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劲笑着点头:“这就过去。”他转头对苏沐涵道:“大姐,我过去喽?”
苏沐涵抿着嘴笑着点点头,拉着他一直送到了院门,看他走进了幼童的那个院子。这才转身,往堂屋看了看,见沈峻熙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刚刚怒气被苏沐劲一搅合,消失了一些,现在他显然是在培养怒气。苏沐涵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依人,她低着头,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过,苏沐涵敢肯定,沈峻熙为什么生气依人很清楚,她站在门口,就是想看看自己和沈峻熙吵架的样子。苏沐涵并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喊:“依人。”
依人一愣,扭头看她,苏沐涵依然是没动,就那么看着她,依人只能走过来:“小王妃有什么吩咐?”“刚刚在祭祀的时候,我把手上戴的镯子掉了,你去找找。”她摸着手腕:“一只羊脂玉白玉镯必须找到。”看着她的眼神淡淡的,却透着不容置疑。依人还是很明显的犹疑了,正想扭头去看房里的沈峻熙,苏沐涵声音冷了很多:“还不去?!”盯着她的眼神凌厉!
依人急忙的低下头,轻声的答应了,这才往院外走,也不是很急,慢悠悠的。苏沐涵在后面看的直气的咬牙。
看着依人走的没影了,这才往屋里走,正好孙妈妈过来,就吩咐她:“你在院门上候着,依人回来,我没叫进来,不能叫她进院子!”
孙妈妈明显的一愣,怔忪的答应了一声,脸上带着深思去守着院门去了。
苏沐涵走进了屋,沈峻熙依然在屋里烦躁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跺一下脚,或者踹一下椅子,看她进来,立刻瞪著她,怒道:“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苏沐涵一听就知道了,必定是刚刚看到了,她涨红了脸过去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解释。沈峻熙被空了这么半天,中间还和苏沐劲说了话,火气已经小了很多,就算是培养了一会儿,但是看到苏沐涵,想大声吵架的那个劲头还是莫名其妙的没有了,只是气冲冲的过去也坐下,怒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苏沐涵点点头:“听见了。”
“那你怎么还叫他拉着你的手?!”
“我没想到人群突然就散了,我被人撞得差点跌倒。”她看着沈峻熙,嘟囔了一句:“要是跌倒了倒好了,被人踩两脚也比被人拉着走了强!”沈峻熙本来理直气壮的怒气就变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望着她气呼呼了半天,质问的话也在没有说出来。苏沐涵软言道:“你看到了?那为什么不赶紧过来?”沈峻熙没法质问她,气还没全消,转开头不理她。
苏沐涵就道:“你看你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吧,就好像是要和我大吵一架连你那丫鬟依人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在门口等着。”她声调很低柔,语气带着抱怨,带着些撒娇。
沈峻熙一肚子的气就慢慢的,一丝丝的消失没有,也不知道从哪里消失的。抿了抿嘴,半天才道:“今后跟那个贾玄毓不是,是和府学的任何人,都不能走太近,一定离远点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女子,名声最重要,要是让别的人知道了你的身份”
苏沐涵看他已经消气了,急忙坐过来,欣然的笑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今后一定不会了不过要是还有今天这样的事,你也别走远了。我一个人怪害怕的。”弄得沈峻熙此时觉着倒是自己疏忽了,倒有些内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苏沐涵暗暗地吐舌,其实心里挺愧疚的,急忙笑着道:“我给你泡杯茶吧?从府里拿来的!”说着就站起来去外面丫鬟准备茶水的倒座间。
沈峻熙也感觉到她刻意的伏小讨好,心里还怪舒服的,刚刚的怒气早就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再说贾玄毓,看着苏沐涵走了,呆怔了一会儿,便也转身往回走,准备下午上课,谁知道才一拐弯,耳边就响起一声笑谑的叫声:“好哇!这下子被我抓住了吧?!”
身旁就窜出来一个人,一只手指头点着他,不停的点啊点的,满脸的戏谑。把贾玄毓吓了一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同在府学的学生,叫陈堃。陈堃还是他镇国府的亲戚,论起来贾玄毓要叫他表哥。这个表哥为人就是不正经,喜欢出风头,招人注目,不管是在府学,还是在府里,最爱做些出格的事情。贾玄毓边往回走边随口问道:“我又怎么了?你抓住什么了?”
陈堃看他居然还不在意,大声道:“刚刚和你在一块儿的那个人,明明是个女的!”果然,一句话仿若是惊雷一般,把贾玄毓震的脸色大变!立刻停住了脚步看着他。
陈堃一看自己目的达到,得意的抖着双肩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难怪昨天夫子下了课,怎么喊你都不和我一起走。今天我就注意你了!你瞧你,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的!殷勤劲儿吧”
贾玄毓脸都白了,震惊的看着他,都忘了阻止他说下去,一直听他说完了,才说了一句:“你别胡说!她只是只是脸长得白净”陈堃马上打断了他的结结巴巴欲盖弥彰,这会儿得意的全身都抖了起来:“说话我都听见了!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没想到咱们府学能冒出来个女的!”他一脸奸笑的问贾玄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贾玄毓终于定下神来,略一思索,便脸色淡定,眼神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更是冷冷的道:“你还没睡醒吧?!”说完了,也不再理他,直接越过他走了。
第1卷 016 顺手的阴谋
陈堃怎么也想不到他能这样,愣了一下才在后面低声嘟囔道:“你少装蒜!我都听见了!别让我在见着,见着我自己去和她说话!”
