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儿顺势一躲,却发现为了对付大祭司已令自己摇摇欲坠,想要鼓出真气营造结界,却发现一口气无法提上来!
嗓子中全是血腥味,是的,在一击而中大祭司的同时她自己也必须承受那巨大的反噬!
她干咳了几声,面色煞白。
碧芙的冷笑投射在眉儿眼内:“你以为你真的能控制我?我早就发觉不对劲了——受死吧,贱人!!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们,都要死——”
“不!”她用力向后跃去,与此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脑中一片黑晕。
在坠落的晕眩中,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臂膀。
在逐渐朦胧起来的视野中,她看见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指尖绕出一圈白光,仿若混沌初开最俊美和强大的神祗
那双手,托住了她,那动听深情的嗓音,在她耳边倾诉:“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伤害你的人——我都要他们死!”
同生共死
这是梦么?
即使是梦,也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美丽的梦吧。
所有的女人都幻想和自己心爱的男子一起并肩闯荡天涯,他是她的英雄,同生共死,没有犹豫,没有悲伤,海阔天空,如一对比翼鸟,飞向太阳。
眉儿就在这样欢喜的若梦若幻的心绪中缓缓睡着
“尊主,你”在萧榭一把飞身而下拦住碧芙就要刺向眉儿心口的匕首时,碧芙的匕首生生僵在空气中。
她在那一刹那间原本是有机会刺进萧榭的心脏的——萧榭虽说方才好不容易挣脱了萧钧天心蛊的控制,却并不可能一下子冲破所有在他经脉血管中间布下的屏障,可以说他的功力只在原本正常状态的十分之一!
蛊术修行不弱的碧芙这一匕首来势汹汹,只需要再用力一点,萧榭的心脉一定会被刺断!
然而,那一瞬间碧芙犹豫了。
那是她深爱的男子,是的,他不爱她,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弃她,和她最恨的那个低贱的女子执手相望,这严重地刺伤了碧芙的尊严,她的面色铁青,身体和嘴唇都不停地颤抖着,然而,却无法使出这一剑。
他的眉眼,早已刻在她心中;早在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深深地眷恋着他,即使他不爱她,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地刺伤她,她也不能抹杀自己这一份感情
一个女人可以对她的情敌恨之入骨,却无法恨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这也许就是女人的悲哀!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萧榭抱着眉儿腾空而起!他的动作依旧利落,身子很快就湮没在一片白光里!
这片白光,是现在功力大损的萧榭拼了命绽放出的光彩!
碧芙足尖一点,向前急追过去,对着前方的白光凄厉地呼唤:“尊主,你就这样走么?抛下我和这一堆烂摊子——”
“对不起,与你成婚原本就不是我的选择。”萧榭的声音辽远地飘过来,在风中显得有丝虚弱,却坚定无比,“你忘了我吧,我要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回来!”
我不会放弃的!
“尊主!!!——”碧芙用尽全力呼唤着,匕首砰琅一声坠落在地。
就好像她的心。
目呲尽裂,蓝紫色的眼瞳中似乎流出蓝紫色的泪水,“这一切,国土、尊位、神圣的子民,你都不要了么,不要了么?!”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可能有一个男子竟然对富贵荣华弃如敝屣,放弃一切地位,权力和万民的崇敬,为了一个女人远走天涯?
怎么可能?
“是的,我们再也不回来”那一对鸳侣身影已经在云彩中消失,徒留下脸色煞白的碧芙呆呆坐在地上,身体好像一张纸,轻飘飘地,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多么羡慕那个女人
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她到底有哪一点好?竟然能够让这样一个神圣尊贵,惊采绝艳的男子放弃一切,袖手天下只为她!
不,她不甘心!
她死也不会甘心的,图坦的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到死也不反悔!
碧芙颤抖着,拼尽全力站起身,看着这个残破的,原本应当是鲜花神圣幸福的婚礼场地,却被刚才那几场激烈的战斗损坏得不成样子。她精致美丽的唇角发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是啊,也许原本就应该是这样。
所有的幸福和期盼,全部都是梦。
只有这残破和寂寞,才是属于自己。
可是,她不会放弃的。
只要不死,她就要再来。
下一次,她再也不会心软了!
