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澈暗自道苦,怕是今夜要被这丫头折磨到半死。
汐瑶乐在其中,甜丝丝的说,“我那么稀罕你,怎么舍得让你变成废人呢?再者说了,还是你的皇长姐让我来找你算账的呢,我怎好辜负她一番美意?”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祁云澈一改冷面,痛快认栽。
“我已经说了啊。”她一脸无邪,翦水瞳眸里忽闪的都是纯真,细看,却只剩下两个字——忽悠。
“只论大祁与蒙国的话,将来王爷必定君临天下,而宝音皇太女成为女汗皇之后,诞下有你血脉的皇嗣,让那个孩子继承皇位,对两国来说百利无一害。就连长公主都说,这是联姻,委屈王爷了呢。”
纵使在泡汤泉时汐瑶喝了酒,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祁若翾明着帮她的腔,暗里却在为祁云澈开脱,她堂堂大祁尊贵无双的长公主,明日走出这山庄,回到京城,一句话便能让天下风云色变。
她睿智如斯,不说此事‘好’还是‘不好’,捡了小处让汐瑶去找麻烦,委实高招。
“这话——不是本王说的!”祁云澈气闷得胸都要裂了。
祁若翾算计汐瑶,到头来倒霉的是他。
“故而我也没有为难你啊。”汐瑶干脆将娇软的半身贴在他精壮的身躯上,弯弯的美目极具诱惑力。
两个人面贴着面,她每次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蜜酒的熏香,洋洋洒洒的抚过祁云澈完美的面皮,让他不可控制的从内心最深处腾起渴望。
“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过后,本王会如何收拾你?”他不委曲求全了,他沉着面问她。
汐瑶漫不经心的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可惜现在是我收拾你,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因果循环,我懂的。不过我就只想图一时痛快,你奈我何?”
祁云澈深深一窒,不由扬声,“继续说。”
他听着!
她自得的‘嗯’了声,道,“我只是与你说,你要继续与宝音皇太女往来,我定不会阻拦,哪怕是生下孩儿来定苍生。”
瞧,她多深明大义啊
“那你为何又要同宝音说,宁可大祁与蒙国开战也不愿?”
白日里发生的事,祁云澈回到山庄就得白芙全权禀告,只此事上他不曾想好对策。
于情来说,他自是不可能再给汐瑶之外的任何女子。
可他还是未来祁国的国君。他,宝音,哪怕是将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个孩子,没有情,更无需谈情,都是早就编写好的。
他自己是如此,能得天下又如何?仍旧有无法随心的事。
听闻汐瑶那般回答,祁云澈还有释怀。
哪怕是开战也好,他已受够父母的恣意操控。
可此时,汐瑶却轻巧道,“那只是气话,这你也相信?我想着,王爷要维系天下太平,我总不能阻拦吧。”
那样的罪人,她当不起。
祁若翾把这个难题丢与她,她真傻乎乎接着?
“最多——”
“最多?”
“最多你顾你的天下太平,我不介意做大祁第一个光明正大出墙的皇后,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他们祁氏皇族的事,关、她、屁、事!
话尽,祁云澈脸色已然阴霾一片,死死瞪着汐瑶的深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灼死她了。
“慕汐瑶,你用毒是对的。”他咬牙切齿。
“不然呢?容你此刻就掐死我?”她早就有所预料。
她确实‘深明大义’了,可到头来狠狠折磨的是他!
“你敢出墙试试。”祁云澈字句说得慎人。
汐瑶乐不可支,“你莫娶我就是了啊。哦,先说好了,除了皇后,那些劳什子的四夫人啊九嫔啊,本姑娘看不上,你知我的,就是心特别贪。”
她说得真真的,看着她轻松之极的表情,恍然之间,祁云澈才将烧起的火灭得毫无缘由,只能怪自个儿烧不旺。
沉默
两人再不多言。
一个自得其乐,一个郁闷得无以复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属‘狐狸’的祁氏皇族,汐瑶自当入乡随俗,对症下药。
祁云澈俊美如玉的面颊上几许阴兀,几许郁结,似在酝酿什么。
沉寂许久,他艰难的启唇,话音细若蚊蝇,“我不会和宝音再有什么。”
“嗯?”汐瑶佯作没听清楚,分明她耳朵就贴在他面上呢,“也不知是不是被公主灌了太多酒,这会儿我神思不大清明,王爷能否说大声些。”
瞬间,祁云澈额上青筋抽搐,风华绝代的脸皮跟着扯了一扯,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下,遂毫无风度的吼道,“从今往后爷只要你一个,生孩子也只同你生!同爷做不做皇帝,你当不当皇后无关,可听清楚了?!”
他切齿得很,染了怒气的字句都可震天破地。
死丫头越学越精!!汐瑶得意的笑出了声,脸上都要开出花儿来,“听清楚了,那我们来说下一件吧。”
还有下一件?!
祁云澈瞠目,头皮都麻了。
汐瑶已坐起身,一脸寻思着什么的表情,不咸不淡的说,“听闻王爷,嗯很迷恋宝音皇太女的身体,据说是次次与她难分难舍,缠绵到天明?”
