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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
“彭”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对面的雅间飞出来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依蓝眼疾手快,拎了那团黑影就甩了出去。可这火光电石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什么,大脑在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追着黑影飞出去,伸出一臂把黑影抱在怀里。一低头,一张惨白的脸入目,发青的唇角还有一线刺目的红,黑色抹额在眉心位置镶了半颗珍珠,左耳挂了一颗雕着水纹的白色珍珠,一身黑衣包裹着消瘦的身体,我抱着他从窗外飞回来,掂在手里的分量让我有些迟疑,太轻了!
可能之前经过打斗,衣领有些松动,露出脖子上一条黑金项链,我刚想看看那项链的链坠,对面雅间里的人已经走出来,威严的看着我,“放开他!”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微眯了眼,“人是你伤的?”
看到我脸上的面具,他迟疑了一下,恭身一礼,“敢问,可是埒国九王爷?”
“回答我的问题!”不自觉握紧了一直没放下的水杯,我的声音还是轻柔的。
可是,对面的人明显是成了精的那种,不卑不亢的回答,“他是我王陛下的侍,今天是我们侍之间的私事,王爷不是这国人,似乎不该过问!”
“我问他的伤是你弄的吗?”我微侧了头,眼神有些迷离,引得光头和依蓝紧张不已,因为他们知道我已经动怒了!
“王爷,您”这人也恼了,皱了眉不悦的看着我。
“不说是吗?”我微笑,“那我也不想听了!好歹你们是女王的人,我给她留个面子,就取一臂吧!”手中水杯应声而碎,几片白陶电射向从雅间出来的几个人,猝不及防的惨号从几个人口中发出,各自抱着右臂摔在地上。
不理会他们,我伸手拨开怀中人的衣领,果不其然看见我期待已久的三眼虎头青铜坠,三只虎眼是三颗极品猫眼石,左红右蓝额心那颗是金色,用牙咬住金色那颗,虎头下颌上就会弹出特殊合金打的寸许薄刃关键时候可以救命,按下红色那颗虎嘴会喷出无色无味的毒液,蓝色那颗按下去则是解药,以免误伤救急用。
“你、你想干什么他、他可是、女王陛下最宠的侍”居然还有人大胆到抱不平,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看着我怀中人的眼神带着担心。
我忧伤一笑,低声说,“谢谢你关心他,不过,他的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说完,扬长而去。
在行宫驿馆门口碰到刚下轿的王夫,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我抱着的人,谦卑的行礼,“王爷,可否将这人交给我”
“他没有名字吗?”我抬头,冷冷的注视着王夫。
“周侍子是我王陛下的新宠,而且,不瞒王爷,这人其实来历不明,从海上飘来,服饰古怪、又不懂律法礼节,形同蛮族,现在他昏着看不出什么,我怕他醒来惊了王爷圣驾,王爷还是让我带他回去严加管教吧!”
我眯了眼,“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怎么严加管教?”
他看一眼我怀中的人,淡淡回答,“只是侍子之间的私事,不碍的!”
“你可以走了!”我抱着人进了行宫,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如果你们女王问起,就说我跟她这位侍子一见如故,想留他多待几天,不然,让她自己来跟我要人!”
王夫神色变幻,终是没说什么,乘了他的銮驾离去。
“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敢惹您?”樱桃拧了湿巾递给我,一边一脸好奇的问。
知道是那几个人让她问的,我没在意,轻轻帮昏迷中的人擦拭骨折的左臂,涂药夹板包扎,随口回答,“有哪一年,埒国的使节是王夫亲迎的?你们再看看这里的摆设,像是招待使节的吗?所有使节都住普通驿馆,我们住的呢?女王的行宫!”
“那,这是为什么呢?”樱桃好奇到底。
呵呵,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一直到日薄西山才睁开眼,这要在以前这点点伤至多能让他昏迷半小时,由此可看出现在他的身体是如何虚弱。睁开眼,他四下一打量,神情有一瞬间的惊喜,但当看到坐在床边的我时,眉头一皱,撑起身子不悦的看着我,“你是谁?怎么会在女王的行宫?”
我担忧的看着他骨折的左臂,抽两个抱枕塞在他身后,“小心点,你身上有伤。”
他愣了一下,缓缓靠在抱枕上,“你是女王请来的大夫?”
“不得无理”送药进来的碧倩正好听到他的话,张口就怒斥。
我一抬手,“出去!”
碧倩迟疑了一下,放下药碗敛身行礼,“是!”
我端起碗吹凉药汁,先尝了一口,“唔,没加料,你可以放心喝。”说着把药递到他面前。
他狐疑的看着我,好一儿才接过药碗一饮而进,抹抹嘴,“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伺候人的人,怎么给我试药?女王在哪里?”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你要是在我面前出了事,我会难过一辈子。这里是行宫,没有女王!”
