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隐眼中厉光一闪,他早就看出独孤婉儿是中了迷药,没想到她又去招惹凌水灵,这个女儿聪明伶俐,深得独孤隐的疼爱,为什么自从遇到凌水灵脑子就不灵光了呢?而武青婴也跟着煽风点火,一点都不知道劝阻自己的女儿。想到这,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这么说婉儿宴请凌水灵你事先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制止她?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吗?现在弄成这个局面,我看这种不知轻重的女儿不要也罢!”独孤隐一拂衣袖,离开了凤阳宫。
看着独孤隐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武青婴哀叹一声,独孤隐难道真的打算放弃婉儿了吗?这件事自始至终她都知情,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凌水灵竟然如此狡猾,一招将计就计倒把自己的婉儿毁了。早知如此,她应该阻止婉儿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走进寝室,独孤婉儿还在熟睡着,颈子上点点青紫的於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和耻辱。武青婴双手死死地握着,颤抖着,眼中燃烧着无比的仇恨,凌水灵我和你没完!
独孤隐怒气冲冲的出了凤阳宫,低声吩咐李公公今天不早朝了,接着便独自一人去了御书房。
李公公传话回来,见独孤隐还在书案前凝神思索,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知道他是在为独孤婉儿的事伤神,不禁低低的叹了口气。
“李承,你跟了我有将近三十年了吧?”独孤隐突然开口问道。
“禀皇上,自陛下您九岁立为太子,到现在整整二十六年了。”李承小心翼翼的答道,声音里充满了对独孤隐的关切。
“唉,你知道婉儿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一直很疼她,可是这次她太让朕失望了。”独孤绝胜的语调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他纠结,他矛盾,他愤怒,这件事无疑是凌水灵所为,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况且事情是婉儿挑起,叫他怎么好意思到火王那兴师问罪?搞不好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弄的全国皆知,他这九五之尊的面子就丢尽了。
李承更深的弯下了腰,主子的是非不是他可以评论的。
“罢了,事已至此,我不能为了这个不省事的丫头耽误了国家大计。”独孤隐长袖一甩,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起身前往凤阳宫,他必须阻止武青婴再干什么蠢事,弄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刚出御书房,一个宫女匆匆忙忙的迎面而来,跪地叩头,“皇上,您快去看看公主吧,她……她要寻短见!”
独孤隐一听,马上加快了脚步,急急赶往凤阳宫。
是啊,一个清清白白的公主,突然遭受到这样的打击,让婉儿怎么受得了?终归是亲生女儿
十指连心呢。
老远就听到独孤婉儿悲伤地哭叫声和武青婴并宫女们柔声的劝解,独孤隐三步并作两步踏进了凤阳宫。
“陛下,你可来了,婉儿她反锁了门,要在里面寻死呢。她从小就和陛下最亲近了,您快点劝劝她啊。”武青婴见独孤隐来了,急忙冲过来,象抓住了一株救命稻草。
“你怎么照看她的,怎么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独孤隐说着轻声拍打着房门,声音柔和下来:“婉儿,父皇来了,你有什么事开了门再说。”
听到独孤隐温柔的语调,武青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婉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父皇,您回去吧。婉儿没脸见您了,婉儿给您丢脸了,给狂澜国丢脸了。您就让婉儿以死谢罪吧。”房中传来独孤婉儿悲切的哭声,她的话说的那么识大体,顾大局,独孤隐的心不由软了,继续柔声劝道:“婉儿,父皇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你就不要自责了。快点开门,我们从长计议,可好?”
“父皇这么说,婉儿更加无地自容了,父皇,母后,你们多保重,婉儿先走一步了。”独孤婉儿凄惨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接着便是撕扯床单的声音。
独孤隐骤然变色,一脚踹开房门,抢过独孤婉儿手中的床单,“不许做傻事!”
独孤婉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独孤隐,哇的一声扑到这他怀中,小肩膀悲悲戚戚的颤抖着,无限懊悔的说:“父皇,婉儿太单纯了,想要摆宴向火王妃道歉,谁知道她竟然陷害婉儿。婉儿的清白是小,狂澜国和父皇的名誉事大,都怪女儿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父皇,婉儿不要求您为婉儿主持公正,毕竟火王的实力强大,您就不要管女儿了,让我死好了。”
“婉儿,你以为父皇不想替你出这口恶气吗?不管怎么说,你是一国公主,凌水灵这么做太过分了,只是如你所说,风之焰的实力太过强大,惹怒了他怕会给狂澜招来横祸,所以只能委屈女儿你了。你放心,父皇一定会给你指一桩美满姻缘,我的婉儿不会受委屈的。”独孤绝胜有些无奈的安慰道。
“父皇逗婉儿呢,我听母后说,昨晚朝中重臣都在,女儿我……我……”想到自己在那么多朝廷命官面前丑态百出,独孤婉儿真的嘤嘤的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独孤隐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更加心疼起来。
过了好一会,独孤婉儿抹抹眼泪,苦笑道:“朝中大臣人尽皆知,女儿还能有什么好姻缘吗?父皇如果舍不得女儿,那婉儿就削发为尼,替父皇祈祷江山永驻。”
独孤隐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过是安慰婉儿的,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不会接受婉儿了,勉强嫁过去也不会好,而再往下的品级又怎么对得起婉儿尊贵的身份?独孤隐不由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些窝囊。
兵权这样的大事被独孤天独揽,武烈虽然是自己的人,可也不得不经常小恩小惠的收买,他这个皇帝一点都不硬气。现在,最疼爱的女儿一再受辱于凌水灵,自己难道就这样不闻不问?
