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撞上穿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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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撞上穿越女-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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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消极负面的情绪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了。纵然世事变迁,她的思想也成熟了很多,但总有些想法是根深蒂固的。她始终相信,必须是拥有美好心灵的女子,才是能得到楚太祖青睐的,所以,她也从来没放弃以此来要求自己。

    “桓妹妹,好久不见了!”司马道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对桓姚道。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着,双方刻意配合之下,氛围倒很是融洽。

    在桓姚看来,司马道福改变了很多,人比以前变得有气质了,说话行事也稳重了,也不再时刻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以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新鲜词汇为傲,表面看来,她和这个时代的性格开朗大方的贵妇们已经没太大区别。

    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两人相互交换了些分别后的情况,司马道福提出,“桓妹妹不如领我去府上逛逛,认认路?”

    桓姚看外头日上三竿,阳光分外明亮想来是又晒又热的,正要拒绝,就听知夏出来说,“七娘子,外边日头大,郎君嘱咐过,让您轻易不要出去晒着了。”

    这哪是桓歆怕她晒着,知夏对桓歆忠心耿耿,完全是在提醒桓姚昨天桓歆派人来传的话呢。

    桓姚原还准备说待日头落了再去,闻这话,倒起了反骨,桓歆说不许她出去她便要遵从?左右还有司马道福的名头顶着呢。“日头大怕什么,偌大个刺史府还少几把伞遮?难得二嫂远道而来,不能叫二嫂扫了兴。”说着,便吩咐底下的人去准备出门的行头,急得知夏直跌脚,却又不敢违背桓姚的命令。

    两人一边由侍人撑了把大黑伞,便出了松风园。桓姚一路给司马道福介绍着院落和景致,听司马道福突然道,“听说府里引活水扩建了个荷塘,不如去看看?”

    这事司马道福还是两年前听那些到江州送年礼的人讲的,说是刺史府上正在大兴土木挖荷塘,还要挖出道来引活水。楚太祖桓歆是个武将,哪里来的这些雅兴和讲究,料想也是桓姚出的幺蛾子。楚太祖登基以后,不也还给桓姚建了避暑避寒的两座行宫么。

    当然,她的重点肯定不是去看什么荷塘,而是另有件大事要做。

    “荷塘在花园西面,有些远。不过,府上的客院倒是在那边,到时候看过荷塘,也好到二嫂的居处歇歇脚。”桓姚介绍道,又问司马道福要不要坐步撵,司马道福说不用,两人便带着奴仆一路走着过去了。

    司马道福所料不错,那荷塘确实是桓姚提的引子,说若是能在夏日赏荷花闻荷香必定是很惬意,刺史府上原本是没有荷塘的,桓歆记住了这话当年便使人挖了一个,桓姚以为他本就有建荷塘的规划,便提议说在荷塘中间建个亭子,桓歆也一一叫人照做了。这亭子被荷花莲叶包围,四周都是清水荷香,分外雅致,桓姚一直是很得意自己的这个创意,还专门给亭子题了个名字叫“穷极碧落”。

    走到那荷塘边,桓姚便说去亭子里坐一坐,待一路从廊桥走近亭子,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桓姚一看是两个男人,正说要回转另找地方,却被司马道福拉住,“桓妹妹,不是外人,是四弟和顾十九郎君。”

    两人这一耽搁,亭里的人也已经发现了她们。其中一个穿短打个子高壮的少年立刻奔出来,刚走到廊桥上,却顿住了脚步,隔着几步远呆呆地望着桓姚。

    从那有些眼熟的浓眉大眼中,桓姚还能依稀分辨出此人是桓祎,只不过皮肤比以前更黑,身体也比以前更壮实,个子也窜了一个头不止。而他身后,还有一位身着淡蓝色宽袖长袍,面色如玉,分外朗眉星目的俊俏郎君。

    司马道福笑盈盈地给桓姚介绍道:“这是父亲手下的顾家十九郎君长康,和桓妹妹一样,是个画痴呢!”

    顾长康?桓姚又惊又喜,那不就是魏晋时期最负盛名的大画家顾恺之?!她历来就对这些文人墨客颇有好感,而顾恺之又是画坛开山鼻祖一级的人物,心中自然是十分仰慕的。才到这个时代时,她还曾想过将来要找机会去瞻仰先贤呢。

    顾恺之原是在亭边,听得司马道福介绍,几步走上前来,嘴角一勾目含星辉脸上荡开一个风流倜傥的笑容,他弯下腰向桓姚浅浅作了个揖,“桓七娘子,久仰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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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金风玉露

    桓姚见状忙道不敢当;侧身避开;分别给桓祎和顾恺之行了礼;几人这才相携走入亭中落座。

    “仆曾有幸得见七娘子所作《寒江独钓》;笔墨精细却意境悠远磅礴;以景托人之法令仆受益匪浅。七娘子以九岁稚龄便能有此妙思,仆枉称天赋出众,实在不如七娘子万一。”顾恺之赞道;举起茶盏;向桓姚遥举;“以茶代酒;仆敬娘子一盏!”