他一愣,又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是漩宫,除了建的比女王的寝宫小一号,所有摆设跟女王的寝宫无二,平时她最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的地下有一脉寒泉与一脉温泉交会,冬暖夏凉。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你又是什么人?”目光已有些阴沉。
我垂下眼睫,忽然有些庆幸没有提前摘下面具,忍不住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女王?”
“这跟你有关吗?”他皱了眉,警惕的看着我。
忍不住伸手想拂开他的眉心,却被他警惕的后仰躲开,换来更加戒备的目光。我微笑,“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喜欢看你不开心”呃勒,好象弄巧成拙了,他看我的眼神几乎如临大敌!“好吧好吧,你不用防备我,如果我真的要对你怎么样你防我也没用。我是埒国灵雅王爷,是来给女王贺寿的,现如今这行宫给我住,所以我是这里暂时的主人。今天出去玩不小心在酒楼捡到你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已经跟那个王夫说了,你暂时住在我这里,当然,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走,我不拦你。”
他神思不定,迟疑片刻才垂下眼,“失礼了,我不知道你是王爷”
“没所谓,反正只要是你,怎么样我也不会生气的,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叫人送你回你的居处。”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如果你要走,记得带上床头的那几个玉瓶,药粉是止血的,药膏是消淤的,药丸是治内伤的,别总弄的一身伤,有人会伤心的!”
他愣了一下,有些高兴了,然后躺下。
关上门,我深吸一口气,冲门外的依蓝使个眼色,转身向饭厅走去,“你去跟着他,保护他,别让他发现了。”
“是!”依蓝毫不迟疑的领命,没有任何疑问一闪身离去。
天不亮他就离开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我站在廊檐上目送他离去,看着天际还没隐去的辰星幽幽吐了口气。
再次见到他是在三天后,神色有些憔悴,独自在临河的酒楼饮酒,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怎么了?你好象不开心?”
他看我一眼,一仰头又一杯酒下肚。我提起酒壶给他倒酒,他也不避让,照喝不误,我支着下巴看着他喝酒,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酒壶空了再满上,一直喝到他醉眼朦胧。
“你说我受了伤有人会伤心不是她吧?”他终于不喝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我不语,只静静看着他。
他颓废的趴在桌上,摇晃着一只手,“昨夜我问她了你不用不用骗我”
“”我知道他昨夜侍寝了,依蓝跟着他自然会回报给我。我看着他,丝丝屡屡的心疼,“我没骗过你什么,我说会有人伤心,是指你爱的人、爱你的人,还有你的亲人!”
他蓦然抬头,凶狠的盯着我,“我爱的人是她,可她却不爱我了,她忘了我,她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我愣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对你这么重要?”
“重要?”他迷迷糊糊的点头,又开始喝酒,“重要啊,她是最重要的”
我垂下眼睫,把所有暗淡深埋在眼底,看着醉倒的人悄声保证,“既然这样,就让我帮帮你吧。”
转眼到了女王寿诞,一大早樱桃和碧倩就来帮我着装,王爷的服饰异常繁琐,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还都有讲究,跟和服有一拼了,头冠、垂耳、耳饰、项圈、项锁、项珠、玉拢、腰扣、腰佩、腰坠、建制、袖扣、护腕、手背锁等等等等,还都是金玉珠宝,光身上挂的这些掂量一下也要二十几斤。我倒是不怕重,可也没兴趣当展览柱,随意挑了件银色的箭服穿上,得意的冲无奈又哀怨的看着我的两个女孩笑笑,潇洒的一拂长发出了行宫。
虽然我住在行宫,离王宫最近,却不是最早来的。走到王宫门口,两个早等在宫门外的人走过来见礼,这两人我不认识,分别是库索部族和仰玛尔部族的部主,隶属我埒国,执君臣之礼。
我点点头,示意免礼,两人让到一边让我先行。我刚走两步,又一人走到我面前,迟疑了一下,见礼,“拜见王爷!”
我恍了一下神,定睛看他,不由苦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低着头,迟疑了一下回答,“有十天了!”
我沉默,显然下面知情不报。他还弯着腰,没有我允许不敢直身。我托住他手臂,“你向我见礼,是要折我的寿吗?”单膝跪倒,“拜见父亲!”
“你”他惊骇,急忙扶我。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你抚养过我,你选择了放弃我,所以,你是我的父,”我向前两步越过他,“我会尊敬你,尊重礼道——父不拜子!”踏着沉稳的步子在一干惊疑的目光中走进宫门。
女王很年轻,一身金色礼袍,白玉蝤冠前后各垂九条珍珠帘,银色面纱遮去容颜,伸出纤纤玉指,无名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