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合拢起来。
待两人行程过半,李汉阳才抓着拾兰的小臂,另一手做了个无声的“嘘”,待拾兰点头,才一起走进草地。
拾兰紧张之余,连呼吸都屏住了,前半程完全被李汉阳带着,过半之后才找到诀窍:地面不时有一股向上冲的无形力量,只要看准时机踏上去,就能脚不沾地地前进一段。同时也找到了前面两个人不时摇摆身体的原因:视线里的物体都在不断摇摆,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保持静止的。
待他们全体通过杜宇草领地,已经身在遮云鸢翅膀的阴影之下了。不过刚好过了草地就又进入了树林,有树木掩护,还可以拖延一时。
蓝鸟通过孙六空告诉拾兰,双头蛇偷吃了遮云鸢刚刚生下不久的蛋。
拾兰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同伴,李汉阳道:“有好有坏啊。好的是遮云鸢生蛋不久实力还未恢复,坏的是它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方然锦道:“我们分开行动?我和晴光一起,晴光的阵法可以把我们隐藏起来。”
李汉阳笑道:“你们想单独相处也不用找这种理由啊。小心点。我们先走了。”
兵分两路,一刻钟后,拾兰听到遮云鸢俯冲的声音,以及突袭失败时愤怒的叫声。
见李汉阳和其他人并无一点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他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梨膏忽然一指,灵力洞穿了忽然落在酸梅肩上的一只拳头大的蜘蛛。看着蜘蛛落在地上,不满地道:“酸梅,你能不能长点心?别他们两个没事,你倒有事了。”
酸梅一边赔笑一边道:“举手之劳,烦劳梨膏哥哥了。”
拾兰听得好笑,却顾不得说什么,因为孙六空正转述蓝鸟的话:“遮云鸢被甩掉了。马上就来找你。”
接着,李汉阳又说了个好消息:“过了前面的湖,在半山腰就是喊雨洞。”
拾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云雾缭绕的半山腰,隐约有个黑黝黝的洞口。山下,是一片碧绿的湖泊,湖面上波光粼粼。
“要怎么过湖去?喊雨洞,名字这么奇怪,有什么来历?”
李汉阳先说了喊雨洞的来历。据说在洞口对着外面大声喊叫,湖面上就会下雨。
拾兰有些好奇,打算一会儿试试。
到了湖边,李汉阳才道:“这湖可以直接在水面走过去。有人经过时,湖里会浮出不同的物品,最好不要捡。因为有的人捡了没事,有的人捡了却掉进水里去了,掉进去的,八成的人都没再浮上来。石头,你想不想试试运气?”
拾兰摇头:“不想试。”
梨膏嘲笑道:“胆小的石头!”
酸梅不满了:“你不胆小你敢去试试?”
梨膏道:“我不用试,有你在,运气一定差得很!”说完快步跑上了湖面,一边故意挑衅酸梅一边迅速通过。
拾兰对旁边的严至节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严至节回答:“这个湖还没走过,我先来试试。”说着也上了湖面,脚下不时踩出一圈涟漪。
拾兰看的好玩,也小心地踏上了湖面。低头,能看到孙六空正好奇地探头探脑。她继续走了几步,孙六空忍不住也滑下来踏上了水面,兴奋得蹦蹦跳跳。
因为照顾孙六空的速度,她落在后面成了最后一个。
拾兰走到湖中心的时候,伴着一声尖利的鸣叫,一个黑影不断变大,几乎笼罩了整个湖面,低着头的拾兰从镜子一样的湖面上看清楚了,遮天蔽日而来的是遮云鸢!正迅速地俯冲下来,目标,是她!
不,一道蓝影挟着风雷之声迎向遮云鸢,是蓝鸟!
来不及细想他们怎么会忽然出现,拾兰把孙六空放回头顶,一探乾坤袋,先给自己加上灵力护罩,再拿出飞帕迅速飞到了空中。
蓝影绕过了遮云鸢的利爪,还趁机再它腹部抓了一下,抓掉了两根绒毛。
之后,蓝影绕着遮云鸢转圈子,利用自己的速度和身形占尽了便宜。
拾兰放了心,便离的远一些,让出战场。
没想到,遮云鸢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一翅膀扇过来,飞帕被一阵风浪差点掀翻。
拾兰怒了,一叠“千斤坠”符篆丢过去,一连串地击中了遮云鸢的右翅根部。遮云鸢的右边翅膀无力抬起,身体失去平衡,迅速下坠。
蓝鸟通过孙六空说了句:“别摔死它!”