碧芙走向躺卧在地的大祭司,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他还活着。
虽然脉息不定,显示出体内的真气在不停地冲撞着,血咒的魔力也已经散去,然而他还活着,而且并没有致命伤。
“大祭司,起来吧。”碧芙冷冷地一笑,挑起眉,“我们的大计未成,你怎么能就休息呢——我还要和你一起铁骑踏破大铎王朝,不会让他们俩的日子那么好过”
打仗了1
这一年夏天,图坦国发生了许多奇事——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尊主在与碧芙公主的大婚典礼上倏然带着一个神秘女子失踪了,有人说,那女子是尊主原本的妻子;有人说,那女子是大铎王朝派过来的探子,怪不得和图坦女子长得就不太一样;还有一个大家都不敢说出口的消息在秘密地流传——传说尊主竟然是图坦神女河大铎狗皇帝的儿子这消息如同一颗炸弹,虽然没有人敢公开,却已经传得人人皆知。
有人对尊主的痴情赞赏有加,传说那女子美若天仙,看一眼就会迷了人的魂儿;有人却不屑一顾——爱美人不爱江山从来不是好男儿的作风。
继而,刚刚从兄长罗蒙手中夺取王位的皇帝罗纳被发现在王宫密殿里面暴毙。
根据医官查验是吃了太多的金丹所致,大祭司为首的朝中官员们捉拿了国医局的不少郎中,处刑的处刑,流放的流放,不过因为百姓们对罗纳并没有太多的崇敬,国家也未发生太大变乱。
然而罗纳没有继承人,于是先帝的公主碧芙顺利地当上了图坦国女王。
于是大家又不免叹息要是尊主殿下不带着那女子远走高飞的话就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了,真是为了红颜代价巨大。
碧芙女王似乎和所有的平凡女子一样对政务民生不怎么感兴趣,因而很快便任命大祭司为监国。
当上总监国以后的大祭司下的第一道政令便是集合现有的二十万军队包括原来属于碧芙女王的九万军队,向着大铎王朝发起进攻!
虽然朝中反对之人众多,上言道国家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持久的战争法,然而总监国现在大权在握,根本置之不理。
很快军队又打出圣战旗号,要讨伐大铎狗皇帝,还图坦王朝一个自由。
第一战便是凉州。
这一夜,凉州彻夜未眠。
主将江凌云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蚂蚁一般纷纷扰扰潮水一样涌上的图坦军队,苦恼地叹了口气。
打仗了2
这一夜,凉州彻夜未眠。
主将江凌云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蚂蚁一般纷纷扰扰潮水一样涌上的图坦军队,苦恼地叹了口气。
论武器,论战术,江凌云自信自己的大军绝对不会打不过图坦军队,然而他们果然有种西域彪悍民风,一个死了还有两个,十个死了还有一百个,他们杀红了眼,口中狂呼着还我图坦自由,赶走大铎贼子,就发疯地冲上来,即使同伴只剩下一般的脑袋就在脚边他们似乎也像浑然没有看见一般,继续往前。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江凌云算是一个大横人,却面对着这众多的不要命之徒连连叹息。
很快副官发了战报回来——图坦军队进攻了这三天,恶战之中损兵折将五千人,相对的是大铎军队死伤三千,虽说也不少,然而毕竟因为盔甲装备等优秀许多,比起图坦军队不要命的打法还算损失不那么惨重。
“真是奇怪啊,图坦人本来就没有我们人多,这样打恐怕没多久就要死光了”慢慢地走回内室,江凌云踱着步嘀咕着,“他们真是找死么?明明知道按照他们的武器轰不垮城门”
屋内有一张相当精致的八仙桌,上面还有花鸟雕工,与这血肉横飞的战场形成了鲜明对比,更令人瞠目乍舌的是在这桌上竟然还坐了一个人。
那人娇小身段,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小卒衣裳,头发乱七八糟地梳成一个髻,为了固定插了一根筷子,一双水漾眼睛笑弯成了月牙,正抓着一只烧得正到火候的烧鸡腿在大啃特啃。
“哎呀,真好吃没想到在战场这种鬼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鸡腿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蛊术传人,还有众多称号,比如什么不男不女啊,矮子、乌鸦鸦啊的巫灵灵。
瞳仁微微收缩,江凌云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扁人的情绪:“你他娘的在干嘛?”
“在吃鸡腿啊。鸡腿喷喷香。”巫灵灵见到心上人来了,赶紧停止了进食,拿着被啃得惨不忍睹的半只鸡腿,嘟着小油嘴笑嘻嘻得道,“还有半只你你吃不吃啊!”
战场小冤家1
“吃你个头!”江凌云一脚朝八仙桌腿踢去,“这里是战场,你吃什么吃?我把你这个乌鸦鸦带来不是让你吃东西的,何况这张桌子是我家祖传之宝你一屁股坐在上面,坐烂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巫灵灵眨了眨眼,一个轻捷无比的动作就从八仙桌上翻下来,好像一只小松鼠。
她站在地上又意犹未尽地啃了一口:“我辛辛苦苦烤的,不吃可惜了”
江凌云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去,这里那么危险,他原本是不想带她来的,虽然这家伙讨厌得很,但是他天生善良(呸,好恶心),也不想看到她被炸成碎片啊。
但是她执意要跟来,还放下狠话说自己能帮上忙,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忙没看见帮一个,饭倒是吃了不少。
他自己的伙食是将军级的,虽说不是大鱼大肉却也颇为丰盛,然而自从这个乌鸦鸦一来,把他碗里的荤菜都拨拉走了,弄得他时常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