小鸭,而何易易则是本土天鹅,原来她也记得自己,这个认知让邓灯心情愉悦,米粒之珠,果然也放光华啊。就算她是盏小灯,也是盏有人惦记的小灯啊。
第五章 流着泪的你的脸
这是城市东部的高档小区,学校的宿舍楼就在里面。
两室一厅的房子,确实不算大,但是一个人住,还是太空旷了,需要些家具来填满房间,也填满内心的空寂。
和楚飞的重逢,不期而遇。那是在一间大型的家装超市,何易易想要选一张合适的电脑桌,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了楚飞。
一如从前,总在不经意间,就能看到楚飞的身影,那时候的他,就是环绕她的一缕清风。而现在,那缕清风吹动的是月下梢头。不知柳月说些什么,楚飞温柔的笑着,柔婉的女子,温暖的男子,纷飞的白色轻纱窗帘,这样的画面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刺眼!
何易易掩面而逃!
楚飞提出分手的时候,何易易感觉的是震惊,随着柳月的出现,这份惊讶变成了愤怒,而经过这几天的发酵,一种名为心痛的情绪慢慢的从心底泛起,一丝一缕的侵入全身,撕扯着她的身心。
楚飞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符号,是她最纯的初恋,不带一丝杂质不染一丝尘埃。他们就像两个孩子,任性的经营着一份最纯粹的爱恋。不管双方的家世背景,不告诉父母亲戚,只因为爱。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楚飞,而你爱我,是因为我是何易易。那时候,她相信这份爱一定能够长久。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来验证这些。
天上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把这个平凡的都市装点的如梦如幻,可是,没有他的城市,又是多么的寒冷。
幸福就如同雪花,在你以为已经尽在掌握的时候,手心里却只留下了一滩水迹,泪滴一样,无声的在指尖滑落。
身边的女孩子惊叫:“我第一次看到下雪,好美啊”而一旁的男孩则温柔的握住她的手。
看着牵手的两人,何易易泪流满面,她长在南方,第一次看到下雪,身边陪着的就是楚飞,那时候,她从来不曾经觉得寒冷。
那时候,她是燃烧的火焰,而他是蔚蓝的大海,用温柔包裹她,又小心的不至于将她湮灭。
不过是四年,一切就都变了。其实,变得不止是楚飞,还有她自己,从她离开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也许更早,在她离开之前,有些东西就已经变化,无法逆转。
何易易终于承受不住,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哭泣。
何易易喜欢穿大衣,不仅是因为她个子高挑,更因为她喜欢那种飞扬的感觉,但是现在她的大衣下摆拖到地上,满是尘埃泥水,再也无法在风中飞舞,一如她现在的心情,她失去了爱,跌进了尘埃。
当年离开,是她错了。是不是所有的错误都不可挽回?不管是母亲,还是楚飞?可是,如果离开是错,为什么没有人问问,当初为什么会犯错呢?
一辆银色的汽车开过,又猛地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露出一双冷漠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路边哭泣的女子。
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雪花,以及那一张落泪的容颜,和四年前的那张泪颜一样,和那张印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为动人。冷清的眸子中染上了狂喜。
原来是她!果然是她!车上人长舒一口气,终于,他还是找到了她,四年来冷漠的心,第一次泛起了喜悦。当年的匆匆一瞥,四年来铭记于心的那个影子,终于清晰起来,是她,就是她!
何易易不知道,在她哭泣的时候,有人正因此而高兴;她更不知道,在她踉跄前行的时候,这个人一直跟着,不曾远离,却也始终不曾靠近。
她在伤心,为了别的男人,他却忍不住高兴,因为他终于等到了她!既然他已经等了四年,他愿意再等一段时间,只要是面对他,他从来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