    以景托人在前世只是一种很常见的描写手法;但在才走出汉代宗教画影响的东晋时代;确实算是比较新颖的主张和画法,但要在画坛鼻祖级的顾大家面前把历代先辈们总结出的经验说成自己所创主张,桓姚总觉得有剽窃之嫌。她也举起茶盏遥敬顾恺之一杯,盈盈笑道:“十九郎君过奖了,不过阁下口中的妙思可算不得小女原创,小女不过是从习了先贤所提出的诗文描摹之法,以景托情,以细微处传神。小女愚见,文与画,同是录现世之人事物,抒平生之五味情,本就是相通的。”

    顾恺之闻言,品味一番,脸上闪过惊喜又恍然大悟的神色,“文画相通!极是!极是!仆往日竟从未想过这般道理!七娘子实在心思灵慧!”

    “十九郎君可别再夸小女了,不过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罢了。要说十九郎君的画技,才是真当得一个精湛二字,无论是'铁线描'的匠心独运,还是淡墨晕染之功的巧妙都叫人望尘莫及”

    两人的画技流派其实颇为相似,只不过顾恺之风格偏古朴,而桓姚稍微偏瑰丽一些。而在画技和各种见解上,桓姚博采后世众家之长,又有自身的独到领悟,其见地往往叫顾恺之惊叹不已。而顾恺之作为画坛流派的一代鼻祖,在后世享誉甚高却几乎没有流传下来任何真迹,只有些唐宋时代的评说,对桓姚这个国画爱好者来说是既神秘又向往,除此之外,顾恺之所表现出的高超文学素养和对丹青术的摸索得出的感悟和经验,也叫桓姚觉得获益匪浅。加之顾恺之的容貌气度,都正是桓姚最喜欢的那一类型,一见他便有天然好感。两人就如同两块磁石,不由自主被对方吸引着,简直一见如故相逢恨晚。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交流着丹青文学的见解,可谓相谈甚欢,叫旁人几乎都插不进嘴。

    桓祎几年不见桓姚,原本还沉浸在桓姚比三四年前更加摄人心神的美貌所带来震撼中,眼下见桓姚只顾着和顾恺之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不由有些失落。有心想和桓姚搭话,但说到丹青诗文,他根本一窍不通,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懂。看着桓姚说话时神采飞扬的眉眼,心头涌起阵阵酸涩,要知道,他从未见桓姚对谁有这般热络过。

    他以前是个小霸王,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必然是蛮横插言了,可如今在荆州府历练了三年多早已经把脾气磨得不剩几分了,也知道了些世故,当然再做不出那种事,可恨自己口笨舌拙,便只能暗自焦急地看着。司马道福却是很自然地出言调侃了,“我说,你两人就别再互捧了,也说些别的,叫我们这些不懂画的人听着如同域外天书呢!”

    闻这话,桓姚和顾恺之不约而同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

    被司马道福这一打断,话题转向了别的地方,但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司马道福见两人情态,暗自勾了勾嘴角。

    桓祎得了机会,一直殷勤地往桓姚跟前凑,跟她说自己在荆州府的事情,军营、练兵、军功,他在功夫上的如何进步了,又如何得到了桓温的夸奖,又得了何种官职,天知道,桓姚从来都对那些不感兴趣。以前和他说这些不过是有求于人,又用来作引子打探消息,如今有个宝库一样让人探索不尽的顾恺之在旁边比着,这话题实在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再者,面对桓祎炙热的眼神,想到在建康的往事,她也颇为不自在。生怕在座的其他两人看出点什么来,因此一直对桓祎很冷淡,桓祎渐渐也察觉出来,时不时又怨又怒地看着她。

    几人又说了大半个时辰,桓姚实在不想继续跟桓祎同坐,虽然有顾恺之,但两人又不好撇下别人尽情聊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想着与其在这里空耗光阴,还不如回去看看医书,即使荀詹说过今天不来刺史府,但她每日的进度也不能落下了,于是便提出要回去了。

    顾恺之、司马道福和桓祎都住荷塘这边的几个客院,比桓姚近,三人便一同送桓姚回去。路上,桓姚说起松风园厨子的新点心和夜景,司马道福似乎很感兴趣。即使桓歆后院并无其他女眷,但毕竟有两个外男不便进去,走到内院与花园分界处,便临到分别,桓姚邀请司马道福:“二嫂若不嫌,今晚便来我松风园过夜可好?正好可以一同赏夜景吃宵夜。”

    司马道福对此颇为讶异,桓姚为人一向疏离,如今怎么会对她提出这般亲昵的邀请?但想到可以向桓姚多打探些桓歆这几年的事情,还是没能拒绝诱惑。

    桓姚从之前和司马道福的谈话中就已经琢磨出她对桓歆还未死心,所以才有了这番邀请。她深知,司马道福一直就打着通过她接近桓歆的主意,必然是不会拒绝和她亲近的机会的。以后的事情只有慢慢谋划,但今晚她得借司马道福做挡箭牌完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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