勾开他的衣襟,小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摩挲起来。
嗯这触感是极好的。
说实在话,这件事汐瑶从上辈子记恨到现在了。
宝音是蒙国的皇太女,他二人有父母之命,要顾天下,这些都好说。
那袁洛星算什么东西?连她都要在自己跟前炫耀一番,身下这副身体,她慕汐瑶当真满足不了?
祁云澈觉出酸味儿,他又不能立刻将她如何,但经由她说起,他不能不做回应,于是非常有技巧的问道,“你也想与本王难分难舍直至天明?”
他不曾想到宝音连这些话都跟汐瑶说,蒙国长大的女子热情奔放,他早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身体纯粹的愉悦,但是汐瑶
这样的话单是由她口中说出,已经让他血气翻腾,几近失控。
自那天在湖畔边要了她之后,他就没有再碰她,个中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晓。
谁想,反倒成了此时她拿来问罪的罪责之一。
“你才惹我不快,我为何要称你心意和你欢好?”她又不是傻的!
姿态傲然的骑跨在他身上,汐瑶冷冰冰的说,“我不过就是想试试”
试?
祁云澈不明所以。
她已不说话了,倏的坐实在他腰腹间,让彼此的幽秘的地方互相贴合,然后前后摆动她媚软的小蛮腰,放肆的厮磨,对他竭尽所能的行挑丨逗之事。
只一瞬间,汐瑶就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地方隆起庞然大物,勃发而火热,蓦地抵上她的娇软,若非两人都还有薄裳在身,怕是要将她贯穿了!
她先有微愣,面颊也飘了红,哪想他会坚丨挺得那么快啊
实属意料之外!
“慕——汐——瑶!!”
祁云澈咬牙怒道。他中了沉香散,动不能动就算了,身体的反映却过分老实,更之余对他做这些事的还是这个女子!
“别凶嘛。”汐瑶心里也在发颤,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她对他笑,媚眼如丝,“既然王爷都诚心诚意的表示今后只爱我一个,方才就权当我有心折磨你,将来有的是机会偿还,好了,夜深了,明儿个还要送长公主出去呢,早些睡吧。”
说着汐瑶还真打了个呵欠。
原本她想对他来个终生难忘的震撼,比如扯了彼此的衣裳,肌肤相亲才有真切,可是刚才那一下着实惊她一惊。
她哪里会想到啊,就在他身上随便噌两下他反映那么快,还那么大
真是——实实在在的让她有成就感!
如此足矣。
起身来,盯着云王殿下如兽般狰狞的骇然目光,随手往他身旁那个香炉里洒了解药,再贴心的拉过薄被与他盖上。
最后亲亲他的发鬓,汐瑶功德圆满,回床上睡觉去了。
夜深深,有人心在滴血
滴着滴着,身体里的毒性也就慢慢散了。
可是夜还很长啊
做皇帝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么?
更新时间:2013…9…6 23:44:29 本章字数:6463
寅时。
虽说正时逢昼夜交替之际,这冬日已来,哪怕是过罢了卯时,天都不见光亮。故而此刻,正是与人好眠。
赤昭阁外,约莫二十丈的远处,以鬼宿为首的朱雀一部七人勾腰蹲地,围成个颇具气场的小圈圈。
习武之人的耳力是相当之好的,于是乎祁云澈在阁中气急败坏吼那几句,都叫他们只字不差的听了去。
大家正伙愁眉不展的热烈商议着
先是井宿十分男子气概的道,“七爷乃祁皇与女汗皇之子,许下这样的诺,委实有些窝囊!”
柳宿比较贴心,说,“好在没外人听到。”
轸宿阴恻恻的诡笑,“早晚也会天下皆知。龟”
七爷都许慕汐瑶那种话,怕是待他登基之后,第一件就是要与蒙国开战。
就连常年扮作长随跟在祁云澈身边的阿鬼都有些担忧,沉吟了下,他只对身边六个吩咐,“今夜此事断不可向外声张,青龙部的人也不行。”
“为何?”星宿多了一句嘴,立刻被他递过来的寒渗眼色慑住。
这么多年了,阿鬼许久没有同这六个摆架子,不想难得认真一回,就被人问了个为什么。
他笑,一改装成习惯的刻板,寒气逼人,“你想知道为何?”
前一刻说笑中的气氛霎时僵凝。
鬼宿乃朱雀部之首,即便常年不与他们一起行动,也是他们的上司,武功更高出他们不止一点。
除了主子之外,他的话,他们只需执行,问即死罪!
星宿当即打了个哆嗦,“不想。”
将将他的失言,足矣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翼宿几个亦是结结实实的替他捏了把冷汗,若鬼宿下令,他们定要合力将他斩杀在此,多年的兄弟情义不讲丝毫。
岂料鬼宿在得他否定之后,转了转他鬼气森森的眼珠子,啧了声,说,“也不是不能说,你们想,朱雀部常年跟随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