看着独孤隐变幻莫测的脸色,武青婴知道这场戏已经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她靠近独孤隐的耳边,低声说道:“皇上,臣妾和武将军寻到两个江湖异士,只要皇上答应让他俩在宫宴上演出,臣妾保证让凌水灵死的无声无息。”
独孤隐看着武青婴笃定自信的眼神,终于沉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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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宫宴风云1
星光璀璨,照耀着狂澜皇宫,金黄的琉璃瓦,朱红的廊柱,在星光的照耀下更加流光溢彩,散发着无比恢宏雄伟的气势。
喜宴设在狂澜皇宫的主殿泰和殿,前来参宴的人比选妃时多了很多,有大臣皇亲,连他们的内眷也都来了。
金碧辉煌,满堂生辉,独孤隐和武青婴高高在上,面前是长长的檀木条案,上面放置着各色美食和香气四溢的美酒,两人身着宫装龙袍,笑意吟吟看上去很愉快的样子。
云尚离也因为喜宴的关系留在了狂澜,此时也坐在高位之上,一袭黑色金龙长袍,墨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由一黑玉箍束起,只在肩后披散下一瀑潇洒的黑发。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冰雕玉砌,精致深邃,却没有一丝温度。
风之焰和水灵同坐在左手首位,男子一身银色衣袍,犹如皎皎明月,女子粉紫色的衣裙飘飘若仙。
其他各人按职位高低依次入座,那些贵族小姐,少妇们经过独孤婉儿的事情后,都收敛了许多,个个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坐着,不再有什么非分的念想。
歌舞节目一个接一个的上演,觥筹交错,笑语盈盈,一副宾客尽欢的样子。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更加欢愉起来,泰和殿洋溢着一片喜气。
“今日是为火王和王妃举行的喜宴,朕特地请我狂澜国第一才女为二位贺喜,祝二位白头到老。”独孤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本王谢过皇帝陛下。”风之焰举杯示意,也痛快的喝了。
说话间,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怀抱瑶琴缓步而来,面色沉静,不卑不亢,朝独孤隐遥遥一拜,按琴坐定,高山流水倾泻而下,琴声平和而纯净,给人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人如其乐,少女也淡然从容,不带一丝浮华,只是单纯的弹奏,不为炫耀,不为取悦。
水灵看着面前缓缓而弹的少女,不禁感叹,狂澜原来也有这么清逸出尘的女子。只是,不知这是谁家的千金,为什么选妃时没有出席,现在突然前来贺喜又有什么目的?
一曲弹罢,满堂喝彩,少女起身施礼道谢。
“好,好,不愧是我狂澜第一才女。这是我朝丞相的孙女夜咏荷,前几日因为身体抱恙未能参加,害的我们今日才得以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独孤隐转向云尚离,热情的说:“云啸帝,火王殿下已经选的佳人,今晚的喜宴就让咏荷带我们招待陛下可好?”
“原来如此,独孤隐的目标在云尚离身上。”水灵暗自思忖,抬眼若有似无的看向云尚离,只见那寒潭般的黑眸中仍没有丝毫涟漪,只是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鹅黄的衣衫和黑色的龙袍坐在一起倒也颇为相称。只是云尚离冰冷的眼神和夜咏荷淡然的神色已经把这份和谐演绎的别扭至极。
这个女子很独特,水灵正想着,殿门外笛声婉转,走进一男一女。
男的身着金色紧身衣衫,女子则穿着银色的衣服,在明亮如昼的大殿之中闪着耀耀的光泽。两人皆是高鼻深目但肤色异常较黑,好像现代的印度人。
两人各持一根长笛悠闲自若的吹奏着,笛声悠扬婉转,缠绵悱恻,好像春夜微醺的风儿拂过面颊,让人的心也沉醉,水灵目视着手中的酒杯,一直滴酒未沾的她突然产生了想要一醉方休的念头。
正是这念头让她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抬起眼帘,看到所有人都是一副沉醉的样子,随着音乐有节奏的轻轻晃着脑袋,一脸沉迷的微笑。
竟然用音乐蛊惑人心,这类似于现代的催眠术,水灵并不陌生。对方看来深谙此道,满殿的人竟然都……
不对,云尚离的脸色依旧冰冷,在自己抬眸的瞬间似乎就被他发觉。
而独孤隐和武青婴脸上出现的是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