拾兰无法立即控制住已经丢出去的符篆,只得飞向遮云鸢下方,对自己用了一张“举重若轻”,双手托举,灵力铺开,试图接住遮云鸢的身子。
蓝鸟见状也飞到遮云鸢爪子处,两只小爪子合拢,抓住了遮云鸢最小的一根脚趾,用力扇动翅膀。
蓝鸟的努力起了作用,下降的速度减少了一点,拾兰的灵力又缓冲了一下,遮云鸢落在湖面上的时候,翻了翻眼睛,晕了过去。
全身的羽毛也随之收敛起来,庞大的身躯变得只有寻常大鹰的两三倍大,右边翅膀似乎断掉了,却没有死去。
拾兰就惨了,遮云鸢本身的来势,再加上那一叠八九张的“千斤坠”,即使有蓝鸟在上面拉着,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双臂剧痛,眼前发黑,勉力支撑到飞帕落地,也昏了过去,手刚好按在湖面上浮起的一样物品上。
【鸢yuan一声】
【小墨猴怕怕:主人怎么了?来点票票让她恢复一下生命值啊】
第六十八章 寻缘
更新时间2014…9…2 9:04:12 字数:3278
三日后,斜月居一隅,拾兰正以茶代酒,轮番敬同去浮玉山的众人。
孙六空被允许喝一杯,这会儿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却还不安分,东倒西歪地在拾兰的椅子上围着蓝鸟转圈子。
蓝鸟没了往日的傲慢,情绪有些低落。
李汉阳和拾兰碰杯之后一饮而尽,拾兰也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又给他添满,才问道:“我只知道是你帮我疗伤,却不知道我失去知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汉阳和众人都笑起来,酸梅摇头晃脑地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入水兼救人之恩,该如何报?”
拾兰不解:“入水?莫非,我还掉进水里去了?”一边问一边回到位置上,让孙六空回桃夭睡觉,蓝鸟卧在她肩上,这才坐下。
严至节看了看众人,道:“还是我来说吧,他们都只会损人,不会夸人的。”
梨膏点头道:“对,我们比不上你。男人里面你最香,女人里面你最壮!”
众人又是一阵笑,停下之后,严至节才开始讲那天后来的事。——他只要不提高声音,就不会显得尖利,讲起话来还是能听的。
从遮云鸢出现,先一步过湖的七人都略有担心,却不紧张,还有些期待拾兰拿出符篆赶走它。
待到拾兰将它击落,十七还叫好来着,没想到拾兰却莫名要救它,还害的自己受伤,更不妙的是,拾兰身周的水忽然失去了支撑她的力量,一息之后,水面上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李汉阳在拾兰挡了遮云鸢一下之后,就迅速折返,拾兰落水时,他只差不到十丈就赶到了,见状在湖水恢复原状之前,一个加速窜进了水中。
说到这里,严至节问道:“在水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汉阳看了拾兰一眼,笑道:“我冲得太快,一下撞上了石头,连忙抓住他,然后就用法宝破开水面出来了。”
严至节点头,继续讲。
李汉阳带着拾兰上到水面,其余人也赶到了,带着拾兰上山,进了喊雨洞。
蓝鸟在水面上找到了被众人忽略的孙六空,把他送到拾兰身边,又飞到遮云鸢的头上,不肯和他们走。
到了喊雨洞,李汉阳给拾兰用了治疗术法,治好了她骨折的双臂,没过多久,拾兰就醒来了。
见严至节住了口,拾兰问道:“讲完了?我怎么觉得自己晕倒的时候也很不安生,恍恍惚惚地好像过了很久,发生很多事情啊?”
晴光笑道:“晕倒了还能知道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还真是晕了呢。来,陪我喝一杯!”
拾兰摇手推辞:“家中长辈告诫,出行在外不可饮酒。我也很想喝几杯的,可是已经答应了,不好食言。见谅见谅!”
晴光转而和方然锦碰杯,饮尽之后,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酒,还是你自己请客,居然都不能尝一尝。好酒啊好酒!”
拾兰起身又给她和方然锦斟满,笑道:“只当,我给自己省灵石了!”
方然锦指着拾兰笑起来,众人也道:“你还省灵石!把我们袋里的灵石都赚到你手里去了,你还省灵石!”
拾兰连忙端起茶杯连连告饶,脸上却故意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不过到底是不惯玩笑,只一下就笑场了,趴在桌子上好一阵才止住。
又笑闹一时,众人才打算散去。
拾兰做东,自然要留到最后。李汉阳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摆手让叫他同行的方然锦先走,说想再跟拾兰订一些符篆。
待众人都走后,拾兰刚要问他要什么符篆,李汉阳却正襟危坐,很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姓李?你认不认识我?”
拾兰莫名,仔细看了看他,道:“我现在的样子不是真容,可我们认识的时候真是第一次见到你。我也不姓李。”
李汉阳狐疑道:“那就奇怪了。你不姓李,怎么会”
拾兰心中一动,拿出寻缘珠,在李汉阳疑问的眼神中用灵力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寻缘珠变红了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只多了一个红色的珠心。
拾兰捏着珠子对李汉阳道:“这是寻缘珠。我是被遗弃的孤儿。据说,用这个珠子可以找到和我有血缘的人,遇到的时候它会发光。”
说完,两人一起看着珠子,
过了一会儿,拾兰眨了眨眼睛,道:“要么没有光,要么就是光太弱了。”
李汉阳起身道:“跟我来。”
两人一起,出了斜月居,门外正是夜晚,寻缘珠在拾兰的掌中,发出极微弱的红色亮光,还不如萤火虫亮。
这个结果让两