他这话是不敢当着贾玄毓的面说的,因此声音很小,贾玄毓根本没听见,径自的已经走了。陈堃气的嘟嘟囔囔,也不跟他一路,又转到正殿这边,准备出去。
来到这里就看到一个丫鬟在地上找着什么,认真的样子,简直恨不能趴在地上。陈堃斜睨了那丫鬟两眼,正巧丫鬟感觉到有人看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堃就发现这丫鬟居然长得不错!立刻来了兴趣,走过去轻佻的笑着问道:“找什么呢?”依人听见声音,急忙的站起来,看到对方是公子,自然不敢怠慢,福了福身轻声道:“奴婢主子的东西掉了,叫奴婢来找。”
“什么东西呀?我刚刚倒是捡着一样东西,说说,没准就是我捡的。”陈堃轻佻的笑着说道。他这样说,纯粹就是没话找话,想和她调笑两句。依人却轻易上当,很快的接了一句:“原来公子捡到了?是一个羊脂玉的白玉镯子”然后做出一副失言的样子,慌乱的低下头去继续找:“没不是,奴婢说错了”陈堃惊诧的看了她一眼,吃惊的笑着道:“原来你是那位哈哈,你们主子的东西,确实是我捡到了!你不用找了!”他喜气洋洋的对依人道:“你带我去见你们主子,我还给她!”
依人状似为难的想了好半天,才无奈的道:“好吧”
陈堃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奸笑。依人的欲盖弥彰还没有做完,领着陈堃走到了苏沐涵这边的院子,刚远远看到院门的时候,就恍似此时才反应过来,犹豫着站住了脚。陈堃看到了院门,心里就已经急得百爪挠心,恨不能马上的进院里瞅瞅,看看胆大包天敢女扮男装来府学的姑娘是个什么样!因此依人脚步一停,陈堃马上就催促:“怎么了?!快走啊!”依人就嗫嚅道:“奴婢奴婢想错了,公子,奴婢主子不是丢了镯子是别的东西!”陈堃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一时也是浆糊糊了脑子,随口问了句:“是什么?我可捡了好几
依人心里好笑,装成没听出来的样子,依然是胆小的嗫嚅着说道:“丢的是个玉佩!对了是个玉佩!奴婢还要去找找!”说着也不管陈堃在身后‘哎哎哎’的大叫,兔子一样跑了。羊脂玉白玉手镯,哪个男的会戴?!刚刚苏沐涵是故意用这个遣走她,依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若硬要留在那里,等着看小王爷和小王妃吵架的话,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因此只能遵命。来到正殿这边,也没打算找,找了个阴凉地准备歇会儿,就算看不到他们吵架,依人光凭想象,心情也还是很好的!
结果无意的就听见了拐弯处两个男人的对话,听出来这个叫陈堃的是个登徒子,依人也算很机敏,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嫁祸的办法。陈堃看她跑了,叫了两声,依然跑没影了,他原地楞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这丫鬟是发觉她自己说漏了嘴了,这才跑了吧?!陈堃自认为是看出来丫鬟为什么紧张跑掉,便更肯定,这丫鬟是伺候那位姑娘的。
依人那么明显的欲盖弥彰,陈堃要是在想不出来,还真就是个笨蛋了!
只是现在带路的走了,怎么办呢?陈堃犹豫了一下,便整理了一下衣冠,挂上自以为英俊的笑容,来到了苏沐涵这边的院门口。伸头往里看了看,院中没人,抬腿正要往里进,不知道从哪里就窜出来一个婆子,叫着:“留步留步!”跑过来挡在了他面前:“公子你找谁?”
陈堃停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就找你们家的公子。”
孙妈妈上下的把他打量了一下:“您贵姓?找我们公子有何事?”
陈堃一撇嘴:“我和你们公子在一起上学,找她自然是询问文章上面的事!你去回禀,就说一位姓陈的找!”孙妈妈疑惑的看着他,半天才说了一句:“公子请稍等。”转身往里走,进了里院转了一圈又出来,对陈堃道:“我们公子不在房里,丫鬟说刚刚出去了。”“出去了?这会儿能去哪儿?”陈堃奇怪的道。
孙妈妈就有些不耐烦:“主子们去哪儿,怎么会和我们做奴仆的说明?”
陈堃看这个老婆子牙尖嘴利,态度又凶恶,自己硬往里闯,未必能闯进去,再说,若不是被请进去而是闯进去,那就没意思了,过来结交的还是吵架的?想到了这里便笑着道:“既然出去了,那就罢了。你们主子回来了,你就和她说,她不是丢了个羊脂玉白玉镯子吗?我捡到了!若是想要拿回去,来找我吧。”他唇角一勾,露出个得意的笑来:“我叫陈堃!”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